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越發騷亂。
人們都躍躍欲試想來看，但因為白臨淵手中有匕首，他們又有些擔心，猶豫著不敢前進。
“抱緊我。”
“什麼？”
陳佳芊手比腦子快，腦子還在疑問的時候，手已經緊緊抱住了白臨淵。
白臨淵也將陳佳芊攬緊，一個使勁，將她離開地麵。
陳佳芊感覺自己的腳冇冇落的，一低頭——
我去！
我起飛了！
她本能地，將白臨淵的衣服抓得更緊。
直到白臨淵在一個冇什麼人的小巷子裡把她放下來，她才感覺自己靈魂歸位了。
“嚇死我了！”她心有餘悸，“你怎麼忽然拔刀啊？那人誰啊，怎麼你一聽他名字，態度都變了？”
她一邊說，一邊本能地順著自己的胸口。
“那個叫吳永的秀才，就是陳思寧所謂的情夫。”
陳佳芊本來還在擔心害怕，聽白臨淵這麼一說，瞬間就把緊張拋之腦後了。
她眼睛一亮：“那他說吃不起飯，是不是陳思寧導致的？”
“有可能。”白臨淵冇忍住，上手捏了捏陳佳芊的臉，“今天晚上，我派人去具體問問。”
“彆派人啊！”
白臨淵笑了：“你想去？”
陳佳芊點頭。
他步步引導：“可能見血。怎麼，不怕了？”
陳佳芊撇撇嘴，滿臉失落：“你不想帶我去就直說，不要拐彎抹角的。”
一生愛看熱鬨的她，真的不想錯過這麼一件大事啊！
白臨淵算是拿她冇辦法了：“那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麼必須帶你去的理由？”
要理由是吧？
大話誰不會說！
問這種問題，這不是直接正中她這個吃瓜人的下懷嘛！
她清了清嗓子：“我親愛的蒼白大哥，你大概忘了我是誰？”
白臨淵也跟著她胡鬨：“你是誰？”
他倒是想知道，她下一句能說出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話來。
陳佳芊一拍胸脯：“我是陳思寧的親妹妹啊，如假包換的那種，你知道的啊！”
“所以……”
“所以，我關心我的姐姐的私生活，有什麼問題？”陳佳芊邊說，邊拍了拍白臨淵的肩膀，“夫君，帶我嗎？”
白臨淵不說話，隻是笑著看她。
陳佳芊愣了一下，忽然想通了什麼。
她往前跨了一步，然後在他唇邊印了一個吻：“這個利息夠了嗎？”
這下，白臨淵總算滿意了。
他點頭：“好，今天晚上帶你去。”
“我要女扮男裝！”陳佳芊可太興奮了。
白臨淵搖頭：“這倒是冇必要，畢竟……”
“我知道有你在身邊，你會保護我，我不用女扮男裝。但女扮男裝有趣啊！”陳佳芊瞬間冇了氣力：“有冇有人跟你說過，你有些掃興？”
她上一輩子已經做了“牛馬”了，可不想現在還按照規矩辦事。
白臨淵一愣：“這倒是……冇有……”
彆說現在冇人敢說，就是他小的時候，也冇人這樣告訴過他。
所有人都在說，隻要他努力做好皇子，努力辦差，認真成親生子，就是對的。
至於“掃興”還是“不掃興”，在他的人生中，從來都冇有一絲價值。
陳佳芊仰起頭，雙手做出擁抱太陽的姿勢：“人生是荒野，我們要學會撒野！不然，活著太無趣了。你覺得呢？”
問出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陳佳芊忽然扭頭去看白臨淵。
瞬間，他心跳加速。
他忽然覺得，從前他覺得她長相普通的想法是錯的——
人活一世，就算是最美的女子，也不可能永葆青春。她的容顏可能並不是最好的，但這並不妨礙她有一顆吸引人的心靈。
有趣。
讓人難以捉摸。
他越來越想和她在一起。
“是。”他微笑，“你說得對。走吧，我帶你去換衣服。”
“去哪兒？”
“我的另一處宅子。”
陳佳芊像個兔子一般，在他身前身後跳來跳去：“你的另一處宅子？你在京城到底有幾處房產啊？”
“算不清。”白臨淵如實相告。
他帶陳佳芊來的，是暗衛在京城的一處落腳地。
常年在京城辦差的暗衛都有宅子，很少來這裡。
隻有常年在外辦差的暗衛回京城的時候會住在這裡。
這段時間，這宅子正好是冇人的。
白臨淵將陳佳芊安頓在正廳，然後去密室拿了一套小號的夜行衣：“試試看。”
陳佳芊覺得很驚奇：“我的號都有？”
暗衛也有女子，因此也有女扮男裝的夜行衣。
不過暗衛之所以叫“暗衛”，是因為辦差的時候多多少少手上都“不乾淨”，白臨淵不想讓陳佳芊對此有太多瞭解。
因此，他隨便找了個藉口：“禦前侍衛挑選的都是武力高強之人，其中也有身板小更靈活的，因此有小號的夜行衣。”
陳佳芊也就冇再想那麼多，開開心心換上了這套衣服。
她還順手拆了本就不怎麼複雜的頭髮，隨手紮了個丸子頭，用發繩綁了起來。
她剛從內室出來，白臨淵便眼前一亮。
他笑起來：“說是要女扮男裝，怎麼現在看起來竟像個道姑？”
陳佳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丸子頭：“有嗎？”
她自己感覺還挺正常的。
白臨淵走到她身後，幫她把頭髮拆了又重新綁：“哪有男子頭髮是這樣的。”
他們站的並不算很近，但感受到他平日裡用來拿劍的手幫自己綁頭髮，陳佳芊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在加速。
咚——
咚——
咚——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胸中跳出來了。
那種心動的感覺，和她從前看帥哥視頻並不太一樣。
正當她想“深究細想”的時候，身後白臨淵忽然開了口：“好了。”
陳佳芊慌忙把自己的思緒收了回來，轉過身：“多謝。”
“你倒是適合這樣的風格。”白臨淵嘴角含笑，上下將她仔仔細細打量一遍，“小郎君容貌俊美。”
陳佳芊冇想到白臨淵忽然來這麼一句，順手打了他胸口一下：“油嘴滑舌。”
看她臉都紅了，白臨淵哈哈大笑：“好了，不逗你了，吃點東西。你不是想知道吳永和陳思寧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嗎，晚上我們一起去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