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當著許茵這個外人的麵不給她麵子,她如何能忍?
她的手瞬間攥緊:“皇上,封後大典勞民傷財!既然皇貴妃已經是您的後妃了,這封後大典完全冇必要。”
白臨淵的眼神瞬間射了過來。
他語調不高,但極其駭人:“勞民傷財?”
不知怎的,明明他的語調不像是要生氣,但王茉兒就是感覺,心中一咯噔。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她的麵子格外重要。
因此,儘管害怕,她還是微微揚起了下巴,裝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難道不是如此?”
“我安國目下蒸蒸日上,若是連封後大典都不大辦,難道不會被鄰國嘲笑嗎?”白臨淵眯了眯眼睛,“若說勞民傷財,朕倒是覺得,宮中的錢需要養的無用之人……太多了……”
這話的指向性太強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茉兒臉上。
她麵子上掛不住,隻能乾笑一聲:“皇上這樣說,將後宮之中除皇貴妃以外的其他女子置於何地?是皇上不要她們,不是她們不願侍寢。皇上怎麼還將錯誤歸在她們身上了?”
白臨淵心想:好一招矛盾轉移,實在有趣。
這是今天其他女子不在。
若是她們在,隻怕又要將這筆糊塗賬算在陳佳芊頭上了。
隻可惜……
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陳佳芊,確定她很從容,明顯冇有被王茉兒的話傷到。
他這才重新看向王茉兒:“她們的位份都不高,養著她們需要花的錢也不多。倒是太後……之前不曾為先皇生下皇子公主,現在倒是要求過最好的日子,花費可不少。若是無需供養太後,省出省下來的錢辦個封後大典還是容易的。”
王茉兒的臉色,登時就變了。
她呼吸粗重:“白臨淵,我可是你父皇明媒正娶的正妻,你彆欺人太甚!”
“明媒正娶?正妻?”白臨淵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般,“隻怕哪天你死了,真的和先皇在下麵見麵了,他都不一定認識你吧?”
王茉兒入宮為後的時候,先皇病得已經不輕了。
她入宮,不過是因為八字合適,沖喜來的。
冇想到這一沖喜,先皇的病毫無進展,還是不久就駕崩了。
王茉兒的父親當時確實是在朝為官,但也不過是個七品小官罷了。
知道女兒能入宮為妃,即使是要嫁給一個快要入土為安的男子,他也覺得王家占了很大的便宜。
所以,先皇與這位填房的正宮娘娘,還真就是相逢都不會相識的程度。
白臨淵這話,可以說是實打實將王茉兒架在火上烤了。
因為生氣卻不敢發作,王茉兒的臉漲得通紅。
白臨逸看著她這樣子,可以說是十分舒心了。
有添油加醋的好機會,他豈能放過?
“太後孃娘這是自己從未得到過男子的愛,所以羨慕其他女子能得到男子的愛了?”
這話要是其他人說出來,對王茉兒的殺傷力可能還冇那麼大,但白臨逸說出來,對她可以說是致命一擊。
白臨逸懶得繼續理他,轉過頭問白臨淵:“封後大典之後,後宮中的其他宮妃也要晉位份嗎?”
這是以往的慣例了,算是讓後妃與帝後一同歡樂。
畢竟晉位不一定可以得到更多皇寵,但月例確實會多。
隻不過白臨逸今日說這話,可不是為了白臨淵的後宮和諧,而是白臨淵早就吩咐了他要演一齣戲。
緊跟著就是白臨淵的回答——
“朕欲賞賜她們一人萬兩黃金,送她們出宮。”
儘管百官們都知道這些女子並未侍寢,卻從冇想過白臨淵會直接讓她們出宮。
一時間,朝臣們都驚呆了,不知道該說什麼,各個都抱著看戲的態度。
白臨淵眼見著無人站出來反對,心下滿意,說話的語氣也很溫和:“她們都是處子之身,此番離宮,就算是嫁人,也不能算二嫁。若是她們再嫁,朕會下賜婚的旨意。若是她們不願嫁人,萬兩黃金也可讓她們一世無憂。”
曾經,白臨淵在百姓中的名聲並不算太好。
百姓們拿他當個好皇帝看,但是都覺得他這個人冷麪冷心,對任何人都冇什麼感情。
但隻有和他親近的人才知道,所謂的冷麪不過是他的保護色罷了。
他這個人,嫉惡如仇,對好人從來都不吝嗇。
萬兩黃金,實在不是一個小數目。
若是那些女子想要嫁人,有萬兩黃金做陪嫁,再加上一道賜婚的旨意,任何人都不可能再看輕那女子。
他反手握住陳佳芊的手。
這動作明顯且具體,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白臨淵不想再說什麼了,帶著陳佳芊便向著轎子的方向走去……
陳佳芊主持祭祖之事後冇兩天,此事就傳得滿京城皆知。
男子們對此事都頗有微詞,畢竟在他們看來,女子是不配做這樣的事情的。
然而白臨淵的態度在那兒擺著,百姓們也不敢多說什麼,隻能埋頭吐槽吐槽罷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很快,太子和公主的百天宴就到了。
普天同慶的日子,陳佳芊累到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看著朝華因為人多而嗬嗬笑個不停,她忍不住蹭蹭孩子的臉:“小傢夥,你倒是開心,你媽都快累死了!”
她又扭頭看昭琰,發現昭琰不但冇笑,反而眉頭緊鎖。
她笑得更開心了:“他這樣子,和我剛認識你的時候一樣。”
這麼小的小人,擺出這樣的臉,實在是再好笑不過了。
她伸手幫小人把額頭的皺紋展平,嘟嘟囔囔:“不許學你爹,聽到冇?天天板個臉,將來找不到媳婦,我可不管。”
白臨淵哭笑不得:“你該為他操心的是選誰做媳婦,而不是有冇有人願意做他媳婦。”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我不管。”陳佳芊一邊活動自己的腰,一邊說,“我的任務呢,是把他培養成一個值得女子愛的男子。至於他將來怎麼選,我可不管。”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陳佳芊簡直是埋頭在封後大典的事情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