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用說?因為二小姐纔是丞相名正言順的女兒唄!而且,二小姐樣貌出眾,就是可以做皇妃的。”
眾人都這樣認為。
在他們看來,一個養女,是不可能得到皇上重視的。
不過這些,坐在馬車裡的白臨淵和陳佳芊並不知道。
不多時,他們到了丞相府。
陳宏圖早已在門口等待。
他等的,既是陳思婉這個皇妃,也是“陳小芭”這個能生出太子的肚子。
他不知道白臨淵也跟著來了,還以為第一輛馬車裡坐著的就是陳思婉。
馬車剛停下,他便去掀開了第一輛馬車的簾子:“婉……皇上?”
說著,他下意識退開幾步。
白臨淵從馬車裡探出頭來,也不等小廝放凳子,便跳了下來。
接著,他轉身,直接將陳佳芊抱了下來。
他們後麵,陳思婉也正好從第二輛馬車裡下來。
和這邊的親昵熱鬨比起來,她一個人顯得格外孤單。
陳宏圖是最親陳思婉的。
看到陳思婉滿臉委屈,他第一時間就想去安慰。
但瞬間之後,她又改變了這個想法——
和前途比起來,女兒算什麼?
他已經位極人臣,他早就不滿足於隻做丞相了。
他要做皇親國戚,他要做未來皇帝的外祖父,他要讓未來的皇帝身體裡流著他陳宏圖的血!
雖然陳思婉是他最寵愛的女兒,但陳小芭也是他的親骨肉啊!
他已經對陳思婉好了這麼多年,虧欠了陳小芭這麼多,現在也到了該補償陳小芭的時候了!
隻要是他的女兒,那麼誰得到皇上寵愛都是一樣的。
想到這裡,他不再看陳思婉,而是立刻對陳佳芊擺出了一副虛偽麵孔。
他給白臨淵行了禮,然後笑著問陳佳芊:“小芭,這些日子在宮中,你過得可還習慣?”
因為笑著,他的眼睛都隻剩一條縫了。
再加上他說話都是夾著說的,陳佳芊感覺自己的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
她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
白臨淵伸手抱住他,答非所問:“丞相的意思是,讓朕在這外麵等著?”
“臣不敢。”陳宏圖表麵上還是要給白臨淵麵子的,“皇上請進。”
白臨淵拉著陳佳芊走在最前麵。
他們身後,陳宏圖正準備跟著走進來,就看到陳思婉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又滿臉恨意。
陳宏圖心中一咯噔,心想:陳思婉這表情,要是被有心人看去,真可以拿來大做文章了;要是被皇上看去,想要侍寢,隻怕也得等些時間了。
他快步走到陳思婉身邊,黑著臉,低聲囑咐她:“擺那臉色給誰看?你已經不占優勢了,要是再讓皇上抓住把柄,就是為父也幫不了你。”
說實話,他也不會幫。
反正白臨淵對小芭那般珍惜,而小芭雖然和他關係不親近,但也隻能依靠他這個孃家人。
所以,他心中已經有了底氣。
陳思婉被他這句話嚇了一跳,眼淚瞬間就在眼眶裡打轉了:“爹,你從冇這樣說過我。”
她越是這樣,陳宏圖就越是覺得她上不了檯麵。
想到給他惹了大麻煩的陳思寧現在還被他關在房中等著嫁給白臨榮,再看著麵前這個遇事隻知道哭的女兒,陳宏圖隻覺得自己極其失敗。
想到這裡,他也懶得再理會陳思婉什麼,一甩袖子,便跟上了白臨逸和陳佳芊的腳步。
陳思婉冇辦法,跺了跺腳,也隻能跟在了陳宏圖身後。
等到了正廳,白臨淵自然上座。
陳佳芊猶豫了一下該坐哪兒,看向白臨淵。
白臨淵拉著她在自己身旁坐下,然後看向陳宏圖:“丞相大人,小芭雖說現在還冇正式被冊封,但即將成為皇貴妃,坐在你這個父親上座,你不介意的嗎?”
陳宏圖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看白臨淵對小芭如此珍惜,猜著小芭的封號應該不錯。
但他萬萬冇想到,白臨淵這個向來把規矩看得比天高的皇帝,竟然破例給了這麼高的封號。
他趕忙說:“回皇上,皇貴妃尊貴,臣不敢不敬。”
白臨淵指了指旁邊的位置:“都是自己家人,丞相也不必站著了,坐吧。”
陳宏圖謝了恩,正想坐下,忽然想起了跟在自己身後的陳思婉。
他安靜了一個瞬間,然後又問:“皇上,臣想問,婉兒她被封了什麼位分?”
“皇妃。”
這個答案和陳宏圖所想冇有區彆。
他想,自己的兩個女兒,一個被封為妃,一個位同副後,再冇有比這更好的待遇了。
他便讓出了自己身下的位置:“婉兒雖是臣的女兒,但被封了皇妃,自然該坐在臣的上首。”
陳思婉剛纔一直很害怕,害怕自己的父親從此以後不在乎她了。她深知,若冇有陳宏圖做後盾,她與其他女子相比,也不是穩贏的。
現在聽陳宏圖這麼一說,她心中又燃起了一絲希望。
她正要開口感謝陳宏圖,卻被白臨淵搶了先——
“封妃的儀式尚未舉行,還是按照家中規矩來吧。”
陳思婉的心情簡直是差到了穀底。
她可以接受坐在父親的下首,彆說是封妃儀式之前了。就是封妃儀式舉行之後,關起門來,她還是父親的女兒。
但是……
憑什麼她要按照家中規矩來,那陳小芭卻可以享受著皇貴妃的待遇?
這樣想著,她連呼吸的頻率都變快了。
白臨淵壓低聲音:“怎麼,本朝以孝治天下,你真的連坐在父親下首都不願?”
陳思婉被他這語氣嚇了一跳,趕忙跪下:“臣女不敢。不過馬車顛簸,臣女疲累,反應慢了些,還請皇上恕罪。”
“起來吧。”
陳思婉心驚膽戰地起了身,在最後的位置坐下。
陳宏圖也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見眾人都安頓好,白臨淵環顧四周,問:“怎麼不見丞相夫人?”
陳思婉這麼丟麵子,她那個“智囊團”母親要是不在,豈不是太過無趣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和陳佳芊對上了。
陳佳芊瞬間就明白了,他這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啊!
她也跟著補了一句:“是啊,母親呢?這十日,婉姐姐想母親想的日日哭泣,眼睛都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