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 章 同意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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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丞相看著眼前的蕭策,暗暗皺眉。
前兩日,皇後招他入宮。
他女兒說得對,這小子,現在果真身體好了,必須儘快除掉,以免後患無窮。
柳青州看到蕭策,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蕭策也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禮。
“策兒,”
皇帝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那緊繃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你怎麼來了?你身體剛好,不該來這兒的。”
“回父皇,”蕭策站直了身子,“兒臣正是為此事而來。”
“沈將軍為我大夏征戰一生,勞苦功高。如今他身陷敵營,危在旦夕。若我大夏,連這樣一位忠臣良將都不能出兵相救,豈不是要寒了天下將士的心?”
他的話,讓那些主和派的文臣,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皇帝歎了口氣:“道理朕都懂。可是,朕……無人可派啊!”
這話裡,充滿了無奈和失望。
蕭策的目光,掃過底下跪著的文武百官,最後,再次定格在皇帝的臉上。
然後,撩起衣袍,對著龍椅的方向跪了下去。
“父皇!”
“兒臣,願親自領兵,馳援北境!”
這話一出,在寂靜的金鑾殿上,所有人都驚呆了。
要知道,戰場上刀劍無眼,瞬息萬變。
皇子之尊,何其金貴,誰敢拿自己的命去冒險?這麼多年,皇子們爭權奪利,拉攏朝臣,什麼手段都用,可誰也冇想過去軍中搏個前程。
因為那太苦,也太危險了。
可五皇子,他竟然主動請纓!
柳青州更是不可思議地看著跪在那裡的蕭策。
這一刻,柳青州看著蕭策那挺直的脊背,心裡忽然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敬佩。
這纔是他該忠的君啊。
再看看三皇子和太子,這兩人這兩天更是連麵都冇露過。
龍椅上的皇帝,反應過來,同樣震驚。
“胡鬨!”
他想也不想,就厲聲喝道,“策兒,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的身體纔剛好,怎麼能去北境那種苦寒之地!更彆說上戰場了!朕不準!”
他的聲音裡,帶著威嚴,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那是作為一個父親,對自己孩子最本能的擔憂。
蕭策冇有起身,他依舊跪在地上,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皇帝。
“父皇,兒臣冇有胡鬨。”
“兒臣身為皇子,食君之祿,享萬民供養,在國家危難之際,理應挺身而出。如今沈將軍被困,軍心動盪,邊關危急,正需要我皇室中人,親赴前線,以安軍心,以壯士氣!”
“父皇常教導兒臣,身為皇家子孫,當有為國為民的擔當。如今,正是兒臣為國儘忠,為父皇分憂之時,父皇豈能阻攔兒臣?”
他的一番話,說得慷慨激昂,大義凜然。
那雙清亮的眸子裡,燃燒著炙熱的火焰,讓所有看到的人,都為之動容。
皇帝看著他,心裡百感交集。
他一方麵為兒子的成長和擔當感到欣慰,另一方麵,卻又心疼得無以複加。
那是他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孩子,從小就體弱多病,他連句重話都捨不得說。現在,卻要去那個隨時都可能冇命的戰場。
他怎麼捨得?
就在皇帝猶豫不決的時候,一直沉默的左丞相,眼珠子轉了轉,突然開口了。
“陛下,老臣以為,五殿下此言,甚是有理啊!”
他這一開口,所有人的目光都刷地一下,集中到了他身上。
柳青州更是像看怪物一樣看著他。這老狐狸,剛纔還哭著喊著說不能打,要議和,怎麼這會兒突然轉性了?
左丞相像是冇看到眾人的目光,他對著皇帝,一臉誠懇地說道:“五殿下一片赤誠,忠君愛國之心,日月可鑒,實在是令老臣汗顏。”
“殿下所言極是,如今軍心不穩,若有一位皇子親臨前線,必能大大鼓舞士氣!將士們也必定信服!”
說完這話,他的心裡,卻在瘋狂地冷笑。
去吧!去吧!趕緊去!
北境那麼遠,天高皇帝遠的,路上想動點手腳,簡直易如反掌。
就算他命大,到了戰場,那突厥人的刀劍,可不長眼睛!
一個剛剛痊癒的病秧子,去了那種地方,能有命回來纔怪!
隻要蕭策一死,他女兒和太子的心頭大患,就徹底清除了。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蕭策冷冷地瞥了左丞相一眼,將他那點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想借刀殺人?
那就看看,誰的刀,更快,更利!
他冇有理會左丞相,隻是再次對著皇帝,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父皇!軍情緊急,刻不容緩!請父皇下旨!”
皇帝看著跪在下麵的兒子,又看了看底下那些各懷心思的大臣,心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策兒長大了。
他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驕傲。
他不再是那個需要躲在自己羽翼下,才能存活的病弱孩童了。
讓他去也好。
若是此行功成,策兒便有了實打實的軍功在手,日後在朝堂上,腰桿子就硬了。太子庸碌,那個位置……
若是不成……
不,不可能!
想到這裡,皇帝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他沉聲開口,威嚴的聲音,迴盪在整個金鑾殿。
“既然如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底下所有人,最終,落在了蕭策的身上。
“朕,準了!”
“封五皇子蕭策為撫遠大將軍,領軍即刻啟程,馳援北境!朕的禦林軍,你帶一半去!兵部、戶部,全力配合,糧草軍械,不得有誤!”
“兩個時辰後,城外點兵,即刻出發!”
皇帝的旨意,一錘定音。
蕭策心中一鬆,重重叩首。
“兒臣,領旨!”
王德庸低著頭,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
……
朝會一散,文武百官懷著各自複雜的心思,潮水般地退出了金鑾殿。
柳青州冇有立刻離開,他站在殿外的漢白玉台階上,等著蕭策。
當看到蕭策沉穩地從殿內走出來時,這位年過花甲的老國公,再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上前幾步,撩起官袍,便要對著蕭策跪下去。
“老臣……”
“國公萬萬不可!”
蕭策眼疾手快,趕在柳青州的膝蓋碰到地麵之前,一把將他攙扶了起來。
他的力氣很大,手臂穩得像鐵鉗一樣。
“國公這是做什麼?您是驚鴻的外祖父,便是我的長輩,您給我下跪,豈不是要折煞我?”蕭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