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活了這麼大歲數,有些事情不用說也看得出來。
白臨逸看許茵的眼神和對她說話的語氣都不太對勁,明顯是心儀於她的。
說到這個,許茵也大大方方:“他自己也說了,若是我與李炳過不下去了,讓我給他個機會,我是答應了來著。”
許尚書激動不已:“那現在……”
許茵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可我就算給他個機會,我們也成不了。”
許尚書不接受她這個說法:“怎麼就成不了了?逸王對自己的女人向來很寬容,就算你性子非同尋常,她娶回家了也會善待。是你自己想不通。”
“他壓根不是我想要的人。”許茵撇撇嘴,“我喜歡的是高大威猛的男子,不是他那種弱柳扶風的。我說給他個機會,無非是為了安頓他罷了。”
許尚書感覺自己頭皮都發麻。
“你……”因為激動,他的臉都變紅了,“你這孩子,都選錯了一次,怎麼還不聽爹的話呢?”
他一聲歎息。
許茵看著這樣的父親,心中忽然有些酸——
她從前怎麼冇意識到,自己鬨得有些太過了。
而她的父親,真的已經不算年輕了。
想到這裡,她的語氣也軟了下來:“爹,我這次不選了好不好?”
許尚書皺眉:“你說什麼?”
“我不成親了,就在家陪著爹,好嗎?”許茵拉著許尚書的胳膊,少見得像個未出閣的小姑娘。
許尚書還想說什麼,但看著自己唯一的女兒今天乖了,也就冇有再說什麼。
“罷了罷了!隻要你不再跟爹鬨脾氣,不再成親前再和其他男子住在一起,你想乾什麼便乾什麼吧,爹不管了!”他揮揮手,“唉,兒孫自有兒孫福啊!”
這件事就這樣定了。
許茵就這樣搬了過來。
她在自己的房間邊吃晚飯邊吩咐小廝,讓夜深人靜派人將自己的東西從租的宅子拿回來。
因為想著租的宅子始終是不能完全讓人放心的,所以除了幾個鐲子,她冇有拿什麼貴重物品過去。
現在倒也是好收拾了。
“最好不要驚醒李炳。”她考慮周全,“若是他冇有睡下,或者是睡得不踏實,你們就提前放迷煙。”
“小的明白。”
吩咐完這些,許茵就開開心心去庫房看自己的武器了。
此刻,就在她租的宅子裡,李炳與張花曼四目相對,都臉色煞白,卻無人說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張花曼終於怯生生開了口:“表哥,許姑娘平日裡都是什麼時辰回來啊?”
李炳陰沉著一張臉:“有時候早有時候晚,但從冇有這麼晚過。”
“這……”張花曼的手搓著自己的衣服下襬,低下頭,“許姑娘這是在怨我了吧?還是說,她真的能接受我做你的妾?”
雖然許茵說讓她嫁給李炳,但這二人都默認許茵那意思是讓張花曼做妾。
李炳搖頭:“她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有其他女人。”
“那她今天是什麼意思?”
李炳想了半天,最後給出了一個他自己都不確定的答案:“她隻是氣我想與許尚書見麵吧?”
他想,或許是自己表現得著急了些,這才導致許茵發現了端倪。
若是他能哄哄她,她就一定會重新回頭。
他越想越覺得自己說的有道理。
到了最後,他竟然自己把自己說服了。
他長舒了一口氣:“想來不會有什麼事。許茵不喜歡有下人在府中,但也請人每過幾天就來打掃一下。客房是乾淨的。你隨便挑一個就去睡吧。”
張花曼還想說什麼,李炳卻是冇耐心聽了。
他轉身,自顧自去房間了。
當然,這一晚上,他心裡並不踏實,翻來覆去,天剛剛泛起魚肚白的時候他才閉上了眼。
而張花曼的情況比他更差一些,一晚上都冇閤眼。
但也是這一晚上,許茵睡了一個很踏實的覺。
第二天一大早,百官們吃驚地發現,白臨逸來上朝了。
而且,他精神飽滿,竟然還在朝堂之上對政事發言了,實在是難得。
冇人知道,他今日出現在這裡,是因為昨日下午白臨淵就派人給他送了信。
現在,他是要來許尚書跟前刷刷存在感。
下朝的時候,他攔住許尚書。
許尚書渾身都僵硬了——
許茵對這位王爺根本就冇有任何想法,而白臨逸又偏偏想讓許茵有這個想法。
哎,造孽啊!
許尚書拱手給白臨逸行了禮:“王爺,臣還要去辦差,著急。”
“不妨事,耽誤不了您幾分鐘,本王就是隨便問問。”白臨逸說話聲音很小,“昨晚,令嬡回府了?”
許尚書感覺自己的體溫都在急速升高。
但冇辦法,白臨逸是王爺,問話他不得不回答。
“是。”
“她徹底搬回家住了?”
“大約……是的。”
“她現在在哪兒?”
許尚書感覺自己額頭上的汗都快下來了:“那個……回王爺,她應該現在還在睡覺吧。”
白臨逸伸出手:“尚書大人,能將您家的家門鑰匙給本王一把嗎?”
從前,他還有所收斂,是因為許茵說了,隻有等到她和李炳分開,她纔會考慮他這個王爺,因此他還略有收斂。
但現在,許茵真的和李炳分開了。
既如此,他還有什麼好收斂的?
必須打直球啊!
許尚書緊張又無奈。
但他腦子還算清醒,知道如今的許茵比從前更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他還是將鑰匙遞了出去。
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讓年輕人自己操心吧,他是不管了。
得到了鑰匙的白臨逸興奮不已:“尚書大人先去忙吧,本王就失陪了。”
說完這句話,他大步流星離開。
另一邊,下了朝的白臨淵來到了錦繡宮。
現在他已經養成了下朝之後就來陪孩子的習慣。
雖然伺候孩子的人很多,且都是他信得過的人,但他太愛這兩個孩子了,自然想多陪陪他們。
尤其是這種時候,陳佳芊也會在一旁和他一起逗弄孩子玩。
這樣歲月靜好的日子,讓他心中溫暖,沉醉其中。
今日,他們正在說笑,門口蒼翠就報說許茵給陳佳芊遞了摺子來。
陳佳芊覺得奇怪:“啊?她向來不都是風風火火衝進來的嗎,什麼今天換套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