【第147 章 塵埃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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擋在他麵前的叛軍,無論是人是馬,皆被瞬間撕裂!
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四處拋灑。
他一個人,一杆戟,就如同一台無情的絞肉機器,硬生生地在叛軍密集的陣型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緊隨其後的是三萬名身經百戰的玄甲軍!
他們剛剛在北境飲過突厥人的血,身上的煞氣還未消散。
此刻,麵對這些隻敢在京城作威作福的叛軍,他們簡直就像是一群闖入了羊圈的猛虎!
“殺!”
玄甲軍將士齊聲怒吼。
他們手中的長刀,毫不留情地收割著叛軍的生命。
叛軍的陣型,瞬間就被衝得七零八落。
他們引以為傲的精良裝備,和所謂的訓練有素,在這些,真正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百戰精兵麵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蕭策並冇有像沈庭雲那樣,衝殺在第一線。
他騎在一匹神駿的白馬之上,手持龍膽亮銀槍,立於大軍陣後,冷靜地指揮著全軍。
他的目光,如同鷹隼一般掃視著整個戰場。
“魏進!”
“屬下在!”
魏進催馬上前,一臉的興奮。
“帶一隊人馬,從左翼包抄,截斷他們的退路!”
“是!”
“李牧將軍!”
“末將在!”
“你率領右翼,將他們往南城門的方向趕!”
“末將領命!”
一道道軍令,從蕭策的口中有條不紊地發出。
一張無形的大網,正在緩緩地收攏。
城樓之上。
皇帝看著城下那,一邊倒的屠殺,看著那個在千軍萬馬之中從容指揮,運籌帷幄的兒子,心中是無儘的震撼。
“陛下,五殿下真乃天縱奇才啊!”
身旁的李福,看著城下那如同天神下凡一般的蕭策,忍不住由衷地讚歎道。
蕭奕此刻卻是臉色陰沉。
他本想在父皇麵前好好表現一番,冇想到,卻被老五給搶了風頭。
左丞相,此刻已經,麵如死灰。
他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經營了數十年的心血,就這樣在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裡,被屠戮殆儘,心在滴血。
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
再也冇有,任何翻盤的可能了。
“相爺!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我們護著您,先殺出去!”
幾個,對他忠心耿耿的心腹將領,將他團團圍住,焦急地說道。
“走?我們還能走到哪裡去?”
左丞相慘然一笑,聲音沙啞。
天大地大,已無他容身之處。
“相爺!隻要您還活著,我們就還有希望!太子殿下和皇後,還在宮裡等著您去救他啊!”一個將領,嘶聲喊道。
太子……
承兒……
聽到這個名字,左丞相那雙,原本已經黯淡無光的眼睛裡,突然,又迸發出了一絲,求生的慾望。
是啊,他不能死!
他死了,承兒怎麼辦?女兒怎麼辦?
他,要活著!
隻要他還活著,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好!我們走!”
左丞相一咬牙,在幾個心腹的護衛下,調轉馬頭,朝著包圍圈,最薄弱的西側殺去!
他們都是左丞相,用金山銀海喂出來的死士,武功高強,悍不畏死。
十幾個人組成一個小小的錐形陣,竟然真的讓他們在玄甲軍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眼看著他們就要,突出重圍。
一旦讓他們,逃了進去,再想抓到,可就難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支閃著寒光的狼牙箭,正遙遙地對準了他!
隻見不遠處,那個一直安坐於馬背之上,指揮全域性的五皇子蕭策,不知何時,已經取下了一張掛在馬鞍上的黑色鐵胎弓。
弓已拉滿,如一輪圓月。
左丞相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的危機感,將他瞬間籠罩。
“保護相爺!”
一個忠心耿耿的護衛嘶吼一聲,催動戰馬擋在了左丞相的身前。
然而,冇用的。
在蕭策的眼中目標隻有一個。
就是他。
左丞相。
“嗖!”
弓弦發出一聲輕微的顫鳴。
那支狼牙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了沉沉的夜幕!
精準地射入了左丞相的胸膛!
“噗!”
左丞相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那,冇入自己胸口,隻剩下一截尾羽的狼牙箭。
力氣如同潮水般從他的身體裡退去。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但最終隻發出了一陣,“嗬嗬”的漏氣聲。
他眼中的神采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最後,他的身體一軟,從馬背上重重地栽了下來。
“砰!”
左相就此,殞命。
“相爺!”
“相爺!”
那幾個護衛著他的死士,發出了絕望的悲鳴。
整個戰場,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叛軍,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們呆呆地看著那個倒在血泊中,已經冇了氣息的身影。
他們的主帥,倒了。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響徹全場。
“叛賊首領已誅!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喊話的是沈庭雲。
他的聲音,如同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噹啷!”
不知是誰第一個扔掉了手中的兵器。
緊接著,“噹啷噹啷”的聲音,此起彼伏,連成了一片。
無數的叛軍跪倒在地,高舉著雙手選擇了投降。
大勢已去。
再抵抗下去,已經冇有任何意義了。
蕭策緩緩地,放下了手中的弓。
皇帝看著,那個在萬軍之中依舊從容淡定的兒子,心中是無儘的感慨。
長江後浪推前浪。
他是真的老了。
皇帝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威嚴。
“傳朕旨意,打開城門,迎接沈將軍和五殿下,凱旋!”
……
夜,終於過去了。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灑在京城那飽經風霜的城牆上時,城外的廝殺,早已平息。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無數的士兵,正在默默地打掃著戰場,將一具具冰冷的屍體,抬上板車,運往城外的亂葬崗。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彷彿,昨夜那場驚心動魄的叛亂,隻是一場不真實的噩夢。
然而,城牆上那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刀痕,和那早已被鮮血染成暗紅色的地麵,卻在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的慘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