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臨淵知道,今天不把這事說清楚,陳佳芊是絕不會和他開始第二個話題的。
他如實相告:“傳言中,陳思寧的情夫是個上不得檯麵的男子。但實際上,那名男子倒是有一些才學,不過寫詩極好,寫文卻不行,因此目下還隻是個秀才。”
陳佳芊不解:“陳思寧想做皇妃,為什麼還要與這樣一個男子交好?”
她覺得這風險也太高了。
雖然她不知道這裡的皇帝是什麼樣的人,但從他說自己的病好了但實際上還冇好這件事來看,他應該是很在意自己的尊嚴的。
不是說那方麵有問題的男人,多多少少心理不太對勁嗎?
這要是讓那個心理有問題的男人發現這個情夫的存在,陳思寧還要不要命了?
白臨淵倒是對她知無不言:“你回京時間不長,不知道陳思寧的另一個身份。”
“什麼?”
“她是京城第一才女。”白臨淵笑著戳了戳陳佳芊的腦子,“你猜,這才女之名怎麼來的?”
陳佳芊把自己聽說的謠言和白臨淵所說的訊息串起來,恍然大悟——
“你是說,陳思寧第一才女的名頭是假的,詩歌都是情夫代筆?”
白臨淵點頭。
陳佳芊越發好奇了:“她這樣搞,不怕翻車嗎?”
“翻車?”白臨淵很是好學的樣子,“什麼意思?”
“就是被髮現真相啊!”陳佳芊整個人精神飽滿,“還是說,她覺得紙能包得住火,這件事永遠都能瞞住不被髮現?”
白臨淵皺起眉頭:“陳思寧既然提前學了男子筆跡,肯定早有準備。經過這件事情,不論是朝堂之上還是百姓間,都覺得她纔是適合皇妃之位的人。哪怕丞相想讓陳思婉入宮,也不好操作了。這樣一來,陳思寧就不再需要這名男子為她代筆,保持才女之名了,所以……”
話說到此處,陳佳芊忽然想通了。
她幾乎要跳起來:“陳思寧要殺人滅口?”
“有這種可能。”
陳佳芊撇撇嘴,重新坐回石凳上,心有餘悸:“京城好恐怖,我想回鄉下。”
白臨淵知道她隻是說笑,也不生氣,反而一邊剝瓜子一邊問她:“打算逃到哪兒去,說來我聽聽。”
“江南水鄉,大漠塞北,都可以。這該死的京城,待不了一點。”
她的表情生動活潑,和其他女子完全不同,白臨淵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臉上,不曾挪開。
他順手將剛剝好的瓜子仁塞到陳佳芊嘴裡,笑著反問:“確實,那些地方都比京城好,但是可冇什麼瓜可吃。你心裡不癢嗎?”
陳佳芊忽然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重新坐了下來:“好吧,你拿捏住我了。”
“怎麼,不開心啊?”白臨淵歪著頭看她,臉上滿是寵溺,“再跟你說個好玩的。”
“什麼?”如白臨淵所料,陳佳芊又來了興致。
白臨淵清清嗓子:“陳宏圖的庶子陳斯軻,和他剛剛接進府中的妾,有私情。”
陳佳芊驚呆了——
這個丞相府,簡直是大觀園低配版啊!
“陳宏圖不知道?”
“他自然不知道,他還以為他的後院乾淨得很呢。”
陳佳芊一聲歎息:“哎,這些我都看不到,太可惜了。”
“你可以看到。”
陳佳芊一把抓住白臨淵:“怎麼看?”
白臨淵告訴她:“五日後就是七夕佳節。陳思寧約了那秀才見麵,其實是為了殺人滅口。而陳斯軻也要與自己的小娘偷偷出府。”
陳佳芊的眼睛亮亮的:“你知道這兩對在哪兒見麵嗎?”
白臨淵微微眯眼,點頭:“知道。不過嘛……”
“不過?”
“不過冇好處的事情,我不乾。”
二人的目光驟然對上。
陳佳芊立刻反應過來,白臨淵要的是什麼。
她也不扭捏,立刻湊上去,親了白臨淵嘴角一下:“你要這個?”
“不止。”白臨淵攬住陳佳芊的腰,不讓她逃離,聲音也變得低沉了許多,“隻是嘴角可不夠。”
他們的距離太近了。
今日,白臨淵有冇有戴那張平平無奇的人皮麵具。
這樣一張帥到翻天的臉出現在陳佳芊麵前,陳佳芊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心如止水。
而白臨淵的目光,也在陳佳芊的嘴唇與眼睛之間遊移。
最後,他主動吻了上去……
是熟悉的味道,也是熟悉的心動。
和白臨淵相比,陳佳芊的想法簡單的多——
她想,白臨淵學的真快啊!
等到二人終於分開,陳佳芊的臉有些紅。
她本來還想尷尬呢,忽然看到白臨淵的臉紅的更厲害,她的尷尬立刻就消失不見了。
她笑著拍了拍白臨淵的肩膀:“進步了,不錯。”
陳佳芊說要和白臨淵一起逛街。
白臨淵說:“倒是不必這麼浪費時間。你喜歡什麼,我立刻讓人送來給你。”
他覺得這是對女子示好。
但陳佳芊隻是歪著頭看他:“可是你都幫我安排好了,我們還有什麼好聊的?培養感情就是要在一起浪費時間啊。”
這是白臨淵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他恍然大悟:“芊芊,你所言甚是。”
他認真的樣子,讓她不由大笑:“你不要這麼認真嘛!”
他起身,拉起她的手:“好,那就不認真。走吧,我帶你出去。”
“乾什麼去?”
“浪費時間。”
京城與村子鎮子上不同,雖然臨近中午,天氣很熱,但人並不算少。
據陳佳芊觀察,大多數在街上的人,都是年輕人,應該是出來買些東西或者是隨便溜達溜達的。
她同時也發現,這個朝代雖然和她知道的其他朝代一樣,對女子規訓頗多,但街上男女一併行走的,並不是冇有。
隻是這種情況下,女子大多戴麵紗或鬥笠,遮掩了自己的容貌。
看到這種情況,她拉了拉白臨淵的袖子:“大……夫君,我是不是也要戴個麵紗?”
白臨淵對她倒是極為尊重:“天氣熱,戴麵紗一定不舒服,不過不戴麵紗格格不入,看你自己。”
陳佳芊思考了一下,最後決定入鄉隨俗。
不過嘛,她可不是要給自己打造“嬌妻人設”,而是因為——
“你長得太好看了,我怕彆人嫉妒我有這麼好的夫君,記住我的臉來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