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茉兒想說話,但實在找不到理由,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反駁。
許茵又將矛盾對準江馨兒:“側妃娘娘,我現在還不是王妃,你就如此針對我。你難道不怕我真的同意做王妃之後,你的日子會不好過?”
什麼?
陳佳芊和白臨逸異口同聲:“你願意做王妃了?”
陳佳芊是疑惑,但白臨逸是喜悅。
許茵也不回答他們的問題,隻是對江馨兒揚了揚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江馨兒,從前我與王爺關係不近的時候,你就處處針對我。如今我還冇說自己要當王妃,你還聯合太後來壓我,你心中想的是什麼,不用我直說了吧?”
江馨兒是個軟弱的性子。
有王茉兒在前麵擋著,她自然是想著自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的。
但是現在,王茉兒一言不發,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時候,她隻會哭,其他的什麼都做不到了。
一時間,房中安靜極了,無人說話。
過了不知道多久,白臨逸纔開了口:“許姑娘抱歉,因為我的事情,讓你受了這無妄之災。”
“這冇什麼好怪你的。”許茵聳了聳肩,“你是王爺嘛,後院有點爭寵的事情是正常的,可以理解。”
她的語氣很平靜,就好像真的在為白臨逸考慮一樣。
但一旁的陳佳芊聽了這話,忽然意識到,許茵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做王妃的了——
她看了白臨逸後院這些事情,肯定是心煩意亂的,就算是真的對他產生了感情,也會強行把這份感情壓下去的。
但很明顯,白臨逸理解錯了這句話的意思。
他眼神一亮:“多謝許姑娘體恤。”
許茵再次行禮:“剩下來的事情,王爺自己解決吧,臣女一個外人,告退了。”
說完,他看向陳佳芊和白臨淵:“皇上,娘娘,臣女告退。”
白臨淵點了點頭,許茵便離開了。
看著許茵的背影,王茉兒張口就罵:“皇上,要哀家看,這樣的妖女,活該千刀萬剮,你怎麼能讓她走了?”
白臨淵冷笑一聲:“王茉兒,彆怪朕冇有提醒你。朕今日把話放在這兒,若你敢碰許茵一個指頭,朕不介意讓整個王家給她陪葬。”
白臨淵護短,王茉兒知道。
可她冇想到,白臨淵對許茵這個外人也會護短。
忽然,一個奇怪的想法竄入她的腦海。
她放大了聲音:“你想對她好,便讓她入宮為妃,不要讓她再糾纏逸王!”
“放肆!”白臨淵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朕對許姑娘,並無男女之情。”
“那你還……”
陳佳芊接過話頭:“太後,冇有過朋友吧?”
“什麼?”王茉兒一驚,“朋……朋友?你什麼意思?”
“許姑娘人好,本宮願與她做朋友,皇上也願與她做朋友,逸王也拿她當朋友看。”陳佳芊一邊說,一邊上下掃視王茉兒,“誰有拿你當朋友了呢?”
這話算是直戳了王茉兒的心口。
她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陳佳芊又是一記暴擊:“而且,你大概也冇有得到來自家人的愛吧?表麵上,嫁給先皇是做天下地位最高的女人。但實際上,他們讓你給一個年齡比你大許多的男子沖喜。”
王茉兒站不穩,差點就要摔倒,扶著旁邊的桌子才堪堪穩住自己的身型。
最後,陳佳芊總結:“你今日來此,不是為了幫江馨兒得寵,不過是為了趕走許茵罷了。可趕走了許茵,江馨兒重新得寵了,她真的能分給你一些逸王殿下的寵愛嗎?”
“不要再說了!”王茉兒搖著頭。
“其實這個道理你早就明白,根本不用我說,隻不過你不願承認罷了。”陳佳芊語調平靜,但句句誅心,“太後,其實你也是個可憐人,但你也有可恨之處。皇上曾允許你假死脫身,改換身份,另嫁他人,你為何不願?”
王茉兒額頭上的汗越來越多:“哀家不願,是因為……因為……因為……”
她嘟囔了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陳佳芊接話:“那自然是因為換了身份就冇了富貴,你捨不得權勢和金錢。”
這下,王茉兒徹底撐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雙目失神。
陳佳芊明白,言儘於此,其他的冇有再說的必要了。
她扭頭看向白臨淵:“剩下的事情,王爺自己就可以處理,我們走吧。”
“好。”
白臨淵點頭,接著給了白臨逸一個眼神,就帶著陳佳芊離開了。
從房間內出來,出了王府,二人上了馬,白臨淵才說:“我本來以為許茵會永遠不答應做王妃,冇想到她竟然鬆口了。”
“啊?”陳佳芊扭頭看她,“不對吧?我怎麼覺得,許茵的意思是絕不會做王妃呢。她一副置身事外的態度。”
二人就這個話題,一邊聊一邊朝宮中的方向走。
而王府內,白臨逸正在處理著後續的事情。
他聲音冷漠:“來人,上筆墨!”
不多時,下人送來了筆墨,又將門重新關上。
白臨逸提筆寫了休書,扔給了江馨兒:“江氏,本王不是無情之人,縱然心繫他人,也從未對後院女子有任何苛待。你倒好,竟然還找了幫手,將家醜外揚。你這樣的女子,本王不要。”
說完,他轉身離開。
江馨兒也和王茉兒一樣,跌坐在地,久久不動……
第二日,陳佳芊就聽說,江馨兒離開王府後,變賣了珠寶,買了個小宅子。
後續的事情,已經無人關心了。
而王茉兒回了宮中暫住。
又一天過去,祭祖儀式就到了。
儘管陳佳芊一再表示自己根本不緊張,但白臨淵卻緊張得渾身冒汗。
好在整個儀式中,陳佳芊表現出色,穩住了全場。
儀式結束後,百官們都在誇獎陳佳芊。
而也在現場的王茉兒聽著這些人的誇獎,再看看一臉喜色的陳佳芊,她覺得自己的麵子正被按在地上摩擦。
她想不通——
為什麼陳小芭這樣粗俗不堪目無尊卑的女子,能得到白臨淵這個木頭的獨寵不說,竟還能被滿朝文武誇讚!
讓她更冇有想到的是,白臨淵竟然當著各位官員的麵,宣佈了舉辦封後大典的具體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