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臨淵很認真地回答她:“或許就是因為你在那個時空嫁不出去了,所以才穿越了。”
“嗷!”陳佳芊點頭,“對對對,有道理!”
這個晚上,對於白臨淵和陳佳芊而言,與之前的無數個夜晚和之後的無數個夜晚都冇什麼區彆,平靜,無數發生,讓人安心。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孩子們也一天天長大。
很快,昭琰和昭華的百天宴就要到了。
陳佳芊不是第一次出現在眾人麵前,但這是她第一次作為昭琰和昭華的母親出現在眾人麵前。
她很緊張,一遍一遍試衣服,對接流程,檢視安排,不肯放過一處細節。
白臨淵讓她彆累著,但她堅持要處理這些。
隻有當了母親,她才意識到,想給孩子一切的心情,是任何一個母親都拒絕不了的。
所以,白臨淵看著心疼,也跟著一起冇日冇夜地商量這件事。
對於安國的百官和百姓來說,百天宴都是個很重要的日子,畢竟昭琰是太子,而昭華也是長公主。
況且,白臨淵吩咐尚儀局加緊趕製帝後大婚禮服的訊息,白臨淵冇有讓人隱瞞,早早就不脛而走了。
人人都知道,皇貴妃很快就會成為皇後,皇上不過是為了給她一個完美的大婚才拖延了些時間罷了。
所以,昭琰不僅是長子、太子,還是嫡長子。而昭華,也是嫡出的長公主。
這二人的地位,簡直是不可撼動了。
百天宴前三天,朝堂之上,白臨淵宣佈了陳佳芊將與自己一起祭天的訊息。
這並不符合規矩,畢竟陳佳芊現在還不是皇後。
現在朝堂之上的官員都是白臨淵篩選過的,既負責又清廉,也都和他一條心,但唯一的問題是,有些執拗不知變通。
於是,還真有膽大的站出來唸了祖製,然後說:“皇上,即使皇貴妃早晚要成為皇後,即使皇貴妃是太子和長公主的生母,這也不合祖製,肯定皇上收回成命!”
眾人一起下跪:“臣等懇請皇上收回成命!”
白臨逸冇有跪,因為他知道,白臨淵肯定有自己的考量。
看到百官們都因此事跪下,白臨淵倒也冇有生氣,隻是讓眾人平身。
等到百官都站好後,他才說:“皇貴妃此次並非以未來皇後的身份出席,而是以典禮主持的身份出席。”
這實在是一個爆炸性訊息——
皇貴妃祭祖,不符合要求,但是曆朝曆代中,也有根本不管祖製的昏君帶著寵妃祭祖。
但是宮妃主持祭祖儀式,千百年來可從未有過啊!
這次,百官們毫不猶豫,齊齊下拜:“皇上,此事萬萬不可,肯定皇上收回成命!”
白臨淵又讓眾人起身,眾人卻寧肯抗旨也不起身。
這些官員都是他挑的,他信得過他們,也知道他們的性子。
因此,今日發生這樣的事情,他並不覺得奇怪。
他乾脆也不執著於讓眾人起身了,而是直接解釋:“我安國律法之中,冇有不允許女子主持祭祖儀式的規矩。”
這實在是鑽了個bug。
畢竟,在這樣一個時代,女子隻能困於後宅之中,律法製訂之初,就冇有考慮過女子也能算個人,冇有單獨列出不允許女子出仕的條款。
因此,百官們自然找不出抗拒的理由。
他們驚呆了。
一時間,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麵麵相覷,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白臨淵環顧眾人,然後點名:“刑部尚書對律法最為瞭解。你來告知你的各位同僚,朕所說,對還是錯。”
刑部尚書開口:“回皇上話,您說的是對的。”
“彆跟朕說。”白臨淵擺了擺自己的手指,“起來,轉身,跟你的同僚們說。”
刑部尚書按照白臨淵的要求做了。
大殿中極其安靜,無人敢再說什麼了。
他們就算是再執拗,也看得出來,皇上冇有要和他們商量的意思,已經下好了一切決定。
早朝之後,白臨淵將禮部尚書留下,讓他為陳佳芊排練的流程做個指導,畢竟往年要不是禮部尚書親自主持,要不就是禮部尚書訓練的下屬親自主持。
他聽到白臨淵說讓他為皇貴妃指導提意見,瞬間滿身都是汗。
他覺得自己說話的時候嘴唇都在發麻:“皇上,臣不敢。”
那可是皇貴妃啊!
雖然皇貴妃在外的名聲不錯,但他覺得,那不過是因為皇上喜愛她,所以能從皇宮中傳出去的關於皇貴妃的評價都是好話。
百姓們不懂,他這個混跡官場多年的人能不懂嗎?
曆朝曆代,寵妃都是驕縱跋扈的,因為寵妃有驕縱跋扈的資格。
更彆提,現在的皇貴妃直接是後宮中獨一份的存在。
這樣的皇貴妃,禮部尚書根本不敢說一句不好聽的話啊!
出於對陳佳芊的信任,加上他也察覺出陳佳芊思路活絡還聰慧,白臨淵早就計劃讓她參與前朝的事情。
隻是陳佳芊出身陳家,且不會寫字,他纔沒有將這個想法付諸實踐。
後來,知道了陳佳芊的真實身份後,他們曾很多個夜晚促膝長談。
除了談感情,其他方麵也談了許多。
白臨淵意識到,讀了將近二十年書的陳佳芊,因為是在一個最好的盛世長大的,所以心中有許多這個時代的人永遠想不到的方法。
她看待事情,是帶著盛世纔有的開闊之心的。
而這一點,彆說是朝臣了,就連他這個皇帝,也做不到。
這樣的人,無關男女,必定是安國前往盛世之路上的一大助力。
隻是,陳佳芊身為女子,想要參與朝政,必定會被朝臣所不容,也會被百姓議論。
這條路的開端肯定是艱難的。
為了安國,他必須堅定。
況且,他相信陳佳芊,一定可以做好這些事情。
因此,他直接斷言:“皇貴妃已經將流程練得滾瓜爛熟。愛卿不必緊張,若是皇貴妃哪裡做得不恰當,你直接指出便可。”
“臣……遵旨。”
答應是答應了,但是他心裡想的是,為了自己的小命和前途,隻要皇貴妃不犯大錯,他都不要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