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蒼翠根本不回答。
“駕!”她一邊喊一遍甩韁繩。
眾人還冇反應過來的時候,馬車已經開始飛速向前了。
車廂內,丞相夫人笨拙的身軀重重撞在了車廂的板子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陳思婉也摔了一下。
陳佳芊倒還好——
她確實和其他人一樣,不知道今天的“劇本”,但是……
她瞭解小翠啊!
從車伕喊出那句“你要乾什麼”開始,陳佳芊就已經猜到了後麵會發生什麼。
所以,她早早做了準備,冇有被摔出去。
馬車外,丞相府的下人們也被嚇得不輕,想追又知道追不上。一時間,所有人都愣在了當場。
而小秋,雖然也覺錯愕,但並不緊張。畢竟她相信陳佳芊和小翠在一起,不會出什麼意外的。
丞相府的下人們交頭接耳,商量著是該追上去還是先回丞相府。
小秋則很坦然地往丞相府的方向走。
有人攔住她:“你彆想逃!”
“我不會逃。”小秋回答,“我隻是想先去丞相府門口等著。”
開玩笑!
她在丞相府的時候受了多少罪?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以高調姿態回丞相府了,她自然是不會逃的。
她還要和小姐一起把日子越過越好呢!
她挺胸抬頭,大步朝著丞相府的方向走去。丞相府的下人們猶豫一番,最後也是跟著往丞相府方向走了。
暗處,白臨淵施展輕功,追趕著馬車。
馬車內,丞相夫人半天才爬起來。
她一把掀起簾子,就開始對著駕車的蒼翠吼:“你要乾什麼?這不是去丞相府的路線!”
“不去丞相府。”蒼翠冇有扭頭,聲音冷漠,“我們去山上。”
丞相夫人的臉瞬間白了:“你說的是去祭拜她孃親的事兒吧?那個不著急,本夫人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去做。但是現在時間緊張,還是算了。”
蒼翠知道和丞相夫人說這件事是說不通的。
因此,她乾脆就什麼也不說了,隻一個勁兒將馬車駕得飛快。
期間,車伕想來搶奪,丞相夫人也試圖搶奪,但他們都不是蒼翠的對手,蒼翠隨便幾個動作,就讓他們差點從馬車上摔下去。
丞相夫人氣得冇辦法,隻能重新在車廂內坐穩,緊盯著陳佳芊。
陳佳芊知道,已經受了不少氣的她這會兒也不敢說什麼了,因此也就閉目養神了。
馬車從城門經過的時候,蒼翠亮出了令牌,也冇有停下。
平日裡駕車一個時辰才能到的地方,今日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
蒼翠將馬車停到了陳佳芊孃親的墓地附近。
陳佳芊睜開眼,先一步在蒼翠的攙扶下下了車。
丞相夫人和陳思婉也在車伕放下腳凳之後,踩著腳凳下了車。
丞相夫人是記得陳佳芊的孃親的,雖然印象不算深刻,但陳宏圖的每一個女人,她都恨到了骨子裡,不會忘記。
她黑著臉,強忍著不悅,給這墓碑鞠了一躬。
然後,她又立刻離那墓碑遠遠的:“好了,回丞相府。”
陳佳芊雖然冇有原主的記憶,但是這段時間從小秋斷斷續續的描述中,知道了原主的孃親是一個多好的人。
這樣好的人,因為丞相府眾人的逼迫死了,她作為繼承了原主身體的人,又怎能原諒呢?
她立刻沉下臉來:“你也要拜。”
她說的,是陳思婉。
陳思婉身為受寵的相府嫡女,就連自己的姐姐陳思寧都不放在眼中,又怎會願意給一個她眼中的下賤之人行禮呢?
隻是現在這種情況下,她也毫無辦法。
因此,她隻能僵硬著身體,勉強行了個禮。
蒼翠對陳佳芊說:“小姐,奴婢覺得,她們並不誠心。”
陳佳芊點頭:“對。”
陳思婉火大,咬牙切齒:“彆太過分。”
“我這就過分了?”陳佳芊聳聳肩膀,“我娘是怎麼死的,你們心知肚明。死者為大,現在你們甚至不願意給她磕個頭。如此,是否太過分了?”
丞相夫人卻不承認自己的錯:“你們不要仗著自己會武功,就血口噴人!本夫人從未殺過任何人!”
陳佳芊越聽,越覺得她們實在是太過分。
她第一次覺得,有武力值還挺好的。
她伸出手指,指著丞相夫人,不留情麵:“你確實冇有直接動手,但是你讓下人剋扣她的月例銀子,用各種利用阻撓她和丞相見麵,還在她得病之後將她逐出宅子。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丞相夫人,下麵的話,還要我繼續說下去嗎?”
丞相夫人感覺自己的腦子都快炸了。
她怎麼記得,陳小芭的母親是個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若不是陳宏圖醉酒,她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身孕。
她印象中,小時候的陳小芭和她孃親一樣,畏畏縮縮,上不得檯麵。
怎麼,現在竟然能用話噎人了?
藏在暗處的白臨淵勾起唇角,心想:陳佳芊這嘴,真是吃不了一點虧。如此,甚好。
丞相夫人畢竟理虧,陳佳芊這番話一出口,一時間,她更是不知道該如何反駁了。
而陳思婉當年年紀小,自然是什麼都不知道的。
陳佳芊見這二人都冇動靜,也不著急,隻是冷冷說了一句:“不想跪就不跪吧。但是你們今天若是不跪,這個丞相府,我還就不回了。”
丞相夫人是絕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她條件反射開口:“你必須回!”
“我也想回啊,可惜……”陳佳芊一聲歎息,“你們不想磕頭。你們不磕頭,我就不回。”
陳思婉忍無可忍:“陳小芭,你太過分了!你還真以為我爹孃是在乎你,才讓你回去的嗎?其實,他們在意的是……”
丞相夫人一驚,趕忙上手捂住了她的嘴。
陳佳芊挑了挑眉毛,明知故問:“她想說什麼,你怎麼不讓她說完?”
“冇什麼。”丞相夫人說著,衝陳思婉搖了搖頭。
陳思婉剛纔說出那句話,也是頭腦一熱。現在丞相夫人這麼一提醒,她也冷靜下來了。
見她不再說什麼了,丞相夫人纔將自己的手放了下來。
接著,她看向陳佳芊:“隻要我磕頭,你便和我一同回府,不再提出其他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