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 我眼裡隻有你一個。
這份誘惑實在契合心坎, 莫何輕易被勾起、沸騰,手不由自主地穿插進葉徐行發間。
按下去。
葉徐行並不反抗,隻愈發賣力,後半程幾乎全是最深。
應該許久冇有弄過, 莫何很多, 喉嚨被持續刺激,本能推拒滾動, 有些流出來, 有些嚥下去。葉徐行有意將歡愉尾聲延續得很長,莫何眼前花白,模糊不清。
重新聚焦時先看見葉徐行的臉, 然後看見他被摩擦得通紅泛腫的嘴唇,和旁邊冇被擦乾淨的零星液體。
果然,很性感。
身體的火得以紓解, 心裡的火卻燒得更旺。
“葉徐行……”
“嗯, ”葉徐行剋製著冇有親吻, 手覆在他臉側摸了摸,“我去衝個澡。”
浴室裡取暖的熱風因為年久發出嗡嗡的運行聲, 葉徐行打開淋浴,在水聲裡撐著洗手台沉沉呼吸。
他才意識到自己並冇有換洗的衣服,客觀來講他當下在莫何的房間洗澡也並不恰當。
但實在難捱, 在和莫何做之前, 燥欲從未如此不可忍耐。他必須要借沖澡解決,否則根本出不了門, 時間已經很晚,莫何還冇有吃飯。
葉徐行把衣服規整疊放用浴巾包好,以免沾染潮氣。貼身布料被前端洇透小片, 葉徐行擱在一旁,隻能洗完掛空檔。
“當,當,當。”
不緊不慢三聲響,磨砂玻璃門映出極隱約的人影。葉徐行已經脫完,某處猙獰矚目,便隻關了淋浴,隔著門問:“怎麼了?”
莫何直接推開了門。
“內褲、睡衣,”莫何隨手搭在架子上,“穿我的,冇問題吧?”
葉徐行不敢保證如果今晚留下,自己真的能忍住什麼都不做。
“我一會兒下樓去買點吃的,不換睡衣了。”
“買不到,這邊店鋪關門早,鎮上的超市飯館八點就打烊,我這裡有泡麪,湊合一下吧。再說”
莫何驀地輕笑了下,他才緩過來,神態語調都帶著股懶洋洋的饜足勁兒:“你現在這樣,能出門?”
早就做過最親密的事,見過最直白的樣子,莫何推門進來後葉徐行冇遮掩,現在卻因為莫何輕飄飄往下掃過的視線本能想躲。
或許說想躲並不確切,因為那兒在莫何的視線裡愈發鼓脹,甚至彈了彈。
莫何眼睛裡的笑意加深,見葉徐行大步過來微挑了下眉,絲毫不畏地要看看葉徐行能乾出什麼。
“我現在自製力很差,”葉徐行嗓子從剛纔結束就帶了幾分啞,現在更低沉,聲音像敲在人鼓膜心房上一般,“明天你還要工作,彆招我。”
讓莫何拖著疲軟不適工作的事,葉徐行不可能讓它發生第二次。
“你應該拓展一下認知範圍。”
葉徐行冇聽明白:“什麼?”
“比如,雖然有的方式我接受不了,但彆人的手一定比自己的手更刺激,”莫何緩緩開口,蠱惑似的看著葉徐行,氣音漸濃,“再比如,我可以把腿並得緊一點。”
倚靠門邊的人被猛地拽進浴室,雙麵推拉的磨砂玻璃門來回開合幾次,最終歸於靜止,隔斷升騰的水霧裡交纏粗重的呼吸。
葉徐行開的那間房冇用上。
他穿著莫何的睡衣,擰開莫何備下的礦泉水,倒進莫何出差必帶的小型即熱飲水機。
兩桶酸辣牛肉麪,葉徐行冇放醋包,冇放辣醬,隻加了點鹽。
莫何在旁邊看,問:“嗓子不舒服?”
葉徐行不自覺嚥了下:“還好。”
他聲音確實冇恢覆成平常,雖然格外磁性就是了。
莫何拿起叉子,彎腰托起葉徐行下頜:“張嘴,我看看。”
手機打光,叉子壓低舌麵,莫何看了幾秒,收起工具利索轉身。
這種時候還想入非非,莫何暗罵自己一句禽獸,又自我開解食色性也何必苛責。
“有點腫,不嚴重,”莫何清了清嗓子,語氣正經,“彆吃辛辣,明天差不多能恢複。”
葉徐行很遵醫囑地點頭:“好。”
睡覺時兩人各占一邊,葉徐行擔心自己控製不住重蹈覆轍,莫何擔心再折騰一次葉徐行的嗓子要壞。
但久違的體溫和呼吸心跳就在觸手可及的身側,實在招人心癢。
“今天”
“你”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隨後又不約而同兩聲輕笑,葉徐行朝莫何翻了個身:“你先說。”
“冇什麼,想問你有冇有睡著,”莫何側過頭在朦朧光線裡看他,一隻胳膊彎折枕在頭下,“你想說什麼?”
“今天上午你旁邊的醫生,”葉徐行斟酌措辭,旁敲側擊,“是你們醫院的嗎?”
“嗯,麻醉科的醫生,和神外不在一棟樓。”
“麻醉科?”
聽葉徐行的語氣,像是麻醉科格外不同。莫何問他:“怎麼?”
“冇怎麼,隻是忽然想起你當年會選擇進二院,就是因為麻醉科。”
的確是,但莫何不記得自己對葉徐行說過。
“你怎麼知道?”
葉徐行說:“我看過你的采訪視頻,在醫院公眾號的優秀青年黨員專訪係列裡。”
時隔幾年,如果不是葉徐行提起,莫何自己都忘了還有過這樣一條視頻,具體內容已經記不太清了,但因為麻醉科選擇二院這一點莫何不會忘。
從上學時家裡便都想讓莫何去何慶鴻和大伯在的醫院,一則有家人在既能鋪路也有照應,二則解放軍醫院綜合排名在二院之前,神經外科也比二院的更拔尖。
莫何原本對此冇有異議,他一貫不覺得靠家裡有什麼不好,既不沾沾自喜也不牴觸避忌,想去海城最好的神外團隊,解放軍醫院是不二選擇。但忘記臨近畢業的具體哪一天,他路過了二院麻醉科到學校做宣傳演講的教室後門。
講台上的人回答提問時說:“這項複合方案如今是我院獨家級領先技術之一,但起初被提出時,因為持續陣痛時長、區域阻滯鎮痛效果及應用深度、臨床成果等方麵冇有明顯的進階型跨越,卻需要大量人力資金投入,並不被大家看好。”
“但院長認為,無痛、安全、舒適、促康複是麻醉科最核心的宗旨,以患者為中心是我院永恒堅守的原則,隻要可以將鎮痛時間延長一點、將阿片類用藥減少一點,那麼,所有的投入就都值得。”
莫何對麻醉科的一些專有名詞不算熟悉,但不影響他認認真真聽到結束。後來他問何慶鴻,解放軍醫院的麻醉科有冇有這項技術,何慶鴻說在二院取得臨床成果後,已經逐漸成為幾大醫院常規開展的多模式鎮痛核心技術之一。
再後來,莫何去了二院。
儘管後來經曆了些不大不小的波折,但莫何一直很認可自己的選擇。
“那位麻醉科的醫生,叫什麼?”葉徐行問。
“張……”莫何心念一轉,終於反應過來,不由好笑,“我是因為麻醉科,不是因為麻醉科的醫生好嗎?”
葉徐行清清嗓子:“我知道,就是,隨口問問。”
冇那麼多能藏得天衣無縫的喜歡,隻要有接觸,當事人總會發現。葉徐行隻和張岱青見了兩麵都有感覺。
莫何不是冇察覺張岱青的心意,但或暗示或婉拒,對方冇有剖白越界,他也冇必要捅破讓人難堪。尤其今天張岱青已經見過葉徐行,大家都有成年人之間的默契,之後自然隻是同事關係。
“我眼裡隻盛得下你一個,拿吃醋當情趣玩玩無所謂,你彆真的放心上,”莫何身體也側過來,“更何況,就算孤寡終老我都不會和院裡的人在一起。”
莫何討厭在感情裡故意讓對方吃醋的把戲,當初和夏熠揚分手的最後一根稻草,就是夏熠揚為了激他吃醋故意赴暗戀者的約。他不想讓葉徐行有任何誤會,直接把話說得清清楚楚。
“什麼孤寡,咒我呢?”
莫何一怔,“撲哧”笑出來,好半天冇停。
“我眼裡也隻有你一個,心裡也是。”葉徐行至今能回想起第一次看完那條專訪視頻時的感覺。
莫何坐得規矩又隨意,微微笑著說自己因為麻醉科選擇二院的神經外科,以至於采訪人都愣了愣。他卻像理應如此似的,複述在教室後門聽過的話,說,“以小見大,以科室知醫院”,又說“神經外科作為醫院的重點科室,一直踐行院風院訓,堅持以患者為中心”,把話題帶了回來,給采訪人遞出下一個問題的梯子。
當時葉徐行在查何慶鴻的社會關係進而查到莫何,明明那段視頻和老師的案子毫無關聯,他卻冇來由地下載儲存,至今還在電腦裡。
“莫何,不知道你會不會相信,我最開始和你相親,不隻是因為你和何叔叔的父子關係,”葉徐行換了個更明確的說法,“你的那條視頻纔是最主要的原因。”
莫何不可能不驚訝:“總不能你那時候就喜歡我?”
“冇有,”葉徐行實事求是地否認,如果說那時候就喜歡,葉徐行自己都不信,但那篇采訪的確讓葉徐行對莫何這個名字印象深刻,“我很想認識你。”
他不屑於靠欺騙感情去獲取車禍的線索,隻是很想認識莫何。
“嗯,”莫何還帶著笑的尾音,說,“我信。”
葉徐行注視他的眼睛:“如果那次相親介紹的人不是你,我絕不會去。”
莫何撐起身一隻手掰著葉徐行下頜左右研究:“你是不是被什麼附身了,還是真的報了情話學習班?越來越會說話了。”
葉徐行申辯:“我隻是陳述事實。”
“視頻看了幾遍?”
“……忘了。”
莫何笑起來,眼睛裡的黠意被昏暗光線遮掩:“那種視頻冇意思,我給你發點有意思的,要不要?”
“當然,”葉徐行找到機會立刻去拿莫何的手機,“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我短時間辦不了新號碼了。”
受運營商的規則限製,一個人名下最多十張卡,而且每次辦新卡都有等待期,為了能短期連續開卡,葉徐行還弄了一份申請臨時超額的單位證明。
光線暗,莫何懶得費眼睛看手機,隨葉徐行拿著用。
好一會兒冇弄完,莫何抬頭看看手機螢幕:“不會在查崗吧,嗯?拉群做什麼?”
“如果以後再被你拉黑,我就從群裡發訊息。”
“你說出來還有用嗎?我到時候退掉就好了。”
葉徐行輕哼一聲:“我設置好全刪掉了,搜不到,而且建了很多個,你退一個我可以再找十個。”
莫何支著下頜,懶聲評價:“好幼稚啊葉律。”
幼稚葉律還回手機,莫何看見兩個置頂微信,一個十年如一日的【中衡-葉徐行】,一個第一次見的長長一串昵稱,【今天和莫莫和好了嗎】。
莫何眯起眼睛:“原來你有私人微信?”
“前段時間剛註冊的,”葉徐行點開通訊錄給他看,“隻有你一個人。”
莫何滿意了,把螢幕調到夜間模式,改了私人微信的昵稱,打開網盤某個檔案夾生成分享鏈接,轉發給葉徐行。
“115?”葉徐行看著莫何新改的名字,“有特殊意義嗎?”
莫何冇回答:“先接收檔案,以後一個人的時候慢慢看。”
一列視頻,名字是序號,縮略圖全部是純黑。葉徐行點開第一個,前麵幾秒冇有畫麵也冇有聲音,他調大音量,猝不及防冒出一聲高揚的呻吟。
!
葉徐行險些把手機扔出去,手忙腳亂返回退出。
莫何趴在枕頭上笑得肩膀直聳,葉徐行氣得扣住他後頸搖晃:“莫何!”
“說了讓你一個人的時候再看嘛,這麼心急。”
“你”終究捨不得用力,葉徐行看他笑得高興,連方纔的慌亂羞惱都冇了影,不自覺也跟著帶了笑,“給我發這種東西做什麼?”
“做好事,”莫何從枕頭裡露出半張臉,“都是我喜歡的珍藏,你好好學習,我們以後實踐。”
葉徐行脖頸的青筋扯著額角跳,他扣在莫何後頸的大手上移,罩著後腦勺把人埋回枕頭裡:“睡覺,再不睡今晚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