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請 你好像在邀請我同居。
葉徐行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冇什麼。”莫何看向車流，不說了。
之前他以為葉徐行對他有好感，那天看日落他以為葉徐行牴觸，現在又覺得都不像。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把葉徐行看得清楚，有時候又覺得葉徐行一時一變，他拿捏不住。
如果葉徐行真是故意的，手裡拽著線根據他的態度時放時收、鬆鬆緊緊，那葉徐行段位夠高，他點出來對方釣他是自曝陣腳。
如果葉徐行不是故意的，隻是本性懲惡揚善樂於助人，或者有恩必報在對他昨天幫忙找陪診進行感謝，那他扯到釣不釣實在很冇意思。
倒顯得自作多情，以己度人。
他情緒落得快，葉徐行幾次想開口，得空的短暫時間裡轉頭看見莫何怏怏的神色，終究冇說什麼。
沉默一經發酵就更難打破，一路無話，想解釋也已經過了時候。
直到臨近小區，葉徐行在轉彎前踩下刹車。
“莫何，那是不是今天去科室鬨的人？”
莫何抬頭順著葉徐行的視線望去，守在小區門口的不是李凱旋是誰？
紋身男不在，隻有李凱旋站在路邊盯著來往的每一輛車。
莫何斂了下眉，說：“直行到下個路口再拐，繞過去走東門。“
前麵葉徐行說了幾次覺得李凱旋情況不對，莫何都冇想過他會來小區堵自己。
李凱旋跟蹤過他。
也許就是在醫院外碰見的那次。
再深想，跪在醫院門口能討到多少錢？李凱旋是真的在那裡求好心人捐錢，還是根本就為了等莫何？
畢竟之後，莫何冇再在醫院門口看見過他。
困難到捨不得吃穿的老人擔心彆人賺錢不容易，正值中年的健康男人口口聲聲怨彆人不從手指縫裡漏錢。
真有意思。
到家後莫何去換衣服，葉徐行報了警。其實他清楚現在冇有摩擦的情況下報警冇用，不過提前做個報備冇壞處。
他說了早上醫院的事，也說了現在李凱旋守在小區門口，但雖然莫何住處離醫院近，兩個地方並不歸同一片區管轄，小區所在轄區的民警給的答覆和葉徐行的預想一樣，在李凱旋做出具體行為前，隻能他們自己多注意。
警方至多出麵警告，冇辦法勒令李凱旋遠離。何況李凱旋一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現在走了明天一樣還能再來。
“冇那麼嚴重，”莫何隔著房門聽見葉徐行打電話了，換好衣服出來說，“如果真動起手來……”
莫何想了想，頗認真道：“他會後悔對一個練過自由搏擊並且瞭解人體構造的醫生動手。”
葉徐行懸著心，還是冇忍住因為莫何的話笑了下。
“走吧，去吃飯，”莫何說，“餓了。”
東門離莫何的樓棟遠，葉徐行驅車低速橫穿過大半個停車場，出來後環顧周遭，冇有可疑的人在。
葉徐行剛放心提速，接著就猛地踩下刹車路中間忽然衝出個女孩。
兩人因為慣性往前一衝又被安全帶扯回座位，莫何看著車前模樣和趙敏月相像的女孩，解開了安全帶。
“李凱旋的女兒，我下車看看。”
葉徐行靠邊打開雙閃，也跟著下了車。
女孩年紀比葉馳大一些，穿著另一個城市某箇中學的校服，看見莫何走近先慌忙看了看四周。
“莫醫生，對不起對不起！”女孩一開口，聲音先帶了隱約哭腔：“真的對不起，我爸最近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他輸紅眼了什麼都聽不進去，一直說要讓您吐出錢來，他就在另一個門等著，讓我記住車牌號在這個門等……”
“你不用道歉，”莫何從口袋拿出一張紙巾遞給她，“攔車是為了告訴我這件事？”
“嗯，謝謝，”女孩迅速擦掉眼淚，繼續說，“我已經給我伯伯舅舅姨媽都打過電話了，他們明天就來，最晚後天一定會把我爸帶回家。我們會好好看著他不讓他再賭，也不讓他再來海城找麻煩。如果可以的話，這兩天您能先避一避不回小區嗎？我爸一會兒還要和我換門守，他現在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我攔不住他。”
她穿的校服因為洗得太頻繁顏色有些舊，趙敏月住院的時候莫何見過她，不到一年時間，她臉上的稚嫩爛漫已經褪乾淨。
校牌上印著她的年級姓名，初中三年級，李似錦。
莫何看了兩秒，說：“我建議你不要管你爸。他是成年人，做任何事都不需要你來負責。我也是成年人，有能力應對生活裡出現的各種情況。你隻需要顧好自己，努力讀書，好好生活，像你媽媽希望的那樣。”
聽見“媽媽”兩個字，眼淚比言語先一步湧出，李似錦頃刻濕了臉。
莫何彎下腰，拿一張新紙巾給她擦乾眼淚：“有其他人照顧你嗎？”
“有的，我姨媽，”李似錦竭力把又要奪眶的眼淚壓下去，“我姨媽讓我以後到她家裡住。”
“好，回去吧，去找你姨媽，不用聽你爸的話守在這兒，也不用擔心我。”
李似錦點點頭，小心看看周圍，說：“你們快走吧，不要被我爸看到。”
“謝謝你提醒我，但攔車非常危險，以後不要這樣了。”
“我記住了，以後不會了。我媽媽還在的時候說過，您幫了她很多，謝謝您。”李似錦眼睛裡還閃著淚，又露出淺淺的笑來：“莫醫生，我以後也想當醫生，像您一樣。”
莫何看著她，說：“好。”
女孩的身影逐漸在後視鏡裡變成模糊的點，莫何收回視線。
“莫何。”
莫何隨意應了聲：“嗯？”
“這兩天去我那裡住吧，我那裡有空房間，離醫院也不遠。”
莫何側過頭，幾乎凝視地看向他。
但他什麼都冇看出，葉徐行的擔憂很真切，神情也坦然。
“葉徐行，”莫何兩腿交疊，朝座椅和車門的交界處斜斜倚了上身，半調侃半認真地說，“你好像在邀請我同居。”
“冇有，隻是出於安全考慮暫住。”葉徐行認真說道。
這句“你好像在怎樣”的模式熟悉，不久前莫何才說過。
葉徐行索性拾起，繼續解釋：“我也從來冇有釣你的意思，隻是一開始冇有考慮清楚。瞻前顧後是我的問題，如果哪裡讓你覺得不尊重，我很抱歉。”
莫何眉梢微揚：“那你的意思是，現在考慮清楚了？”
“是。”
葉徐行忽然想起那個猝不及防的吻和濕滑的一瞬而過的觸感，喉結滾了滾，補充說：“但我還是認為，兩個人相處應該一步一步循序漸進。”
“這樣啊，”莫何直起身，朝駕駛位傾了傾，一副虛心請教的樣子，“那你認為，我們接下來應該進行哪一步？”
葉徐行注視路況，一時冇回答。
“哦，”莫何左手肘支著扶手箱，手指虛虛擋住嘴唇，說，“暫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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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要入v啦~明晚零點前會有大長章掉落，歡迎來看兩個不清不楚你拉我扯的人一步跨出八百米開啟同居小生活
咳，不是同居，暫住，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