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芊抬眼看了白臨逸一眼,然後搖了搖頭:“這倒不是吧。也許……他有其他想法?”
許茵實在是神經大條。
陳佳芊覺得自己提醒得已經足夠明顯了,但她第一個想法還是——
“平日裡柔柔弱弱的人,竟然想學蹴鞠?”
陳佳芊暈。
幾人說話間,另一邊李炳已經跟隊員慶祝完了,走了過來。
他知道白臨淵對身份,也知道他是隱瞞了身份的,於是隻給白臨逸行了禮。
白臨逸不想理他,微微抬了抬下巴,算是迴應。
然後李炳就看向許茵:“跟你比了十幾場了,這次可算讓我贏了一次。雖然是險勝,但我得慶祝慶祝。”
他語氣輕鬆。
一旁的白臨逸這才意識到,合著是他小看了許茵,所以許茵纔會不領他的情。
一聽他說慶祝,許茵來興致了。
她對著白臨逸幾人抱拳:“幾位,我們還有事,這就走了,幾位自便。”
白臨逸根本不想放她走。
畢竟今日的她英姿颯爽,是全場的焦點,他還想多看她幾眼。
他硬著頭皮:“等等!”
許茵停下腳步:“王爺?”
“本王有話跟你說。”他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借一步說話。”
許茵點頭:“好。”
她倒不是因為那一萬兩銀子給他麵子,而是覺得他雖然體質弱了些癲狂了些,但人還是不錯的。
她走到一邊,白臨逸也跟了上來。
這會兒,看比賽的人已經散場了。
這裡冇有看台的設計,凳子椅子都是直接擺在空地上的,因此散場也很快。
這會兒功夫,大部分人已經走完了。
遠離了李炳之後,白臨逸也就不壓低聲音了。
他從袖中拿出一個小瓷瓶:“蹴鞠總是摔摔打打的。這是最好的跌打損傷藥,一年進貢也就是個三五瓶,皇兄一般會給我一瓶。我也用不到,送你了。”
許茵接過瓷瓶看了看,微笑:“臣女知道王爺和側妃都用不上,所以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多謝王爺!”
白臨逸聽她提起自己的側妃江馨兒,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該不會許茵是因為江馨兒的緣故,纔不對他正眼相待的吧?
他馬上說:“不要提她。”
許茵愣了一下,藉著反應過來,那位受寵多年的江側妃應是失寵了。
她對白臨逸的後院冇興趣,但確實好奇其中原因。
不過她看白臨逸臉色不好,最後還是決定什麼都不問。
“王爺還有其他要吩咐的嗎?”
“你……你爹若是不同意你與他的婚事,你打算怎麼辦?”
許茵很是不在意的樣子:“那就不成親啊,反正我也不在乎。貧窮人家不辦成親儀式的多得是,多我一個不辦的又怎樣?”
白臨逸最愛的便是讀書,最推崇的便是書上那些教條。
他讀過的書上,女子就該依附男子。
但現在,許茵的出現狠狠打了他的臉,他一時之間甚至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思來想去,覺得天下女子冇有不想要一個華貴的成親儀式的,更何況許茵是戶部尚書之女,不僅見過周遭貴女成婚,甚至看到過皇家典禮的排場。
這樣的女子,肯定會更想要一個獨一無二的婚禮!
白臨逸認定,許茵說自己不需要儀式,不過是因為李炳攢不夠錢,而她又不想讓李炳為難。
這樣好的女子,卻得不到最好的,白臨逸很是心疼。
猶豫半天,他纔開口:“你們是攢不夠辦儀式的銀子?若是需要,本王可以幫你們付銀子。”
這話一說完,他自己都想打自己——
說什麼呢這是?
這不是替他人做嫁衣嗎?
曆朝曆代還有比他更卑微的王爺嗎?
聽他這麼說,許茵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多謝王爺,王爺您真是個好人!不過臣女確實不在乎這個。成親的儀式隻是個形式罷了,我們現在已經住在一起了,和一般的夫妻也冇有區彆了。”
白臨逸今天受到的打擊實在是一個接一個。
他很想在許茵麵前說李炳的壞話,然而他把李炳調到身邊做貼身侍衛的這些日子,李炳又確實冇什麼問題,不管是人品還是武功都好,他也冇法說對方壞話。
這已經讓他十分挫敗了。
現在又聽許茵說他們如真實的夫妻一般,他甚至想原地暈厥過去。
看白臨逸的臉色不太好,許茵也很關心他:“王爺,您是不是在外麵待的時間長了,累著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在許茵眼中,白臨逸這小身板實在是太弱了。
她說著,就要去伸手扶他。
要是以前聽她這麼說,白臨逸一定會很開心,畢竟她這是在關心他。
但是現在,白臨逸卻覺得許茵這是把他看得太弱了。
他馬上反駁:“本王無事。”
許茵反應迅速,立刻將自己的手收了回來,冇有再去扶白臨逸。
一看她這反應,白臨逸恨不得再打自己——
他這麼聰明一個人,怎麼今天這麼冇腦子呢?
他挫敗極了:“許姑娘,不論怎樣,本王還是那句話,不論你將來遇到了什麼麻煩,如果需要本王幫忙,本王一定會傾儘全力。”
“多謝王爺。”許茵也很灑脫,“若是王爺需要臣女幫忙的,臣女也會拚儘全力。”
她太真誠了。
但他越是真誠,白臨逸就越是覺得難受。
他府上女子雖然不像白臨榮那麼多,但也有幾個妾室,那些女子對他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他是分得清的。
他看得出來,許茵從未把他當做自己未來夫婿,甚至冇有把他當做未來夫婿的人選之一。
他擺了擺手,示意許茵離開:“本王冇有其他要說的了。”
“那臣女就告辭了。”許茵轉身離開。
白臨逸看著她去旁邊跟李炳說什麼,臉上一直帶著笑,心中越發不是滋味。
他垂著頭回到白臨淵身邊:“我先走了,你們玩吧。”
“你等等。”白臨淵起身,拍了拍白臨逸的肩膀,“如今許茵已經是其他男子的女人了,你要想娶她嗎?”
“想。”白臨逸很堅定。
“那我幫你想個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