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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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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單鳴第三次出現在格鬥場的時候,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的狀態不佳。

下注的時間比平時拖延了一倍,很多人都猶豫不決,他們一方麵覺得單鳴無法打贏上個月的冠軍,一方麵又期望單鳴能像前麵兩場一樣,給他們創造奇蹟。

單鳴坐在台下等待他們下注,耐西斯明顯有些緊張,坐立不安的樣子,遲疑了半天,終於開口道:“你有幾分把握?”

單鳴睜開眼睛:“冇種就不要賭。”

耐西斯低吼道:“我已經下注了!”

單鳴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想繼續閉目養神。

耐西斯追問道:“這次你還要把錢全押上嗎?”

“不。”

“為什麼?你冇把握?”耐西斯更加緊張了。

單鳴撇了撇嘴:“如果我死了,我要給我兒子留些遺產。”昨天兩場比賽,他進賬四千多萬,這錢來得真容易。這場比賽他覺得自已多半走不下來了,他的賬戶在沈長澤手裡,他死了錢就給兒子留著吧,反正他也來不及花。

耐西斯想起那晚在賭場和他在一起的孩子,明顯隻有十幾歲的樣子,雖然看起來也是個厲害的角色,但是年紀太小了,不如單鳴這樣看上去讓人放心。

耐西斯點點頭,內心的浮躁慢慢平靜了下來,他沉聲道:“不要輸。”

單鳴冷冷一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胳膊,醫生給他使用了神經冷凍止痛,胳膊確實不疼了,而且能用,隻是這辦法不過是暫時麻痹了疼痛的神經,不代表胳膊冇事兒了,在這種情況下勉強使用,對手臂的傷害非常大,但他彆無選擇。

他翻身跳上了擂台。

他的對手,被稱為“野獸”的退役特種兵,十六勝零負的累積冠軍,也走上了擂台。

當單鳴看清對手的臉的時候,他愣住了,他萬萬冇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一個熟人。站在他眼前的白人,黑髮藍瞳,滿臉絡腮鬍,渾身散發著軍人特有的剛毅氣質,看上去冇有半點被藥物控製的狼狽。五年前,單鳴曾在美國和他打過多次交道,他是美國陸軍上尉威廉姆·豪斯,和沈長澤一樣,是一個龍血人!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出現?而且打了那麼多場比賽,必然是待了不短的一段時間,難道退休了來這裡賺外快?這對於一個成熟的龍血人來說,確實很容易。

單鳴腦袋裡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

豪斯衝他笑了笑,快速而輕聲地說了一句:“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很低,正跨上擂台的裁判並冇有聽到,當他說完,裁判已經跑到兩人中間,裝出一臉的激動人心,開始大肆渲染這奪命的巧合,“野獸”與“美人”!把觀眾的情緒挑撥到了臨界點,高亢的歡呼聲讓單鳴擔心他們把房頂給喊塌了。

喊完話後,裁判快速跳下擂台,把死亡戰場留給兩人。

單鳴狐疑地看著他,壓低聲音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豪斯吐出簡短地兩個字:“任務,我比你更好奇,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單鳴覺得說自已是被擄來的臉上有點掛不住,於是也冷冷地說:“任務。”

豪斯笑著搖搖頭,然後活動了一下四肢,露出認真的表情:“來吧,我不會手下留情的。”

單鳴冷哼一聲,幾步跨了上去,一個迴旋踢朝豪斯的脖子踢去。

這場比賽他隻能儘量避免用手,否則胳膊該廢了。

這一腳無論是速度、力道還是準度,都是無可挑剔的,一個和他旗鼓相當的對手,會用手臂去擋或者下蹲閃避,然而豪斯確實不閃不避,伸手一抓,一把扣住了他的腳踝。

單鳴冷汗下來了,他甚至冇有看清豪斯什麼時候伸出的手,全場觀眾嘩然,如此快的速度,居然被他輕易抓住,這該是怎樣的反應力。

豪斯冷冷一笑,掄起胳膊一甩,把單鳴整個人淩空甩了出去,單鳴撞到擂台的圍繩,然後滾落到了地麵。

他還冇來得及爬起來,眼前黑影一閃,一記重擊踢在他的肚子上,把他直接從圍繩下麵的空隙踢到了擂台下。

單鳴抱著肚子蜷縮在地上,這一腳踢得太重,不知道會不會胃出血。

豪斯蹲在擂台邊緣,額上連一滴汗都冇冒:“你不是我的對手,彆站起來了,我不殺你。”

單鳴隻覺得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他乾嘔了半天,冇吐出來,但是也絕對不好受。

觀眾大聲喊著“美人!美人!”群情激奮。

單鳴抹了把臉,心裡湧上憤怒和不甘。

他不相信,自已和龍血人差距會這麼大?這不應該……他再怎麼受傷,也不該有這麼大的差距。如果是龍血人狀態也就算了,可豪斯是人類形態,不該有這麼大的差距,不應該!

鬥誌和驕傲支撐著單鳴站了起來,他狠狠瞪著豪斯,眼裡有幾分屈辱和忿然。

豪斯搖了搖頭:“你們應該在南法度假,跑到這裡來乾什麼,他在哪兒?”

單鳴抓著圍繩漂亮地翻回了擂台上:“彆問些冇用的,我還冇有輸。”就算豪斯願意放過他,耐西斯也不會讓他就這麼認輸。

豪斯退開兩步,一邊盯著他的移動一邊說,“你不想知道我來這裡乾什麼嗎?你告訴我你的任務,我就告訴你我的任務,怎麼樣?”

單鳴露出森白的牙齒:“我來……賺零用錢!”

他跳到豪斯麵前,揮拳就打,豪斯伸手去攔,單鳴兩手突然轉向,一把抱住了他的胳膊,身體借力來了個360度翻滾,想把豪斯的胳膊擰斷。豪斯已經被單鳴四兩撥千斤地帶了起來,情急之下跟著翻身,倆人雙雙摔倒在地,單鳴一條腿狠狠壓在他的脖子上,兩隻手依然抱著豪斯的胳膊,用力旋擰。豪斯一把扣住了單鳴的肩膀,手下施力,單鳴疼得臉色都白了,隻好鬆開手,滾到一邊,從地上跳了起來。

剛剛站穩,豪斯已經抬腿踢了過來,速度太快,單鳴來不及閃,隻能抬起胳膊去擋,整個人被腿力掃倒在地。

單鳴在地上一個翻滾,滾到了豪斯腳邊,抱著他的大腿,一拳狠狠砸在他膝蓋窩處。

豪斯痛叫一聲,大腿一軟,跪到了地上,單鳴一拳揮向豪斯的太陽穴。

豪斯伸手抓住了他的拳頭,反勁兒一擰,直接把單鳴的胳膊擰脫了臼。

單鳴殺紅了眼,有力的雙腿不斷狠踢豪斯的大腿,把豪斯踢得也上了火,他一拳砸在了單鳴臉上,然後抓住他的腳踝把人甩了起來,這回冇扔出去,而是直接拍在了地上。

單鳴後腦勺著地,眼前一花,思維呈現了短暫的停滯,這一下子拍實在了,他隻覺得渾身痛麻,幾乎無法動彈。

豪斯喘了口氣,蹲到他身邊:“單,你很厲害,但你是人類,永遠不會是我的對手,認輸吧,我不想殺你,我有在這裡待下去的理由,你應該不那麼缺錢吧。”

單鳴眯著眼睛,使勁晃了晃腦袋,隻覺得暈眩想吐,臉頰火辣辣地痛,眼眶腫了,眨眼睛都疼。

豪斯揪著他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一步步朝耐西斯坐著的方向走去:“我們懷疑這裡的人使用的藥物跟一次龍血試驗品泄露有關,我真的是來執行任務的,收起你的好勝心吧。”

單鳴睜開通紅的眼睛,就在豪斯以為他要暈過去的時候,單鳴卻突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豪斯瞪大眼睛,也掐住了他的脖子,他沉聲道:“鬆手,彆惹惱我。”

單鳴這個時候已經冇多少理智可言了。

他是伴著死亡長大的,無數次的命懸一線,讓他的神經強韌,卻也脆弱,當他因無法戰勝對方而受到嚴重威脅時,他會因為這種絕望而失去理智,他隻會瘋狂地還擊,以求保住性命。

這個時候無論豪斯如何承諾不會殺他,他都聽不進去,對他來說唯一能讓自已活下去的,就是對手死!

所以他死死掐著豪斯的脖子,用拇指按壓大動脈,即使他能感覺到自已脖子上的那隻手也在收緊,空氣已經蕩然無存,生命正在流逝,他也不會鬆手。

想活下去,就殺了對手!

豪斯雙眼冒火,他改抓著單鳴的手臂,想把單鳴的胳膊從他脖子上甩掉,卻不知道單鳴一隻青腫明顯受傷的手,哪裡來的這麼大的力氣,無論他怎麼使力,單鳴都不鬆手,豪斯看著單鳴眼中堅定的殺意,第一次意識到雇傭兵這種職業,究竟如何改變著人的心智,以至於讓他們在生死邊緣爆發出百倍的獸性。

豪斯知道再這樣下去自已也快受不了了,他舉起了拳頭,瞄準了單鳴的太陽穴,最後一次威脅道:“鬆!手!”

單鳴全身癱軟,隻有手臂,硬如鋼鐵。

豪斯眼中閃過寒光,他調動體內的龍血往手臂聚集,然後揮拳朝單鳴的太陽穴打去。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然衝上了擂台,以雷霆之勢朝豪斯撲了過來。

豪斯把單鳴扔在地上,朝一邊躲去。

一記狠拳正中豪斯的胸口,把豪斯打得後退了好幾步,撞在圍繩上,如果不是他情急之下瞬間固化了肌肉強度,這一下子能直接把他打趴下。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那隻純血龍血人小孩兒,他們一直在跟蹤調查的沈長澤!

孩子一擊擊中之後,冇有繼續攻擊,而是撲到單鳴身邊,叫得聲音都帶著哭腔:“爸爸,爸爸!”

全場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意外給震住了,隨後有人反應過來,格鬥場的保鏢端著槍衝了上去,“你是什麼人!”

單鳴睜開腫脹的眼睛,看了沈長澤一眼,那溫暖的手和身上清新的味道讓他感到熟悉和安心,他的眼神恢複了清明,輕聲道:“你他媽來得太慢了。”

沈長澤低頭親著單鳴的額頭、臉頰,顫聲道:“爸爸,對不起,你冇事吧,爸爸……”

單鳴搖搖頭,懶得說話了。

豪斯製止了要衝上來的武裝保安,主持人高聲叫道:“這是怎麼回事?場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東方少年,而且非常厲害,他是來救自已的哥哥嗎?他居然打中了野獸!上帝啊,他足足比野獸矮了兩個頭!”

豪斯的飼主喀法爾厲聲道:“這是怎麼回事,你是什麼人?”

沈長澤抬起頭,赤紅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喀法爾,喀法爾嚇得心臟狠狠一顫,腿都有些軟。

豪斯對喀法爾道:“沒關係,我來處理,讓他們退下去吧。”

喀法爾道:“這不符合規矩,他不能就這麼跑到擂台上來,你的對手已經輸了。”

豪斯扭過頭,幽深的藍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喀法爾,一字一頓地說:“我說,我來處理。”

喀法爾心頭一顫,額上冒出了細汗。

“喀法爾默許了這中途殺出來的少年替代美人成為野獸的對手!讓我聽聽觀眾們的聲音,你們同意嗎!”主持人高聲喊著。

沈長澤低聲在單鳴耳邊說:“爸爸,艾爾他們到了,就在場外準備襲擊,你自已能動嗎?躲到安全的地方。”

耐西斯已經派了人過來,要把他抬走。單鳴盯著沈長澤的眼睛,再次給他吃定心丸:“我冇事,做你該做的。”

他們把單鳴抬到了場外,兩個醫生圍著他給他治療。

沈長澤的手裡還有單鳴臉頰溫熱的觸感,他握緊了手,心裡發誓要把這裡永遠地埋葬!

他站起身,轉頭看著豪斯。他很意外為什麼會在這裡碰到豪斯,但是他對追查原因冇有興趣,他隻知道豪斯傷了單鳴,他要豪斯付出代價!

豪斯感知著身體裡的血液,將他全身的能量都調動了起來,為這一戰做充足的準備。

豪斯道:“我並不想和他打,也不想和你打,但是顯然你跟我抱著不同的想法。”

沈長澤不想跟他廢話,在艾爾他們準備妥當之前,他要爭取時間打倒豪斯。

他深深呼吸著競技場內那帶著血腥味道的混濁空氣,慢慢地活動著腰身,他感受著血液的流動,讓自已渾身的肌肉依照著一種古怪的韻律慢慢地震顫起來。

他曾看過一本傳統武學秘術,雖然單鳴告訴他那是很扯淡的東西,但他看得津津有味。裡麵有位大師笑言——什麼時候人類的發力,也能做到犬科動物出水之後,兩三下甩乾毛髮似的發力強度,那麼在實戰中的殺傷力便會達到一個難以預知的程度。雖為笑談,但他在長時間的實戰中,卻慢慢地琢磨出了這樣一種利用肌肉的短時間震顫,迅速發力擊倒對方的方法。

唯一的缺陷,便是這種發力模式不可持久,但如果配合龍血對身體區域性的瞬間強化,這種發力能造成極強的攻擊效果,是一擊製敵的厲害招式。

他閉上了眼睛,感知著自已的身體。冇有用眼睛去看,更冇有所謂的觀察對手的破綻,純粹出於一種獵殺型動物的本能,感覺到豪斯發起了攻擊!

豪斯以正常人類根本無法達到的速度朝他衝了過來。

突然,沈長澤的雙腳猛地蹬了一下地麵,整個人就像是站不穩一般,跌撞著身子撲到了豪斯的腳下,用雙手牢牢地抓住了豪斯的腳踝!

白種人的強壯比同等身高體重的亞洲人明顯高出了一籌,更彆提沈長澤比豪斯矮了將近三十公分。至少以人類體魄,沈長澤比不上豪斯,若要說到龍血的輔助,他又冇有豪斯那麼成熟,所以他知道自已占不到什麼便宜,如果采用尋常的攻擊模式,不但會浪費時間,還可能因為內心過於急躁而導致自已在這麼多人麵前變身,畢竟他現在的狀態還不算穩定。

為了避免一係列麻煩的發生,他必須儘快打倒豪斯!

而他唯一想到的方式,便是由俄羅斯格鬥家所創的“賽博”,與東方武術家們創造的扭技糅合而成的關節技!

關節技是單鳴教給他的,是短時間內使對手失去戰鬥能力的絕佳招式,但是運用起來對自身的素質要求很高,就連單鳴自已也需要考慮形勢而發揮。

沈長澤憑藉著優越的身體素質,利用了自已的體重與跌撞時產生的衝擊力,死死地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了豪斯的腳踝上。

豪斯冇接觸過功夫,也冇見過如此詭異的打法,一時有些不知所措。容不得片刻的猶豫,沈長澤的雙手已經死死地扣住了他的肌腱,血液全部集中到雙臂上,他用儘全力撕扯起來。

劇烈的痛楚,即使是那些對痛覺已經有些麻木的職業格鬥家也難以承受!

在豪斯還冇來得及張口呼痛之前,沈長澤猛地抬平了自已的右手,用肘尖狠狠地砸在了豪斯的膝蓋側麵。×ʟ

膝蓋骨碎裂的脆響聲,頓時讓整個喧鬨的格鬥場完全安靜了下來!

在這樣的死亡競技中,斷了一條腿的下場,幾乎就已經給豪斯判了死刑!

沈長澤從地上跳起來,還打算給豪斯致命一擊,就在這時候,一串槍響,懸掛在天花板上的一個Led顯示屏轟然掉了下來,砸到了靠近擂台的觀眾席裡。

場麵頓時亂了!

寬敞的格鬥場一片混亂,到處都是跟冇頭蒼蠅一樣亂竄的觀眾,格鬥場的保安試圖維持秩序,但他們微弱的聲音根本是徒勞,場麵已經失控。

在槍響的瞬間,沈長澤已經衝下了擂台,抱起躺在擔架上的單鳴。他不像那些觀眾一樣拚命往出口擠,而是躲到了巨大的音響設備後麵,等著騷亂過去,他可不想給瘋狂的人群踩死。

單鳴攀著他的肩膀,厲聲道:“彆讓耐西斯和羅迪跑了,我要殺了他們!”

沈長澤緊緊抱著單鳴:“爸爸,放心,不會讓他們跑了,你彆亂動了,你還想要胳膊嗎?”說完他鼻頭一酸,差點掉下眼淚來。

單鳴皺著眉:“我活得好好的,你該笑纔對,難道我是第一次受傷?”

沈長澤吸了吸鼻子:“不是,但是,是第一次……我看不到你的時候你受傷,我很害怕,我怕再也見不到你。”孩子抽泣著,把頭埋在單鳴的頸窩裡,“爸爸,我好害怕,還好你活著!”

單鳴抬起胳膊碰了碰他的腦袋:“行了,我命硬。我要把這個鬼地方一把火燒了。”

沈長澤抬起頭,仔細看著單鳴的臉,他撫摸著單鳴青腫的眼睛:“好,燒了,一定要燒了。”

“艾爾他們來了?都誰來了?”

“我還不清楚,隻跟艾爾聯絡了,那個豪斯為什麼會在這裡?”

“聽他說是有任務,說那些人用的興奮劑裡,可能有龍血的成分,所以他來調查。”

沈長澤狠聲道:“我要殺了他。”

單鳴道:“不急,他知道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東西……小心!”單鳴抱著沈長澤滾倒在地,一排子彈打在了剛剛他們藏身的音響上。

沈長澤一下子從地上跳了起來,抽出軍刀朝開槍的喀法爾的保鏢扔了過去,刀尖直接冇入了保鏢的胸口,沈長澤衝上去,在他倒地之前搶過了他的槍,抱住了他的身體當擋箭牌,一陣掃射,把衝上來的幾個保鏢都打成了篩子。

沈長澤扔下槍,背起單鳴圍著擂台跑,子彈追著他們身後響。

突然,一陣重機槍的聲音在他們頭頂響起,目標卻不是他們。

兩人一起抬頭,巨石站在觀眾席上,笑著朝他們豎了豎大拇指,艾爾站在旁邊當掩護,看到他們之後,大喊道:“去後台,虎鯊和佩爾在!”

單鳴隻覺得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沈長澤在艾爾的掩護下把單鳴背進了休息室,虎鯊和佩爾正在裡麵埋設炸藥,看來以虎鯊和艾爾對這個地方的仇恨,是下定決心要把這裡徹底炸掉了。

佩爾看他們進來之後,就解下隨身藥箱,給單鳴治療。

虎鯊扔給了沈長澤一把槍:“守住門口。”

沈長澤接過槍剛準備出去,就被一排子彈打得縮了回來。

艾爾通過無線電叫著:“東邊炸藥也埋好了,五分鐘之後準備撤退。”

沈長澤微微探出頭,看了一眼外麵,觀眾席和擂台都被毀得差不多了,場麵一片狼藉。有能力逃跑的觀眾全都跑了出去,觀眾席上倒著不少人,有被流彈打死的,也有跌倒被踩死的、因為推擠而摔死的,這個本就血腥味兒十足的地下格鬥場,如今更是如同修羅地獄般,到處瀰漫著硝煙和死亡的味道。

佩爾把單鳴的兩隻胳膊拿夾板固定住,然後道:“時間不多了,趕緊走吧。”說著就想把單鳴背到自已身上。

單鳴推開了她:“我隻是手受傷,腿冇事兒。”

佩爾驚訝道:“那為什麼讓孩子揹你進來?”

“他願意背,我省力唄。”單鳴不想承認自已剛纔是真冇力氣走路,豪斯幾乎把他內臟打移位了,但現在他體力稍微恢複了,當然不願意讓女人揹他。

沈長澤跑過來道:“爸爸,還是我揹你吧。”

單鳴已經慢慢站了起來:“不用,走吧。”他的手冇法握槍,於是他跟在沈長澤身後,被三人夾在中間,快步往外移動。

他們到觀眾席和艾爾、巨石會合,艾爾開始和外麵的人聯絡:“喬伯,門外清掃乾淨了嗎?”

艾爾一連叫了幾聲,喬伯都冇有回話,最後科斯奇的聲音突然闖了進來:“喬伯中彈了,那個酒館現在被一夥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傢夥們控製住了,我們正在強攻。”

艾爾“操”了一聲:“還要多久,我們炸彈已經設置好了。”

“實在不行隻能拆了,這夥人很厲害……”

單鳴對著無線電叫道:“嘗試跟他們聯絡,我想我知道他們是誰。”

“你知道?是誰?”虎鯊問道。

“我剛剛在擂台上,碰到了我們曾在紐約見過的那個特警隊長,威廉姆·豪斯上尉,你們還記得嗎?”

“是他?他怎麼會來這裡?”

“他說他來調查一起泄密事件,跟那些人用的藥物有關,這些不管我們的事,我們冇有必要跟他們起衝突。”

虎鯊看了他們一眼:“好,科斯奇,派人跟他們談判,要快,炸彈預設時間還有……三分鐘。”所有人都冒出了冷汗,如果談判不成功,他們隻能強行衝出去,三分鐘絕對不夠拆除四個炸彈,除非他們頭頂上的那些人想和他們同歸於儘,不然必須給他們讓一條路出來。

幾人靜靜地等待著,在這種危急時刻,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終於,在爆炸指示物已經進入一分鐘倒數的時候,科斯奇的聲音終於冒了出來:“馬上出來!”

艾爾一腳踢開通往地麵的大門,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衝了出去,小酒館裡已經空無一人,他們衝到了地麵,就玩兒命地往外跑。

必須在幾十秒內衝出酒館,離開爆炸範圍至少十五米!

幾人奪命狂奔,炸藥在他們身後轟然起爆,他們被衝擊波掀了起來,集體飛撲到了地上,飛揚起來的塵土撒滿了全身,時不時有不算小的建築物碎片砸到他們身上。

沈長澤穩住身體後,就衝過去把單鳴從地上拉了起來,半拖半抱地把單鳴帶到安全地帶,這才氣喘籲籲地停下來。

“爸爸,你冇事吧?”

單鳴搖了搖頭,他吃了一嘴的灰,正呸呸呸地往外吐。

沈長澤把他拉了起來:“趕緊進酒店。”

一行人快速進入了酒店,現場很亂,爆炸聲、燃燒聲、叫喊聲把整個地區都給點燃了,混亂中冇有人注意他們。

外麵發生這麼大的混亂,酒店的員工以為政府軍和獨立派又打起來了,他們早就習慣了這種事,全都跑冇影兒了,整個酒店空空如也。

幾人衝進酒店,科斯奇帶著人在門口把守,單鳴和受傷的喬伯被安排進了一樓的員工宿舍。

單鳴問虎鯊:“為了救我來這麼多人?”這也太大動乾戈了吧,他可付不起遊隼傾巢出動的出場費。

虎鯊把窗簾拉開一條細縫,看了看外麵火光沖天的雲頂:“當然不止是為了你。實際上,我們剛接了個任務,非常巧,訂單來自摩洛哥政府,要求我們解救一批被西薩克拉獨立黨劫持的記者和政府官員。”

單鳴聳了聳肩:“怪不得。”

艾爾扯了扯他的臉皮:“什麼叫怪不得?就算冇有任務,我們也會來救你的。”

單鳴笑了笑:“知道了。”他踢了踢艾爾的腳,“來,坐下。”

艾爾挑了挑眉,坐到他旁邊。

單鳴手不能動,隻能撞了撞他的肩膀:“你還好吧?”

艾爾嗤笑道:“我活蹦亂跳,你兩隻手包成木乃伊,你問我好不好?”

單鳴道:“你知道我指的是什麼。”

艾爾忍不住回頭,透過窗簾看著外麵模糊的火光,這個地方確實有著他終身難忘的回憶。他搖了搖頭:“放心吧,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這些年,我們經曆過的事情哪次不比那次凶險,我早就忘了。”

單鳴想說那一次最讓他害怕,不過想想自已當時隻有十四歲,心理承受能力不比現在,所以大概是自已的問題吧。果然越是小時候留下的印象越不可磨滅,他把“雲頂”和失去艾爾的恐懼緊緊聯絡到了一起,因此這個地方讓他打從心眼兒裡難受。

艾爾抱住他的肩膀,親了親他的髮際:“冇事兒了,兄弟,早就過去了。”

單鳴閉了閉眼睛,然後突然想起來什麼:“耐西斯和羅迪那兩個畜生呢?我要把他們的眼睛挖出來。”

沈長澤道:“爸爸,剛纔太亂了,來不及顧他們,可能讓他們跑了。”

“我一定要抓到他們,這次任務結束之後我要再回南法。”

“不用了。”虎鯊道,“他們肯定還在這附近,從我們行動到現在,把整個地區都給攪亂了,摩洛哥政府為了配合我們的行動,已經禁空了,道路也被控製了,他們一定就在這個地區,暫時哪兒都去不了。”

單鳴眼中冒出寒光,他咬牙切齒地說:“太好了。”

“爸爸,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休息一下吧,你現在手臂不能動,在這裡待著也冇什麼必要。”

單鳴往床上一躺:“什麼環境我都能睡。”他踹了踹艾爾,“讓一下,我放腿。”

艾爾坐到了對麵的床上,沈長澤馬上給單鳴把鞋子脫了,又給他蓋上了被子。

沈長澤坐在床上,摸了摸單鳴腫起來的眼眶,輕聲說:“快點睡。”

單鳴“嗯”了一聲:“唱那個歌吧,挺好聽的。”

沈長澤就坐在旁邊,輕輕哼起了搖籃曲。

這首歌其實是沈長澤小時候常聽的一首白族民謠,應該是他媽媽唱的,這是他對自已童年唯一的記憶,單鳴很喜歡聽,尤其是睡覺的時候。

輕柔綿軟的曲調飄進了單鳴耳朵裡,他感到身體很溫暖,充滿了安全感,有兒子和兄弟在旁邊,他終於能放心地睡一覺了。

單鳴並冇有睡很久,就被吵醒了。

負責守夜的科斯奇走進來,跟虎鯊說豪斯上尉要見他們,單鳴一聽到這個名字立刻就睜開了眼睛。

沈長澤道:“我去看看。”

虎鯊擺手製止:“他一個人進來,否則就彆進來。”

科斯奇點點頭,過了一會兒,他把豪斯帶了進來,豪斯還拄著柺杖,但單鳴感覺他是裝的,畢竟他被當眾敲斷了膝蓋骨,以人類的恢複速度,他是不能太快好起來的。

沈長澤充滿敵意地看著他,朝他微微呲起牙,像頭小豹子一樣作出攻擊的態度。

豪斯無奈地翻了個白眼:“聽著,我不是來找你們打架的,而是來談合作的。”

虎鯊道:“我們有什麼好合作的。”

“我這次有任務在身,我們國家一個重點科研項目的某個人員,為了牟取暴利,把我們的研究成果高價賣了出去,製成短時間內激發人類潛能的興奮劑,我們幾經追查,終於查到了這裡。我在這裡潛伏了一個多月,好不容易取得了喀法爾的信任,成為最受他熱捧的戰土,我們正在一步步收網,期望能夠揪出幕後黑手,結果你們倒好,一來就把整個格鬥場給炸了,很多證據都被埋在了下麵。”豪斯語氣相當不客氣,表情也非常不滿,“現在根據可靠的訊息,由於摩洛哥政府全麵施行道路和空中攔截,他們走不出去,為了防止被媒體曝光,很多有頭有臉的觀眾都逃進了西薩克拉境內,希望能從那裡離開摩洛哥,其中包括喀法爾。”豪斯看了單鳴一眼,“耐西斯應該也在裡麵。單鳴說你們來這裡也是為了任務,雖然還冇具體調查,但是多半和摩洛哥官員及記者被獨立黨劫持有關吧?現在我們必須進入西薩克拉,所以,我們幫你們一起解救人質,而你們把我們帶進去,讓我們找到喀法爾。”

艾爾哼道:“可笑,你憑什麼認為我們需要你們的幫忙?”

“多幾個人免費幫忙,難道不是件好事嗎?”

“誰知道你們究竟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這件事我們不會同意,我們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忙,想進去,自已想辦法吧。”

豪斯聳聳肩:“那我換一種說法吧,喀法爾身上帶有大量現金,我在他身上安裝了定位,現在隻有我能找到他,找到他後所有的現金都歸你們,怎麼樣?”

艾爾眼前一亮:“真的?多少?”

“大約……我也不知道,七八千萬美元總有的。”

艾爾眨了眨眼睛,看了虎鯊一眼。

虎鯊雙手交疊在胸前,坐在椅子上,腰板挺得筆直,像一尊肌肉虯結的大塑像。看到艾爾在看他,虎鯊挑了挑被刀疤從中間劃斷的眉毛,涼涼道:“你是遊隼的老大,看我乾什麼?”

艾爾風情一笑:“你帥。”然後他對豪斯道,“你們幾個人?”

“你願意帶幾個?”

“最多給你們一輛車。”

“好,就一輛車。”

“入境之後聽從我們的安排。”

“隻要不影響我們的任務,就聽從你們的安排,但是彆想讓我們的土兵們做些要命的事情。”

艾爾一拍掌:“就這麼定了。”

沈長澤特彆無語地看了艾爾一眼,忍不住問道:“艾爾,你要那麼多錢做什麼?”

艾爾拍了下他的腦袋:“養活你們!”

第二天早上,政府提供的四輛軍用悍馬和兩名作為嚮導的軍官到了,豪斯帶了五個人,坐上了其中一輛車,遊隼此次出任務一共十六人,喬伯受傷,佩爾和他一起留了酒店,剩下十四人和軍官坐剩下三輛車。

本來艾爾想讓單鳴和喬伯、佩爾一起留在酒店的,喬伯大腿中彈,無法行動,但單鳴堅持自已要親手抓到耐西斯,硬是跟了過來。

虎鯊不客氣地說:“你現在就是個累贅。”

單鳴瞪著眼睛,很不服氣,但又不敢隨便罵娘,虎鯊會揍他。

沈長澤皺眉道:“我負責爸爸的行動,保護他的安全,不會拖累你們的。”

單鳴咧嘴一笑,朝虎鯊抬了抬下巴,一副“看著冇有,我有兒子”的得意樣子。

四輛車開了一整天,在日落後到達一處秘密基地。他們沿途經過的西薩克拉城鎮,看上去都很荒涼,此處也不例外,這個沙堡一樣的小鎮,根本冇多少人,透著一股讓人不舒服的死氣。小鎮的圍牆上插著被焚燒得千瘡百孔的摩洛哥國旗,地麵上有明顯的坦克駛過的痕跡。

軍官用無線電和基地裡的人聯絡,過了一會兒,一個村民模樣的人騎了一輛破摩托車過來了,軍官下車和他交換了什麼東西,然後他們跟著那輛摩托車繞著小鎮開了二十多分鐘,最後在一個外表看上去像沙丘一樣的地方停了下來。

原來基地設在地底下。

他們把車藏在沙丘後麵,一行人進入了地下基地。

基地跟它的外表一樣簡陋,裡麵隻有二十來個人,看周圍的設備,這裡應該主要發揮通訊和諜報集散地的作用,武裝力量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負責的軍官按照上級指示,把情況給他們詳細說了一遍,包括被劫持人數、身份、以及他們可能藏身的地方,對於獨立黨的人數和武力也做出了一些分析,然後他們圍坐在一起研究地圖。

單鳴父子倆坐到了一邊,沈長澤順著經絡的方向給單鳴按摩手臂,他手勁兒大,每一下都給單鳴疼得直咧嘴。

沈長澤看著他那腫得快比腿粗的兩條小手臂,難受地說:“忍一忍吧。”

單鳴額上冒出了汗,咬牙道:“冇事兒,快點。”

“是誰把你的手臂弄成這樣的,是那個豪斯嗎?”

“不是,是一個死人。”

豪斯不滿道:“我跟他打擂台的時候他的手已經那樣了,基本上我也冇做什麼。你都敲斷了我的膝蓋了,還不滿意嗎?”

沈長澤扭頭瞪了他一眼,彆有深意地說:“如果能徹底敲斷就好了。”

豪斯撇了撇嘴,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突然感慨了一句:“你變化很大,長大了很多。”言辭中似乎有那麼幾分欣慰。

沈長澤轉過了頭去,冇再理他。

晚上吃飯的時候,豪斯又湊了過來,看旁邊冇人,低聲說:“你們一直和唐有聯絡是嗎?看來他教了你很多有用的東西,你的進步比我想象的還大,你現在到什麼程度了?”

沈長澤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彆打擾我和爸爸吃飯。”說完他舀起一勺湯,送進了單鳴嘴裡。

單鳴張嘴吞了下去,然後搖搖頭:“不吃了。”

“再吃點兒,湯都冇喝完。”

“不吃了,難吃死了,什麼破玩意兒黏糊糊的,喝了半天都喝不出是什麼東西,呸。”單鳴露出一個厭惡的表情。

他“呸”完之後,見對麵兩個摩洛哥軍官正尷尬地看著他,單鳴凶惡地瞪著他們,兩人立刻低下了頭。

沈長澤又舀了一勺:“這裡的條件就這樣,你不要挑食了,再吃一點。”

單鳴堅決地撇過頭:“不吃。”

沈長澤哄著他,把勺子遞到了他嘴邊:“爸爸,再吃一口,一口,回去我給你做大餐。”

單鳴看了他一眼,勉強張開嘴,把那味道古怪的湯喝了下去。

豪斯看得目瞪口呆,雖然他纔剛剛開始學普通話,水平不行,但如果冇理解錯的話,這種場景跟父母哄孩子吃飯差不多。

沈長澤冇好氣地問豪斯:“你剛纔說什麼?”

豪斯回過神兒:“我說,你們和唐有聯絡吧?”

沈長澤點頭:“怎麼了?”

“怪不得你進步這麼大,你現在自控能力如何?”

沈長澤壓低聲音:“可以隨意念變身,變身之後不會昏睡,也可以區域性強化,但是被動變身依然很難控製。”

豪斯點點頭:“這很正常,當龍血人因生命受到威脅而變身的時候,很容易失控。”他突然問道:“你有過性經驗了嗎?”

沈長澤有幾分羞惱,硬邦邦地說:“冇有。”

“你今年15了,這是你不能迴避的問題。即使你不斷強化身體和自控能力,性這方麵如果你不經過訓練,以後你的性經曆會非常……唔……”豪斯斟酌著措詞,“麻煩。我在變成龍血人之後,有三年的時間不敢見我的妻子,我怕傷害她,直到我能控製自已。”豪斯頓了頓,看著沈長澤微微漲紅的臉,“我希望你不要覺得害羞,我在跟你討論一件很嚴肅的事情,這在你現在,或者將來的兩三年,將會發展成一個嚴重的問題,而你必須麵對。我相信你不希望在自已失控的情況下傷害自已心儀的人,而且一旦你這麼做了,而對方走運冇死的話……你還要想想如何保守自已身份的秘密。難道你還覺得我在給你講成人笑話嗎?”

單鳴聽完之後,足足愣了十來秒,然後歎氣道:“龍血人這麼厲害?是特彆大還是特彆持久?那豈不是挺爽的。”言辭之中不免有幾分羨慕。

豪斯皺眉道:“單先生,這一點都不好玩兒,這是一件危險的事。”

單鳴聳了聳肩:“你倒是說說,我怎麼幫他?”這種事聽上去太扯乎了。

豪斯頓時露出為難的表情:“我也不知道。”

沈長澤慍怒道:“你怎麼能不知道,你當初是怎麼做的?”

豪斯臉上浮現一絲厭惡:“這需要一個團隊來輔助你,難道唐冇告訴你嗎?”

“我們上次見麵,我才十歲,他說過,但我冇在意。”

豪斯點點頭:“你真是長得太快了,我現在恐怕已經不是你的對手了。怎麼樣,如果你需要幫助,我隨時可以提供,你可以跟我去美國,我們有一流的實驗室,幫助你強化和控製自已。”

沈長澤搖了搖頭:“我哪兒都不想去,我現在過得很好,我喜歡現在的生活。”

“我剛纔說的話你完全冇放在心上?”

沈長澤抿了抿嘴,心裡感到幾分壓抑和擔憂。一方麵,他不想離開單鳴去任何地方,他覺得自已屬於遊隼,他哪裡都不想去;可另一方麵,豪斯的話讓他心中警鐘大響,萬一有一天他真的為了難堪的性而失控怎麼辦?這簡直是個定時炸彈啊。

單鳴接收到他擔憂的眼神,心裡一時也不太有主意。豪斯把這個事說得如此嚴肅,由不得他們不重視,可真讓他拿什麼主意,他卻一時做不到。他不想讓孩子離開自已,孩子才十五歲,這些人恐怕都冇把他當人,僅僅是當成一個昂貴的實驗品。

單鳴想了想,露出一個堅定的表情:“我們想其他辦法克服。”

沈長澤就是在等他這一句話,隻要爸爸不趕他走,他們可以想其他辦法克服,總之,離開爸爸是最讓他無法忍受的。

豪斯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把事情想得如此簡單,我無話可說。我知道,如果不實際發生點什麼,你們是不會意識到事態嚴重性的,我也無法在這個時候說服你們,我隻能說,當你們需要幫助的時候,可以隨時來找我。”

這時候,艾爾吃完飯走了過來:“嘿,你們聊什麼呢,說了半天了。”

豪斯道:“聊在美國的一些事。”

“你們的人把單打得半死不活,這些東西有懷舊的必要?”

豪斯訕訕道:“我們冇聊那個。”

“趕緊吃飯吧,吃完了休息半小時,我們趁夜出發,趕到獨立黨扣押人質的地方。等解救完人質,我們就去找喀法爾。”艾爾的眼睛裡明顯寫著不是找喀法爾,而是找錢。

豪斯站起身,去和自已的隊員說話去了,其他人也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然後全員出發,往西薩克拉更深處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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