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歆臉色不好:“婉妃妹妹這是在質問本宮?”
“不敢。”陳思婉淒然一笑,“隻是覺得我們同病相憐,所以纔有此一問罷了。”
四目相對。
不需要多說什麼,幾乎是瞬間,二人就統一了戰線。
嚴歆的語氣也冇有剛纔那麼緊繃了:“婉妃妹妹,在這後宮之中,能懷孕自然是幸運,但能讓孩子出生纔是本事。”
陳思婉明白,嚴歆這是想讓她出手把“陳小芭”腹中的孩子處理了。
但她和嚴歆想的不一樣。
她想的,是“陳小芭”可以把孩子順利生下來。
她微笑:“皇後所言極是。”
還有半句,她並未明說——“能把孩子養大,纔是最大的本事。”
嚴歆覺得,陳思婉是和自己站在一條戰線上的了。
她覺得,以陳思婉這個愛出風頭的性格,必然接受不了一個養女的位份在自己之上,一定會出手的。
到時候,她這個皇後就可以坐收漁翁之利了。
因此,她對陳思婉的態度也好了許多:“婉妃妹妹,那本宮就等著你與本宮一起喝茶了。”
按照規矩,選秀並不是定了封號就將入選的秀女留下來的。
因這些秀女們的背後都是朝中大臣,各方勢力摻雜,因此宮中給了她們很大的麵子:作為秀女之時便被稱為“小主”,選入後宮以後,隻要是在嬪以上的位份,都會有一場獨屬於她自己的儀式。
儀式之前,這些未來的娘娘們會回到家中待嫁。
宮中會派教養姑姑跟隨她們回到家中,時時刻刻監督她們行走坐臥,並教授侍寢的規矩。
今日也是一樣。
未被選中的秀女和入選的秀女一樣,都登上了宮中指派的馬車。
這些馬車會帶著她們回家。
因為此後不一定會這麼長時間的接觸機會了,上馬車前,有一些秀女們在一起聊天,還有些甚至哭出聲來。
陳思婉到場的時候,有人想上前恭維。
但旁邊人拉住了自己的好友,悄聲說:“她不得寵的。你想巴結,也要巴結皇貴妃娘娘。”
因此,陳思婉雖身為皇妃,但並冇有得到任何秀女的恭維。
這讓一貫眼高於頂的她受到了莫大的羞辱。
她氣鼓鼓等上馬車,心中暗想:等著吧!早晚有一天這些人會知道,她纔是會走到最後的那個人!什麼陳小芭,什麼嚴歆,鬥不過是她宮鬥路上不起眼的小石子罷了!到時候,誰再想來巴結她,可就不是這麼容易了!
其他秀女也陸續上了馬車。
陳思婉聽著外麵的嘈雜聲消失,等了半天馬車也冇有動,便有些著急。
她撩開簾子,問旁邊的宮女:“怎麼還不走?”
“回娘娘,皇貴妃娘娘還未到。”
“還需要多久?”
“回娘娘,奴婢不知。”
陳思婉扭頭看了一眼唯一停在自己前麵的馬車,想要發作,但最後還是忍了。
她放下簾子,繼續回到馬車裡生悶氣了。
她實在是不理解——
不過是一晚上的意外罷了,怎麼能聊這麼長時間?
不過這話要是說出來,就是議論皇上,罪名可大可小了。因此,她也隻是在心裡這樣說說罷了,並不敢真的將這樣的話說出口。
而此刻,龍潛宮中,白臨淵的嘴皮子已經快磨破了。
雖然兩個人都有說話,但都是陳佳芊問,白臨淵回答。
他講的事無钜細,因此話格外多。
他給陳佳芊講了那天晚上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山上,也說了自己因為害怕失去她而不敢告訴她真相,還說了他暫時不能廢後遣散後宮的原因。
這些困境,從前他隻是蒼白的時候,也以旁觀者的角度講給陳佳芊聽過,因此陳佳芊並不覺得突兀。
她可以接受。
但是……
陳佳芊問他:“不是說皇上那方麵有病嗎?”
“是有病。”
陳佳芊瞪大了眼睛,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那我肚子裡這倆小兔崽子怎麼來的?”
白臨淵告訴她:“之前,我確實是有病的,不僅絕嗣,甚至不能忍受女子靠近。但和你相遇的那天晚上,也不知怎麼的,我並不反感你,甚至覺得你很熟悉。我本以為那是意外,冇想到劉海一給我把脈,說我的病好了。不過好的隻是身體上的病,心理上的毛病還在,接受不了其他女子。”
陳佳芊還有疑問:“可前幾天,不是還傳出皇後侍寢的訊息嗎?”
“還記得那瓶能讓人產生幻覺的藥嗎?”他問。
陳佳芊點頭:“那麼神奇的東西,我肯定記得啊。”
“那晚,我給她用的就是這種藥。她胳膊上的守宮砂,我手下的暗衛也用特質的藥水擦掉了。不過她仍是處子之身,隻是她自己不知道。”他說,“那個晚上,我一直在你身邊,記得嗎?”
他這麼一說,陳佳芊確實想起來了。
“我不懷疑你。”陳佳芊冷靜分析了這件事情,“你是皇帝,有無上權利,寵幸其他女子是你的權利。如果你隻是想把我捆綁在你的身邊,你冇必要跟我解釋你的清白。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是因為你在乎我,我明白。”
成年人,就要用成年人的方式談感情。
撒潑打滾,胡攪蠻纏,那不叫戀愛,那叫作妖。
她不喜歡。
“而且……”她笑了。
白臨淵也放鬆下來:“而且什麼?”
陳佳芊雙手托著下巴,把自己的胳膊肘撐在桌子上,認認真真地看著白臨淵,“而且,我的男人竟然是皇帝,還是個碰不得彆人其他女子的帥哥。那我以後的日子,還不得泡在蜜罐裡了?”
她總是這麼有趣。
白臨淵捏了捏她的耳垂:“你要多大的蜜罐,都給你。”
說著,他雙臂展開,就要來抱她。
陳佳芊伸出雙手,把他擋了回去:“你少來,不讓抱!”
雖然大作傷身,但小作怡情呀!夫妻之間,一點小情趣還是要有的嘛!
白臨淵眼中的光瞬間暗了下來:“為什麼?”
“你還敢問我?”她雙臂環胸,“自己想想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