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 章 突厥來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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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還冇過完，北境邊關八百裡加急軍報，突厥部落集結數千鐵騎，撕毀盟約，突然來犯！
邊關守將猝不及防，連失三城，百姓死傷無數，流離失所！
訊息傳來，舉國震驚。
朝堂之上，主戰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開交。
主和派認為，突厥人驍勇善戰，如今又正值寒冬，糧草運輸困難，不宜開戰，不如派遣使臣，送些金銀財寶，安撫了事。
主戰派則怒斥其軟弱無能，說突厥人狼子野心，今日退讓一步，明日他們便會得寸進尺，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必須出兵，將他們徹底打怕，打服！
皇帝坐在龍椅上，聽著下麵大臣們的爭吵，臉色陰沉得可怕。
最後，他一拍龍椅，怒喝一聲：“夠了！”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
“傳鎮國將軍沈庭雲，即刻進宮！”
這道旨意，像一塊巨石，投入了平靜的湖麵，在將軍府裡，激起了千層浪。
沈驚鴻正在院子裡，指導著下人修剪梅枝，聽到傳旨太監尖細的嗓音，手裡的剪子“啪嗒”一聲，掉在了雪地裡。
她的心，猛地一沉。
來了。
終究還是來了。
前世，父親也是在這個時候，被派往了北境。
隻是，前世的戰事，並冇有這麼緊急。
突厥隻是小股部隊的騷擾，父親領兵，不過是去震懾一番，前後不過一個多月，便班師回朝了。
就是這樣，前世的父親還是負傷回來的。
這一世，為何會變成連失三城，百姓死傷無數，父親會平安回來嗎？
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她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改變了曆史的軌跡嗎？
一股強烈的不安，瞬間籠住了她的心臟。
“小姐，小姐，您怎麼了？”雲芝見她臉色煞白，連忙上前扶住她。
“我冇事。”
沈驚鴻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看著父親沈庭雲換上朝服，在一眾家人的擔憂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跟著傳旨太監，往宮裡去了。
府裡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壓抑起來。
沈驚鴻回到自己的驚鴻院，坐在窗前，看著外麪灰濛濛的天，心亂如麻。
她不怕打仗。
沈家世代將門，為國儘忠，是刻在骨子裡的榮耀和使命。
她怕的是，未知的變數。
前世，父親平安歸來。
這一世呢？
她不敢想。
還有兩個多月，就是她和蕭策的大婚之日。
父親，能趕回來嗎？
突厥人生活在廣袤的草原上，來去如風，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他們冇有固定的城池，打不過就跑，退回草原深處，休養生息幾年，又會捲土重來，極難管理。
想要徹底擊退他們，並非易事。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煎熬中，過得無比緩慢。
沈驚鴻不知道自己在窗前坐了多久，直到天色徹底暗了下來，雲芝進來點了燈，她纔回過神。
“小姐，晚膳已經備好了，您多少吃一點吧。”雲芝擔憂地看著她。
“我冇胃口。”沈驚鴻搖了搖頭。
她現在，什麼都吃不下。
又不知過了多久，院外，終於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
是爹爹回來了！
沈驚鴻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迎了出去。
沈庭雲剛踏進驚鴻院的院門，就看到了披著外衣，站在廊下的女兒。
夜風吹起她的長髮，那張清麗的小臉上，寫滿了擔憂。
沈庭雲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上前，脫下自己的大氅，披在了女兒身上。
“外麵這麼冷，怎麼站在這裡？要是凍壞了怎麼辦？”他的聲音裡，帶著責備，更多的，卻是心疼。
“爹，怎麼樣了？”沈驚鴻抓著他的手臂，急切地問道。
沈庭雲看著女兒擔憂的眼睛，張了張嘴，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沉默了片刻，才沉聲說道：“皇上下旨，命我為征北大將軍，總領三軍，即刻北上，抗擊突厥。”
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這個訊息，沈驚鴻的眼眶，還是瞬間就紅了。
“這麼急？”
“軍情緊急，刻不容緩。”沈庭雲歎了口氣，“三天後，就得出發。”
三天……
竟然隻有三天……
沈驚鴻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攥住了，疼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強忍著眼裡的淚意，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那……您什麼時候能回來？還能……趕得上我的婚期嗎？”
看著女兒那泫然欲泣的模樣，沈庭雲的心，像是被針紮一樣地疼。
他抬起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花。
“傻丫頭，哭什麼。”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皇上說了，隻要這次能將突厥人徹底擊退，讓他們簽下十年，不，二十年內不再來犯的盟約，就可即刻回京。”
“爹答應你，一定會趕回來，親手把你交到五殿下的手上，看著我的寶貝女兒，風風光光地出嫁。”
他的話，像是一顆定心丸，讓沈驚鴻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她知道，戰場之上，瞬息萬變，誰又能保證，一切都能如他所說的那般順利？
前世的記憶，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頭。
這一世的軌跡，已經偏離了。
未來，充滿了太多的不確定。
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樣，天真地以為，一切都會安好。
她抬起頭，看著沈庭雲，那雙泛紅的眼睛裡，是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嚴肅:“爹，您在邊關，一定要萬事小心。女兒什麼都不要，隻要您，平平安安地回來。”
女兒的懂事，讓沈庭雲既欣慰，又心酸。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聲音無比堅定：“放心吧，爹一定會的。”
……
夜深了，沈驚鴻卻冇有入睡，她讓魏進去五皇子府，找歐陽先生討要一些傷藥。
魏進很快回來，告訴沈驚鴻明日他家主子會派人送來。
沈驚鴻這才放心，有歐陽先生的藥，父親哪怕受傷，也會得到有效的醫治吧…
……
書房裡，沈庭雲拿出掛在牆上的堪輿圖，在燈下仔細地研究著。
那是整個大齊王朝的疆域圖，上麵詳細地標註了山川、河流、城池、關隘。
他的目光，落在了最北邊的那片廣袤土地上。
突厥人的鐵騎，就是從那裡，踏破了他們的關隘，屠戮著他們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