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芊的臉距離白臨淵太近了。
近到他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陳佳芊說:“如果你是對你亡妻念念不忘,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且這份好和她無關?但如果你對她冇什麼感情,又為什麼要找我來做她的替身?”
她目光灼灼。
白臨淵更加緊張。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想要為自己曾經撒謊編出這個人物找一個說得過去的藉口,然而藉口哪那麼好找?
就在他焦頭爛額一籌莫展的時候,陳佳芊忽然放開了他的臉,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
“你對我是——一見鐘情!”陳佳芊因為自己猜到了“真相”而感到開心,“所以你撒謊,編了個人出來,就為了找個理由把我帶到你身邊!我猜對冇猜對冇?”
白臨淵想,他對她,怎麼不算一見鐘情呢?
那天晚上,雖然他中了藥,但她冇有失去思考能力,也冇有失去記憶。
他清晰地記得,她那雙善良的眼睛。
他也清晰地記得,當他發現麵對她的時候,他的那種衝動。
他第一次被問這種問題,毫無防備,本能地猶豫了一下。
陳佳芊誤會了她,心想:果然,金主就是金主,她還是得擺正自己的位置啊。
她決定不再糾結白臨淵對她的感情,忽然從馬上跳了下來。
白臨淵毫無防備,下意識喊了一句:“小心。”
說著,他也翻身下馬。
他蹲下身,就要幫她看腳腕。
“我冇事。”陳佳芊蹲下來,和白臨淵麵對麵,然後又什麼都不說了。
白臨淵隻感覺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怎麼了?”
陳佳芊雙手拉住他的雙手,認真地問他:“蒼白大哥,你跟我說實話,你現在有其他女人嗎?我是說,真正有關係的那種。你說,我就信你。”
這是她的底線。
“冇有。除了你,從未有過。”他回答。
這倒也是實話。
陳佳芊拉著他的手,引導著他一起站起來。
然後,她往前一步,整個人幾乎貼在了他的身上。
“陳……”
陳佳芊踮起腳,把自己的吻印在了他的喉結上,聲音輕柔:“叫我芊芊。”
“芊芊。”
“你有阻礙,冇法讓我為妻,那我就不嫁了。”
白臨淵感覺自己的心臟忽上忽下,剛纔還在天堂,轉眼就到了地獄:“芊芊,你……”
“但是我願意和你接觸接觸。如果我們確實是合適的一對的話,我們可以……”陳佳芊拍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無——媒——苟——合。”
氣氛已經到這兒了,白臨淵不覺得自己有忍耐的必要。
他猛地環住了陳佳芊的腰,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陳佳芊感覺自己觸電了。
她心中隻有一個想法:他還真冇撒謊,接吻都不知道動一下。那就隻能……
她來了。
這樣想著,她開始調整姿勢。
許久,他們才分開。
她有些沾沾自喜——
冇想到第一次她還是個“天賦型選手”,第一次“實踐”接吻這件事,就如此厲害。
看來那麼多電視劇還是冇白看啊,輕鬆拿捏古代帥哥,完美。
她如此從容,但白臨淵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嘴裡跳出來了。
“芊芊。”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半天連不成句,“我……你……”
陳佳芊心想,她一個現代人,可不能像這個古代老處男一樣,因為接吻就控製不住自己了,那樣太上不了檯麵了。
她得支棱起來啊!
“小夥計,吻技不行,還得練。”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等你練好了,說不定我給你個倒插門的機會呢。”
說完,她又拍了拍白臨淵的肩膀。
蒼翠正準備出門,恰好隔著院門聽到這句話。
她下意識收回了準備開門的手,心想:這陳姑娘還真是膽大,普天之下,敢說讓皇帝倒插門的,隻她一人了。皇上重規矩,就算是再寵她,也不可能受得了這種話。
她冇想到,白臨淵聽到這句話,不但冇有生氣,反而笑了:“當真?”
門內的蒼翠驚呆了。
門外的陳佳芊點了點頭:“當真。”
“那可就得你賺錢養我了。”
陳佳芊如臨大敵:“那算了吧,我還是好好做你的外室吧。我不傻,可不想冇苦硬吃。”
有個專一的金主,她乾嘛還要自己賺錢,多費勁啊。
“走吧,回府。”
蒼翠立刻閃開了,冇讓白臨淵和陳佳芊發現自己的蹤跡。
把陳佳芊送回府中安頓之後,白臨淵就離開了,畢竟朝中事務還在等著他。
另一邊,丞相府中,陳思婉卻摔了不少東西。
等到傍晚時分陳宏圖從官府回來的時候,丞相夫人隻能去求他:“丞相,思婉她從宮中回來便一個勁兒的哭,誰都勸不住。”
皇宮內外冇有秘密。
下午那件事剛剛發生的時候,就有人在傳,說陳思寧得了皇上皇後青眼,不日便要入宮為妃。
而陳思婉,打扮的花枝招展,不但冇有盼來皇上,還和皇後起了衝突。
陳宏圖不說話,帶著氣來到了陳思婉房中。
見到一地狼藉,他不但冇有安慰陳思婉,反而用儘全力打了陳思婉一巴掌。
陳思婉從小被嬌慣長大,哪想到自己的父親會如此結實打她一巴掌?
她毫無準備,被打翻在地。
丞相夫人趕忙去拉她:“丞相,您生氣也不能打思婉的臉啊!選秀不日就要舉行,萬一思婉的臉腫了,可怎麼參選啊?”
“還做夢呢?”陳宏圖喘著粗氣,“你問問你這寶貝閨女,她自己都乾了什麼,本丞相打她都是輕的!臉腫了正好,在房中待著反省。”
“可選秀……”
“選秀讓思寧去。她已經被皇上關注,想來入宮就能得寵,我陳家一門也能跟著榮耀。”陳宏圖懶得說那麼多,一甩袖子,就要離開。
陳思婉剛纔被打懵了,這會兒聽到這句話,猛地一驚。
她也不顧自己臉疼了,爬了兩步,拉住了陳宏圖的衣服下襬:“爹,我錯了,求您不要拋棄我!”
陳宏圖走不動,隻能扭過頭,低下頭,黑著一張臉,冷冷地盯著陳思婉。
陳思婉害怕,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到:“爹,女兒錯了。但要是姐姐做了皇妃,您能保證她的心一直向著陳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