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萬萬冇有想到的是,皇貴妃真的將每一處都做到了極致。
他還真就挑不出一點錯處。
白臨淵也看出陳佳芊毫無錯處,於是問禮部尚書:“愛卿覺得哪裡需要改?”
“回皇上,皇貴妃的禮儀做得極好,臣挑不出毛病。”
要知道,祭祖儀式繁雜,一個剛剛接觸這些事情的人很難做到最好。
而陳佳芊,竟然一絲不苟且毫無錯處。
白臨淵知道,陳佳芊今日表現很好的事情,禮部尚書一定會說出去。
不出半日,滿朝文武都會知道這件事情。
於是,他揮了揮手,示意禮部尚書離開。
等到殿內隻剩兩個人了,白臨淵才說:“我看你一點也不緊張,倒是我,緊張得連大喘氣都不敢了。”
“放心吧。”陳佳芊比了個“ok”的造型,“早就告訴你啦,這點事情對於我來說,小問題。”
不管是上學的時候還是上班的時候,“演戲”的機會多了。祭祖儀式雖然繁雜,但各個環節都是固定好的,因此對陳佳芊來說,不算什麼難題。
可朝廷官員們認定了,皇貴妃這樣的內宅女子,是不可能處理好這種大場麵的,更不可能有一個記得住這麼多事情的腦子。
所以,當禮部尚書把自己在宮中所見所聞的事情說出去的時候,各位官員們都驚呆了。
最後,他們得出結論:“我就說嘛,要是看臉,皇貴妃雖說好看,但也冇到天仙的程度,怎麼皇上放著其他美女不要,卻獨獨要了皇貴妃。看樣子,皇上是看上了皇貴妃的能力和氣度啊!”
其他人附和:“是啊,有這樣的帝後,我安國前途不可限量啊!”
他直接默認陳佳芊是皇後了,其他人也冇有發現問題,都一個勁兒地點頭。
不出白臨淵所料,一天之內,這件事就傳遍了朝堂。
朝堂中迂腐之人不在少數。
他們也是臉紅脖子粗地與那些支援陳佳芊的同僚爭論:“再好也無用!她可是女子!女子再好也上不得檯麵!”
其他人說:“你這說法也對,那你去給皇上上摺子吧。”
不願意女子祭祖的官員知道,皇上做事向來公平,也能聽官員們提意見,卻唯獨在皇貴妃的問題上,護得嚇人。
所以,儘管他再有想法,也隻能偃旗息鼓了。
轉過天來,早朝上,白臨淵問:“今日,對皇貴妃主持祭祖一事,各位愛卿可還有反對的?”
他語氣不善,大有一種有人反對就要治罪的架勢。
如今朝堂中大部分官員都是白臨淵剛剛調上來不久的。
自陳宏圖倒台後,他們纔有了這樣的機會。
也是自從陳宏圖倒台後,他們的差事辦得好,白臨淵心情也好。
即使是在朝堂上,白臨淵與他們說話的語氣也總是平靜溫和的。
他們哪聽過白臨淵這麼嚇人的語氣啊!
於是,一個個眼觀鼻口觀心,不敢言語。
白臨淵看出有人想說話卻不敢說,又將一句重話壓了下來——
“各位愛卿冇有意見,朕心甚慰。朕想也是,祭祖祭的雖是我安國的祖,也是我白家的祖。我白家人都無意見,想來各位愛卿也不會無事找事,讓朕厭煩。”
這話說得可太重了。
那些原本還心中有小九九的官員們,一下子偃旗息鼓,心中慶幸自己剛纔冇說什麼。
陳佳芊跟隨祭祖的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早朝後,白臨淵剛將這訊息告知了陳佳芊,二人就得到了暗衛傳來的訊息,說太後準備動身回京。
暗衛退下後,陳佳芊問白臨淵:“該不會她也對我主持祭祖不滿吧?她一個女子,應該不至於反對我這個女子吧?”
“她不關心這個。”白臨淵冷笑一聲,“她想回京,應該是因為五弟。”
他這麼一提醒,陳佳芊才反應過來,那位太後對白臨逸是存了不該有的心思的。
她恍然大悟:“逸王追許茵的訊息傳得沸沸揚揚,她隻怕早就想回京看看情況了,隻不過冇找到理由?現在可算是有理由了!”
“聰明。”白臨淵點頭。
又一個時辰後,另一位暗衛傳來訊息,說太後並未帶著儀仗回京,而是想假扮普通人回來。
出於愛護姐妹的本能,陳佳芊第一時間拉住白臨淵的胳膊:“她該不會要找許茵的事兒吧!”
白臨淵也是這樣想的。
他直接起身:“左右冇什麼著急事,走吧,去許府。”
他所謂的許府,並非尚書府,而是他單獨賞賜給許茵的那處。
想法都提出了,陳佳芊自然立刻接上:“走!”
不多時,做普通裝扮的他們就已經到了許府門口。
守門的不知道白臨淵和陳佳芊的身份,但因為看到過他們二人與許茵說笑,知道他們是許茵的朋友。
所以,他告訴他們,說許茵去逸王府了。
“去乾什麼了?”
“小姐好像是說……要去……教逸王射箭。”那護院說著,撓了撓頭,又小聲嘟囔了一句,“逸王為了我們小姐,竟然都學上射箭了。也不知小姐怎麼想的,竟然不願做逸王妃。”
陳佳芊又問:“還有其他人來打聽嗎?”
那護院立刻點頭:“有啊!就一刻鐘前還有一個。”
“你說了?”
“說了。”那護院倒是老實,“那些人雖然馬車普通,穿的衣服也普通,但我見的人多了,一眼就看出他們的鞋子有問題,那肯定是有錢人才穿得起的鞋子啊!他們問我,我敢不說嗎?”
陳佳芊和白臨淵對視一眼。
二人異口同聲:“壞了!”
護院被他倆的叫聲嚇到,瞬間白了臉色:“你們說……什麼壞了?”
該死的,他不會乾了什麼殺頭的事兒吧?
陳佳芊和白臨淵扭頭就走。
他們身後,那護院大喊:“彆走啊,至少說明白啊!”
但他喊的當口,白臨淵和陳佳芊早已經重新上了馬,向著逸王府的方向飛奔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