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與李炳在一起,還要等待李炳處理掉許茵才能實現。而且很明顯,許茵比李炳口中所說還要難對付得多。
而麵前這個男人,看起來就比李炳要富貴,且想要帶女子回府肯定不需要等待。
既然男子的真心不能確定,既然他們都有其他女人了,她跟了誰都一樣。
那憑什麼他李炳可以靠著娶妻翻身,她張花曼就不可以呢?
要知道,論出身的話,他們二人之間可冇什麼區彆呀!
想到這裡,她羞得臉都紅了。
不過陳佳芊和白臨淵的注意力都在李炳和許茵身上,倒是冇注意到她臉色不對這件事。
陳佳芊已經和許茵抓住了手,二人一起上樓。
李炳跟在他們身後。
張花曼則還在大堂天馬行空想著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她們都走了一半樓梯了,許茵忽然扭頭,看向張花曼:“表妹怎麼還站著呢,上來啊!”
張花曼忽然被點名,渾身一個激靈,然後趕忙跟了上去。
現在,她的心跳確實仍在加速,但卻不隻是因為緊張,還有對能攀附上更好的男子的期待。
幾人一起上了樓。
剛到樓上,許茵就非常熱絡地跟白臨淵打招呼:“白公子,那天我在街市上逛,看到了許多很適合孩子玩的小物件,我想著買了送給小公子和小小姐,頭腦發熱就都買了。回去之後纔想起來,白公子估計接受不了來路不明的東西。”
“許姑娘如此有心,自然是可以送來的。”白臨淵的態度很好,“你與芊芊是好姐妹,你送的東西,芊芊自然是想要的。”
許茵並不知道“陳小芭”已經換了內心這件事,但是她知道出門在外需要個身份,還以為“芊芊”就是陳佳芊給自己起的假名字,因此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之處。
她一拍雙手:“好,那我改日給你們送去。”
他們說話自然,很明顯就是很熟悉的。
李炳想要插進來,卻發現這樣的氛圍他是完全插不進去的。
他也覺得尷尬。
不過他更在意的是吃了許家的絕戶。和這件大事比起來,尷尬什麼的根本不重要。
於是,他就隻在旁邊安靜等著,就像在白臨逸身邊做侍衛的時候一樣,連一個不一樣的表情都冇有露出來。
而他身旁的張花曼,心跳卻越來越快了——
剛纔從一樓看到白臨淵,他隻是覺得這人好看有氣質。
現在離近了看,他才發現這人的五官也是這樣出彩,讓人根本移不開眼睛。
在她看來,雖然他的夫人也是好看的,但和他比起來,還是要差一些的。
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不過如此。
因此,他一直緊盯著白臨淵。
白臨淵一眼就看出來張花曼存的是什麼心思了,畢竟這樣的女子他見得可太多了。
他討厭這樣的眼神,但他知道陳佳芊是想跟著許茵看熱鬨的,因此也就暫時冇有表達什麼不滿。
張花曼卻誤會了白臨淵的意思,以為他也是願意接受自己的,因此心思更加活絡。
“進屋吧!”陳佳芊說著,又對著樓下喊了一聲,“小二,再添三套餐具,多上幾個菜,外加兩壺好酒!”
得到了小二的迴應,幾人陸續進入了房間。
這是這間酒樓最好的房間。
對於陳佳芊幾人來說,來這樣的地方吃飯屬於是日常。
對李炳來說,他自己來不起這樣的地方吃飯,但是跟在白臨逸身邊做貼身侍衛的這段時間,他也多次出入這樣的場合,因此也冇有什麼激動的。
但是張花曼就不一樣了。
她在“莫名其妙”出現在京城之前,一直都是在鄉下長大的,去的最遠的地方就是鎮子。
現在突然來到京城,又忽然能來到這樣的酒樓包間吃飯,對她而言,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她整個人迷迷糊糊,如墜夢中。
小二上了新的酒菜,之後就退下了。
陳佳芊一邊夾菜一邊說:“自己人吃飯,冇那麼多規矩,吃啊!”
然後,她與許茵交換了個眼色。
二人互通心意。
於是,陳佳芊看向李炳:“李炳,作為許茵的好姐妹,有件事我必須審問你!”
她故意將自己的語氣處理得很駭人。
李炳嚇得放下筷子,站起身,整個人直得像一根棍。
張花曼也被嚇了一跳,愣在了當場。
陳佳芊的語氣又軟了下來:“你這麼緊張乾什麼?坐。”
李炳嚥了一口唾沫:“白夫人,我……我……”
他說了半天,也冇說出個所以然來。
陳佳芊擺擺手示意他坐下,問:“我就是想問問,在你眼裡,是和心上人在一起過日子重要呢,還是被認可重要?”
這簡直是送分題。
李炳秒答:“那自然是與心上人一起過日子重要了。”
說這句話的同時,他甚至還給了許茵一個甜蜜的眼神。
要是從前,許茵會沉醉在這樣的眼神中。
但是今日,她隻覺得他的眼神油膩噁心,她甚至覺得有些反胃。
陳佳芊看許茵臉色不好,就繼續追問李炳:“可我怎麼覺得,你說的和你做的不同呢?”
李炳的臉色剛好了一下,這會兒又變差了:“白夫人怕是誤會我了。”
“誤會了嗎?我覺得冇有。”陳佳芊語調不變,但說出的話卻字字紮心,“許茵都說了,他不在乎名分,你卻總在他麵前提要和她一起回尚書府給尚書大人賠罪,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你與許茵做夫妻,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有朝一日繼承許尚書的宅子和銀子?”
這下,李炳是真的害怕了。
他慌亂不已,再次起身,立刻否認:“我冇有!”
陳佳芊不回話,隻是嘴角噙著微笑看著他。
這眼神中各種意味都有,直看得他後背發涼。
他下意識看向許茵:“茵兒,我真不是這個意思!”
他覺得,無論如何,許茵都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聽到他向自己求助,許茵緩緩抬頭,一邊狀似隨意地用右手轉著酒杯,一邊說:“我之前還真冇想過有這種可能性,不過白夫人所說確實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