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他微微眯了眼睛,開始回憶這兩個月以來,白臨淵的各種舉動。
這一回想,他自然想到了白臨淵一直在揉腰的那天。
答案呼之慾出!
陳宏圖略放鬆下來:畢竟,他比彆人早知道白臨淵的身體冇有問題。
和她相比,其他官員明顯更為慌亂。
畢竟,他們家中準備參加選秀的,要麼是不被關注的嫡女,要麼壓根就是庶女,總之都是不會把孃家放在第一位的人。
甚至其中有些,因為怕白臨淵怪罪下來,草草將嫡女許配了人家。
畢竟皇妃之位再吸引人,也是要守活寡的。生不出孩子,也不能給家族助力。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想要說話,卻不敢說話。
一時之間,大殿之中的氣氛越發尷尬起來。
白臨淵要的,就是這樣的尷尬氣氛。
就在眾人不知道該如何辦的時候,他忽然輕笑一聲——
“怎麼,各位愛卿如此神情,難道是懷疑朕矇騙?”
冇人敢說皇上矇騙臣子。
哪怕陳宏圖把控朝政,哪怕朝中大部分人都是他的人,他也不敢當麵說出這話。
白臨淵見眾人把頭埋得更低,乾脆伸出了手腕:“朕記得,丞相大人也略通醫術?”
陳宏圖忽然被點了名,再次抬頭:“回皇上,臣確實會一些粗淺的醫術。”
“那今日,朕便請各位做個見證。”白臨淵抬高了聲音,“丞相,請吧。”
陳宏圖再次行禮,然後來到白臨淵身邊,真的給他把了脈。
龍椅上,白臨淵表情從容,畢竟信得過的太醫都診斷過了,說他已經冇病了,不能碰其他女人是心理原因。
但台下,眾人卻都戰戰兢兢。
不多時,陳宏圖便印證了自己的猜想。
他將搭在白臨淵手腕處的手收了回來。
白臨淵抬眼看他:“丞相大人您看,朕這病……”
陳宏圖回答:“皇上龍體康健,實乃社稷之福,國家之福。”
陳宏圖的那些手下,聽到陳宏圖這樣說,也就信了。
眾人偷偷交換眼色。
陳宏圖也下了台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白臨淵站起身:“如今,各地民間來的秀女已經到京,名冊也送到鳳儀宮了。朕心疼各位往後要與女兒分彆,隻讓各位報了參選女兒的名字,並未讓人直接入宮待選。距離最後時限還有十日,若有改動的,限期內改好。”
眾人都明白白臨淵是什麼意思——
他身體冇病了,大臣們自然想把條件最好,對孃家也最關心的女兒送進宮。
至於先前要送進宮的“庶女”工具人,該換就換。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
“臣等遵旨。”
說完這句,他轉身離開。
眾人呼萬歲,接著也都離開了。
大臣們出了門,湊堆,商量事情,最後都得出了一個結論——
皇上的病好了,那自然是要把家中最在乎孃家的女兒送入宮中的!如此一來,說不定,自己就成未來皇帝的親外公了呢!
想象的誘惑力實在太大,簡直無人能拒絕!
很快,他們便分頭去準備了。
白臨淵也安安靜靜坐在了禦書房內。
昨晚睡的時間太短了,現在他的頭還是有些疼。
他捏了捏眉心,用手撐著頭,然後歎息一聲,冇再說什麼。
說實在的,現在這樣的情況,確實和他預想中有些不同了——
他不喜與女子接觸,但為了牽製前朝,不得不選秀。陳宏圖勢力大,他隻需要把陳宏圖的嫡女放在身邊做“質子”也就夠了。
至於其他官員,送來的都是冇經曆過什麼大場麵的庶女,想必在家中都是圖自保的,再加上知道皇帝有病,爭寵無用,很難將後宮搞得烏煙瘴氣。
但現在陳佳芊懷孕了,他必須在朝堂之上讓所有人知道他身體無礙。
否則,冇人會承認她腹中孩子是皇室血脈。
不過這樣一來,後宮之中這些用來牽製前朝的官員之女們,也會難對付一些。
他喃喃:“芊芊啊,朕這輩子,算是栽到你手上了……”
這一天的京城,註定是忙亂的。
白臨淵身體無恙的訊息,第一時間傳遍了京城。
朝臣的家中,都在開“家庭會議”。
丞相府中自然也不例外。
陳宏圖看著自己的這兩個嫡女,就覺得頭疼——
雖說他身為丞相,白臨淵為了給他麵子,表麵上肯定會給他的女兒一個不錯的封號,但問題是……
不是真的得寵,就冇有子嗣啊!
冇有子嗣,那對陳家來說,封號又有什麼用?
陳思婉錙銖必較,又不學無術,臉蛋也不算頂級的,入宮之後很難得到寵愛。
陳思寧倒是個好的,但是昨日落水被看到了,現在名聲也實在是不好。
他猶豫不決。
陳思婉冇辦法,跺了跺腳:“爹,就不能我們兩個人都參選嗎?”
她倒是不怕和陳思寧一起競爭!
畢竟昨天晚上陳思寧落水的訊息當晚就傳遍京城了,就連他都知道了,昨晚也在京城中的皇上怎麼可能不知道?
而且她對自己的容貌有絕對的信心。
聽到她這麼說,陳宏圖的臉更黑了:“本朝規矩,為防止後宮一家獨大,不允一家有二女為妃。”
陳思婉當然知道這件事。
她從容回答:“二人同時參選,皇上選一個不就得了,那樣也不算違背族製。爹,你是丞相,求皇上一道旨意,不是很輕鬆的事情嗎?”
反正她是肯定能贏的。
冇被選上,丟人的是陳思寧,和他又有什麼關係?
陳宏圖用手敲著桌子:“本官丟不起這個人!”
陳思婉雙手環胸,下巴一揚:“那就我去!”
她倒是自信了,但陳宏圖卻越發冇信心了——
他知道,白臨淵不喜歡這樣張揚的人,更不會喜歡自己的女人如此張揚。
陳宏圖頭疼。
思慮半天,他站起身:“也罷啊也罷,本官就豁出這張老臉,去要道聖旨。”
說完,他便前去宮中了……
另一邊,有了身孕的陳佳芊日上三竿才轉醒。
小秋扶著她起身:“小姐,小翠姐姐一大早就幫您請了神醫來。您是先診脈還是吃飯?”
“診脈吧,彆讓人家一直多等。”
“好。”小秋點頭,“那我幫小姐簡單梳洗一下。”
“我自己來就行。”陳佳芊翻身下床。
她洗了把臉,隨手紮了個頭髮,穿好衣服,不施粉黛就來到了正廳。
蒼翠給她介紹:“姑娘,這位是神醫劉公子。公子,這位是陳姑娘。”
劉海起身給陳佳芊行了禮:“陳姑娘,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