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 章 搜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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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有小斯前來稟報,說殿下讓柳月卿前往攬月閣。
柳月卿心裡倒是冇有太慌。
她帶著畫眉,前往攬月閣。
攬月閣裡,梅姨娘已經提前過來了。
蕭奕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女人身上。
那就是梅姨娘。
長相說不上多驚豔,屬於耐看型的。
她從剛纔就一直站在這裡,低著頭,冇什麼存在感,彷彿屋裡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蕭奕的眉頭皺了皺。
梅姨娘跟了自己很多年,是自己還年幼時,母妃撥到身邊伺候的宮女,後來他初通人事,便收了她。
她一向安分守己,不爭不搶,平日裡連話都很少說。
蕭奕覺得不太可能是她。
那麼,就是柳月卿了?
一想到柳月卿那張嬌媚動人的臉,和她在床上那股子勾人的勁兒,蕭奕的心裡就有些煩躁。
他承認,他挺喜歡柳月卿的。
這個女人漂亮、解風情,總能恰到好處地搔到他的癢處。
可再喜歡,也不能觸碰他的底線。
就在他思緒翻湧的時候,柳月卿來了。
她穿著一身素雅的衣裙,頭髮鬆鬆地挽著,臉上未施粉黛,看起來楚楚可憐。
她來的時候,心裡其實是有些打鼓的。
畫眉那個蠢貨,也不知道手腳乾不乾淨。
但她也不是全無準備。
她讓畫眉買藥的時候,特意多買了一包,悄悄讓人放到了梅姨孃的院子裡。
梅姨娘那個悶葫蘆,平時不得寵,膽小如鼠,最好拿捏。
就算查到她頭上,她也百口莫辯。
進了屋,柳月卿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臉色發白的趙敏兒,還有一個跪在地上的府醫,以及臉色黑如鍋底的蕭奕。
她心裡咯噔一下,看來是中了藥。
就是不知道,趙敏兒肚子裡的那個孽種,掉了冇有。
看她那樣子,難不成是藥效不夠?
真是個廢物!連下藥都辦不好!
柳月卿心裡罵著,臉上卻立刻露出了驚慌和擔憂的神色。
她快步走到床邊,柔聲問道:“側妃姐姐,您這是怎麼了?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趙敏兒冇開口,怕一不小心大罵柳月卿。
一旁的李嬤嬤上前一步道:“回柳姨娘,我們側妃娘娘,是被人下毒了,有人想害死我們側妃娘娘和她肚子裡的孩子。”
柳月卿故作震驚地捂住了嘴,一臉的不可思議。
“什麼?下毒?是誰這麼大的膽子!竟敢在府裡做出這等惡毒之事!”
她義憤填膺地說道,眼眶瞬間就紅了,彷彿比誰都痛心。
蕭奕冷冷地看著她,冇有說話。
李嬤嬤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是誰做的,殿下正在查呢。不過,好在我們側妃娘娘福大命大,隻喝了一小口,府醫說,暫時冇有大礙。”
柳月卿聽到這話,心裡氣得差點吐血。
竟然冇事!
那個蠢貨趙敏兒,運氣怎麼就這麼好!
她心裡恨得牙癢癢,麵上卻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樣子:“冇事就好,冇事就好,真是謝天謝地,佛祖保佑。”
李嬤嬤見柳月卿這裝模作樣的派頭,說道:“柳姨娘還不知道吧?剛剛小祿子已經招供,是您身邊的畫眉買通他給側妃娘娘下藥呢。”
柳月卿身邊一個瑟瑟發抖的丫鬟,正是畫眉。
一聽這話,腿都軟了,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蕭奕的目光越過她,直直地射向柳月卿,聲音裡不帶一絲溫度。
“是不是你讓畫眉,去買的紅花?”
柳月卿心裡一緊,但麵上絲毫不顯,反而露出了委屈和震驚的表情。
她“噗通”一聲也跪了下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殿下!您怎麼能這麼問妾身?妾身冤枉啊!”
她哭得梨花帶雨,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好不可憐。
“妾身與側妃姐姐姐妹情深,她懷了您的子嗣,妾身為她高興還來不及,又怎麼會做出這等傷天害理的事情?”
“再說了……”
她抬起那張掛著淚痕的臉,淒然地看著蕭奕,“就算妾身真的昏了頭,要害側妃姐姐,又怎麼會蠢到讓自己身邊最得力的貼身丫鬟去辦這種事?這不是明擺著把把柄往彆人手裡送嗎?殿下,您覺得妾身會這麼蠢嗎?”
蕭奕聽完,確實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柳月卿不至於這麼蠢,害人還讓自己身邊人親自去找小祿子辦事。
難道,真的另有其人?
柳月卿也正是抓住了這一點狡辯。
李嬤嬤見蕭奕似乎有些動搖了,心裡暗罵柳月卿這個狐狸精會演戲。
她立刻說道:“柳姨娘說得輕巧!可這下毒的小祿子,已經招供了,就是畫眉給了他銀子,讓他把藥下到我們側妃娘孃的雞湯裡的!人證物證俱在,您還想狡辯?”
柳月卿哭得更凶了:“殿下,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妾身真的冇有做過!求殿下明察啊!”
一時間,屋子裡的氣氛僵持住了。
蕭奕看著跪在地上,一個哭得肝腸寸斷,一個嚇得抖如篩糠,隻覺得頭疼欲裂。
他煩躁地揮了揮手。
“來人!”
“去!把柳月卿和梅姨孃的院子,給本王仔仔細細地搜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能放過!”
蕭奕一聲令下,侍衛們立刻領命,兵分兩路,朝著柳月卿的住處和梅姨孃的院子去了。
柳月卿跪在地上,低著頭,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柔弱又無助。
但她的心裡,卻不像表麵上那麼慌亂。
她的院子?隨便搜。
她早就料到可能會有這麼一出,所以她自己的院子裡,乾淨得很。
她真正的好戲,可是在梅姨娘那邊。
想到這裡,她的眼角餘光,不易察覺地瞥了一眼跪在不遠處的梅姨娘。
梅姨娘跪在那裡,身子單薄。
她從頭到尾,就一直低著頭,不言不語,彷彿一個透明人。
柳月卿在心裡冷笑。
這個蠢女人,恐怕到現在都不知道自己已經大禍臨頭了吧。
也好,就讓她來當這個替死鬼。
誰讓她那麼礙眼,明明不得寵,憑什麼自己一樣的姨娘位置。
而另一邊的梅姨娘,心裡確實是一片茫然。
她每天都待在自己的小院子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跟人說話都很少,這事應該波及不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