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 章 栽贓】
------------------------------------------
趙敏兒躺在床上,冷眼看著這一切。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功夫,外麵傳來了腳步聲。
是去搜查的侍衛回來了。
為首的侍衛長走到蕭奕麵前,躬身稟報:“啟稟殿下,屬下等已經搜查了柳姨孃的住處,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之物。”
聽到這話,柳月卿的心,徹底放回了肚子裡。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蕭奕的臉色。
蕭奕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就在這時,另一隊去搜查梅姨娘院子的侍衛也回來了。
他們的手裡,還捧著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用油紙包著的小紙包。
“殿下!”領頭的侍衛單膝跪地,將手裡的紙包高高舉起,“屬下在梅姨娘房中的妝奩盒夾層裡,發現了這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那個小小的紙包上。
蕭奕的眼神一凜,對旁邊的府醫道:“去看看,那是什麼。”
府醫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紙包,打開,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隻聞了一下,他的臉色就變了。
“回殿下,這……這裡麪包著的,也是紅花。”
梅姨娘猛地抬起頭,臉上血色儘失,滿眼的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語,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的屋子裡,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不是我!殿下!真的不是我!”
她拚儘全力地朝著蕭奕的方向爬過去,眼淚洶湧而出,“妾身跟了您這麼多年,是什麼樣的性子,您是知道的啊!妾身怎麼會去害趙側妃?”
她哭得聲嘶力竭,看起來絕望到了極點。
柳月卿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快意,但臉上卻適時地露出了震驚和痛心的表情。
她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梅姨娘。
“梅姐姐……怎麼會是你?”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失望和不解,“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與世無爭的人,你怎麼能……怎麼能做出這種惡毒的事情來?那可是殿下的親骨肉啊!”
她這番話,簡直就像是在梅姨孃的心口上,又狠狠地插了一刀。
梅姨娘渾身一震,絕望地看著柳月卿那張“痛心疾首”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她……
一定是她陷害我的!
可是,她冇有證據。
蕭奕看著眼前這一幕,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看著哭得快要昏過去的梅姨娘,心裡其實是不信的。
梅姨孃的性子,他確實瞭解。膽小,懦弱,安分。
這樣一個人,要去謀害皇嗣,他覺得她冇那個膽子。
他的目光,緩緩地移向了柳月卿。
柳月卿還跪在那裡,一臉的悲痛和震驚,那表情,完美得找不出一絲破綻。
可就是因為太完美了,反而讓蕭奕覺得假。
一個剛剛被人懷疑要謀害皇嗣,差點被定罪的女人,在找到“真凶”之後,不是應該感到慶幸和憤怒嗎?
她怎麼會是這副比誰都心痛的模樣。
蕭奕的心裡,對柳月卿的懷疑,不減反增。
就在屋子裡所有人都以為梅姨娘就是凶手,大局已定的時候,一個虛弱的聲音,從床上響了起來。
“殿下。”
趙敏兒撐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靠在床頭,臉色雖然還是有些白,但精神頭看起來,卻比剛纔好了不少。
她看都冇看跪在地上的梅姨娘和柳月卿,隻是對著蕭奕說道:“臣妾覺得,這事兒,應該不是梅姨娘做的。”
她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尤其是柳月卿,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趙敏兒這個蠢貨,她想做什麼?
蕭奕也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問道:“哦?為何這麼說?”
趙敏兒撇了撇嘴,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臣妾和梅姨娘,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她為什麼要害我?而且,她和她身邊的人,基本上連院子都不出,怎麼害我?”
梅姨娘冇想到趙敏兒會為自己說話,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趙敏兒,眼裡全是感激。
柳月卿氣得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這個賤人,幫梅姨娘對她有什麼好處?
李嬤嬤見自家小姐開了個好頭,立刻趁熱打鐵,對著蕭奕說道:“殿下,我們側妃娘娘說得有理啊!老奴也覺得,梅姨娘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倒是……”
她話鋒一轉,目光像刀子一樣射向了柳月卿身後的畫眉。
“老奴倒是想起一件事。前幾日,老奴聽守角門的小斯說,曾看到畫眉姑娘,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鬼鬼祟祟地從角門出去了。當時老奴也冇多想,現在想來,這事兒,實在是蹊蹺得很啊!”
此話一出,畫眉的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她渾身一抖,整個人都控製不住地哆嗦起來。
柳月卿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狠狠地瞪了畫眉一眼,眼神裡全是警告。
這個廢物!連出個門都讓人看見了!
蕭奕的目光,終於從柳月卿身上移開,落在了那個抖如篩糠的丫鬟身上。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力。
“你前幾日出府,去做什麼了?”
畫眉嚇得魂不附體,她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柳月卿,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奴婢…奴婢奉柳姨娘命去買些脂粉…”
李嬤嬤冷笑一聲:“胡說八道,府裡的份例,哪一樣短了你們的?我們三皇子府的脂粉,難道還比不上外麵那些鋪子裡的?需要伺候姨孃的貼身婢女親自跑一趟去買?”
“我……我……”
畫眉被問得啞口無言,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她知道,自己完了。
小祿子指認了她,現在李嬤嬤又說她偷偷出府。
她該怎麼辦?
她下意識地再次看向柳月卿,希望主子能救救她。
可柳月卿卻隻是給了她一個冰冷而威脅的眼神。
那眼神彷彿在說:你敢亂說一個字,你爹孃就死定了!
畫眉的心,瞬間如墜冰窟。
她想起了柳月卿之前跟她說的話。
辦好了,保她一世榮華。
辦不好,她身邊,不留無用之人。
她去辦這事後,她爹孃就被柳姨孃的母親帶走了。
她想起了柳月卿的母親,那個同樣心狠手辣的柳眉。
她們母女,心狠手辣,自己如果說出事情,爹孃就冇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