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思婉整個人都定住了。
她感覺自己的腦子一團亂麻，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身旁的丫鬟趕忙喊她：“小姐，皇後孃娘問話，不能不答啊！”
陳思婉反應了過來。
她冷汗直冒，聲音顫抖：“回……回皇後孃娘，臣女……臣女不知道娘娘也有一套這樣的頭麵，才……臣女惶恐，求娘娘治罪。”
嚴歆端莊溫柔：“這不是你的錯。你我二人有緣，不妨派人去丞相府將二小姐的這套頭麵也取來，讓本宮也品鑒一番？”
恢複了思考能力的陳思婉忽然想到了一個連她自己都害怕的可能——
藍寶石珍貴，藍寶石頭麵雖說不少見，但寶石多多少少都會有差彆。
可皇後的這副頭麵，與她丟失的那套，看似一般無二。
難不成……
皇後的這套頭麵就是她丟失的那套？
想到這裡，陳思婉差點暈過去。
“這……臣女的那套頭麵，儲存不當，昨晚丟了。”陳思婉明明跪在冰冷的地上，卻感覺自己像是跪在火燒的鐵板上一樣。
嚴歆想，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皇上是派人偷了陳思婉的頭麵送給了她。他讓她倉促辦賞花宴，並不是因為看上了陳思寧，隻是因為對陳思婉不滿罷了。
陳思婉怎麼惹得白臨淵不開心了，嚴歆不關心。
隻要想到白臨淵並不是真的喜歡陳思寧，她心中便愉悅了。
嚴歆溫柔一笑，說出的話卻又將陳思婉嚇個不輕：“二小姐的頭麵丟了，可本宮這頭麵，卻也是昨晚新得的。難不成，本宮這套頭麵就是二小姐丟的那套？”
房頂上的陳佳芊看的眼睛都直了。
白臨淵伸手颳了她鼻子一下，這才讓她把目光挪到他身上。
“好看嗎？”
“好看！”陳佳芊點了點頭，又把目光挪了回去，“這個陳思婉，這次算是吃癟了。她就算看出來皇後的那套頭麵就是自己的，估計也不敢說吧。”
“繼續看吧。”
陳思婉越看越覺得皇後那套頭麵就是她丟的那套，但她怎麼敢說？
彆說現在還冇開始選秀，就算是她真的入了宮，皇後也在她之上。
她趕緊磕頭：“臣女不敢。”
嚴歆深知，皇上冇有直接懲治陳思婉，是因為陳思婉是丞相之女，不能直接置她於死地。
所以，她替皇上辦事，也要注意分寸。
到此，為止。
她微笑：“二小姐快快請起，本宮說笑，不必當真。”
丫鬟扶著陳思婉起身，陳思婉重新坐下，但她低著頭，不敢言語。
嚴歆完成了白臨淵給她安排的差事，她知道，白臨淵一定會給她好處的。所以，她終於放鬆了下來。
“各位貴女，這禦花園中的花，可是……”
房頂上，白臨淵問陳佳芊：“後麵就是賞花了，還看嗎？”
陳佳芊想想那副畫麵，就覺得無趣。
“不看了，我們走吧。”
白臨淵抱著陳佳芊回到了地麵上，又帶她騎馬。
走著走著，陳佳芊忽然把上身轉過來，用認真的眼光看著白臨淵。
白臨淵也低頭看她：“怎麼了？”
“謝謝你。”她很真誠。
“不必謝了。”他揚起唇角，“開心嗎？”
“開心。”陳佳芊問白臨淵，“我可以側著坐嗎？”
白臨淵抱著她，幫她在馬車換了方向。
陳佳芊雙腿都放在馬的左側。
白臨淵右手握著韁繩，馬緩緩前行。
忽然，他感覺懷中溫暖。
她一低頭，就看到陳佳芊用雙手抱著他的腰，把整張臉都埋到了他的懷中。
他心跳加速：“陳……”
這會兒街上的人已經多了起來。
見她們男女同乘一馬，且是這樣抱在一起的姿勢，有人開始議論他們不知羞恥了。
白臨淵順手把掛在馬側的黑紗鬥笠戴在了懷中人的頭上，黑紗垂下來，將她的臉完全遮住了。
陳佳芊知道他這是在為她的名聲著想，心中感動，也就不去掉鬥笠，隻是將他抱得更緊。
他們就這樣維持著這個姿勢，一直到府門口。
“到了。”他提醒她。
“嗯。”陳佳芊的聲音有些悶悶的，“等一會兒再下馬好嗎？”
白臨淵察覺出她情緒不對，微微彎腰，將她麵前黑紗撩開，看著她，語氣溫柔：“還是不開心？還有誰惹你了，我去幫你出氣，嗯？”
她如此溫柔，陳佳芊卻更加難過。
半天，她才幽幽憋出一句：“我不是她，你彆對我這麼好，我會當真的。”
這話冇頭冇尾的，白臨淵一時間冇反應過來：“誰？”
“你的亡妻。”陳佳芊鼻頭酸酸的。
白臨淵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感覺。
當時他冇細想，話趕話，編了一個什麼“亡妻”出來，隻是為了讓他跟自己來京城。
冇想到現在，這個編出來的人卻讓陳佳芊不開心了。
他暫時不能告訴她真相，隻能給她解釋：“你是你，她是她，我分得清。我對你好，跟她無關。”
陳佳芊有些不相信：“當真？”
“當真。你們性格不同，我不會混淆。”
陳佳芊一想，確實是，她這樣吃瓜愛財的女子，估計和那個女子完全不同。
她的情緒好了一些，清清嗓子：“那你對我這麼好，是因為什麼？你喜歡我？”
白臨淵感覺自己體內的血在沸騰。
他冇想到，陳佳芊問的這麼直白。
他的聲音乾澀，說不出話來，隻能用點頭表達自己的心意。
陳佳芊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捏了捏白臨淵的鼻子：“傻樣！彆緊張嘛，我可是天下第一的大美人，喜歡我也是正常現象。”
白臨淵本來還在緊張，現在卻被她逗笑了：“天下第一？”
“獨一無二，行了吧？”陳佳芊雙手環胸，“我懂了，你喜歡我，但是因為家裡的原因不能娶我做正妻？所以你纔想帶我回府為妾？我猜的對不對？”
白臨淵點頭：“是。我所說的話，全是真心。”
“但是不對啊……”陳佳芊忽然捧住他的臉，“這裡麵有一個bug……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什麼？”白臨淵下意識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