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花曼根本冇有設想過這個問題,更冇有提前準備好這個問題的答案。
許茵忽然問這麼一句,她整個人都懵住了,像是一塊石頭,甚至連眼珠都忘了轉。
許茵也不著急,而是微微轉過頭去,看向李炳:“李炳,你這位同鄉張姑娘好似很怕生人?我又不會吃了她,她也太緊張了。”
李炳的緊張不比張花曼少。
但是至少他的腦子比張花曼稍微清醒一點。
他的嗓音都有些啞:“她確實怕生人。不過我猜,村裡人來城裡,大約是要買東西吧?張姑娘不是帶著銀子的嗎?”
說到最後一個問題,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狀態了,就是為了提醒張花曼。
他的語氣與平日裡威脅張花曼的時候一樣,平靜中帶著威脅。
張花曼瞬間被這語氣嚇到,整個人一個激靈,不知道說些什麼,隻能趕忙點頭,好讓許茵不懷疑自己。
許茵心中冷笑——
如果說陳佳芊和她說這件事的時候,她還是懷疑的話。
那麼現在,她就已經可以完全確定,此事就是真的了。
她擺出一副疑惑的表情,眼神在這二人之間轉了又轉:“不是說不熟悉嗎,你怎麼知道她怕生人的?”
不管李炳多麼努力地去控製,可他控製不了額頭上一直在往外冒的汗。
那些汗太多了,他甚至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慘白著一張臉:“一個村的,村子又小,自然是有所耳聞的。”
“這樣啊。”許茵聳聳肩,“我剛纔還想著你娘也姓張,還覺得你們是表兄妹呢!”
這句話太嚇人了。
張花曼雙腿一軟,差點就要跪下。
還好許茵眼疾手快,將她扶住:“怎麼了這是,我有這麼害怕嗎?還是說,我……猜對了?”
張花曼雙腿像是千斤重,還想去跪。
一旁的李炳卻是整個人都懵了,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了。
許茵適時笑出聲來:“李炳,怎麼當著我的麵還不敢認自己的表妹了?我有這麼嚇人嗎?”
李炳擦了擦自己額頭上的汗:“冇……冇有。”
“那就跟我說實話不就好了?”許茵皺眉,“還是說,你們之前有其他的關係,所以纔不敢在我麵前承認的?”
這下,李炳和張花曼都反應了過來。
他們異口同聲:“冇有!”
“那就好啊。”許茵說著,親昵地拉起張花曼的手,“既然是李炳的表妹,那也就是我的表妹了。好不容易遇見了,我請客,走吧。”
她邊說邊把張花曼往酒樓裡拉。
張花曼卻往後使勁:“還……還是不了。”
“我請客,不讓你掏錢!”許茵大大方方,拍胸脯保證,“你放心,不會讓你還禮的。”
張花曼都快哭出來了:“許姑娘,我不是因為這個不想入內,我是因為……因為……”
她是因為害怕自己導致了李炳露餡纔不敢進去的,怕言多必失。
要知道,李炳心心念唸的就是吃了許家的絕戶。
而她心心念唸的就是李炳吃了許家絕戶後可以成為李府的夫人。
“因為不想妨礙我們夫妻吃飯?”許茵緊盯著張花曼的眼睛。
張花曼知道許茵的身份,也知道許茵的性格。
聽許茵說“夫妻”二字,她既生氣,卻也無奈,隻能生生忍著。
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許茵乾脆扭頭看向李炳:“你說,讓不讓她和我們一起吃飯?”
“還是不……”
他話剛說一半,就發現許茵的表情不太對勁。
他戛然而止,不敢再說話了。
許茵的眉頭皺得更緊了:“李炳,我倒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成了這麼小氣的人了?我掏錢,又不用你掏,你拒絕個什麼?”
李炳往日裡能將許茵的性格拿捏得死死的。
他知道,許茵喜歡在玩蹴鞠和賽馬的時候要個公平,但是其他事情上,她喜歡的就是“獨裁”。
但今日,他怕事情有變,因此才拒絕,卻冇想到許茵反應這麼大。
被許茵搶白了一句之後,他也不敢說什麼了。
許茵也懶得和她們說那麼多,乾脆手上一個使勁,將張花曼向著酒樓的大門拉去。
張花曼雖然往日裡也下地乾活,但論身體素質,卻是遠遠比不上許茵這個常年練武的女子的。
許茵這麼突然一使勁,她毫無防備,踉蹌了一步就被拉走了。
他身後,李炳也趕忙跟上。
張花曼扭頭看向李炳,給了他一個求救的眼神,但李炳也彆無他法,隻能選擇無視。
二樓包間裡,陳佳芊站起身,打開門。
就在許茵三人入內的瞬間,她衝著門外大喊:“小二,再上一壺你們這兒最好的酒!”
她的聲音很大,整間酒樓都能聽到。
許茵三人本能地抬頭,看向聲音的來處。
許茵假裝是與他們偶遇的,很是激動:“哎呀,白夫人也在啊!這麼巧!”
李炳看到二樓的陳佳芊後,感覺自己想死的心都有了——
怎麼能在這裡遇見她呢?
上次在蹴鞠場,他跟著白臨逸一起前往。
當時,白臨逸雖然冇有說出先到的夫妻二人的身份,但能讓白臨逸平等對待的,必然是達官顯貴。
而許茵叫這女子是“白夫人”,那豈不是說……
他們也是皇室中人?!
張花曼不明真相,但也捕捉到了“白夫人”這個詞,一時間嚇得腿都軟了。
許茵“好心”,趕忙雙手去攙扶張花曼:“哎呀,表妹放心吧,這位白夫人是我朋友,平日裡也不在乎身份尊卑的,你無需行禮。況且她也隻是個普通人嘛。”
張花曼本能地回答:“可是她的夫君姓的是國姓。”
言外之意,這人身份尊貴。
“身份不重要,出門在外,都是朋友。”許茵也衝著上麵喊,“一起坐坐,你請客?”
“好嘞,我請客!”陳佳芊一邊說,一邊迅速從樓上跑了下來。
與此同時,白臨淵也從屋子裡出來,站在了二樓的連廊上,看著一樓大廳。
張花曼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心跳加速。
他覺得這男子長得太好看了,氣質也很好,尤其他可能還是皇家的人。
這一瞬間,她的腦中有了其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