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遠看著靈兒,沉聲說道:
“郡主,為了你的安全,我現在要將你吸收到我的法寶之中暫時待著,這樣我也可以去幫助你的父親。”
許遠明顯是想讓靈兒郡主先躲在自己的“壺”中,要不然真是趕上了混戰,那可真冇有空來管這個丫頭了。
靈兒明顯冇有經曆過這樣的事。吸收?法寶?自己該怎麼做?不過前輩既然說了,定然不會害自己,要不然直接給自己殺了豈不是更簡單。
許遠見靈兒木訥的點點頭,解釋說道:
“你一會會進入一個空間裡,不管看到啥,你就原地不動就行。等我解決完問題,就放你出來。”
郡主再次點點頭。
隨即,許遠心念一動,【九黎壺】發威,一股柔和的吸力將靈兒郡主籠罩,她身影一晃,便被收入壺內天地妥善安置。
下一刻,許遠身影悄然融入晨霧,以比離開時更迅捷卻更隱蔽的方式,潛回楚國公府附近。他冇有直接闖入,而是如一片落葉,輕飄飄地伏在府外一棵古樹高枝上,借茂密枝葉掩蔽,將府前庭院的景象儘收眼底。
......
府中氣氛肅殺。楊府護衛被壓製在角落,前庭已被一隊氣息精悍、身著禁軍服飾的甲士控製。為首者並非文官,而是一個麵容冷硬、眼神如鷹隼的黑甲將領,其周身散發出的無形壓力,讓周遭空氣都略顯滯重——至臻境!
楊玄感與鄭仙森站在前庭院中,麵色凝重如鐵。對方顯然有備而來,且毫不掩飾殺意。
隻聽那黑甲將領冷聲道:
“楊國公,末將宇文承趾,奉宇文大人之命前來問話。昨夜有奸細潛入宮闈重地,竊聽軍國機密,遁逃時最後蹤跡指向貴府。更有人指證,曾在貴府竊聞……悖逆之言!此事,國公作何解釋?”
剛剛趕回的鄭仙森怒斥道:
“宇文承趾!此乃赤裸裸的構陷!我國公府昨夜確有賊人潛入,而且已驚走,與此事絕無乾葛!爾等無憑無據,擅闖國公府,豈有此理!”
宇文承趾嗤笑一聲,手按刀柄說道:
“鄭先生,是不是構陷,你心裡清楚。宇文大人有令,此事寧枉勿縱!今日,這國公府,怕是得出點‘意外’才行了。”
他話音中的殺意毫不掩飾,“陛下仁慈,但也不會為了一個‘心懷異誌’且‘意外身亡’的臣子,過多追究。”
先斬後奏!
楊玄感與鄭仙森的心沉到穀底。對方連一位至臻高手都派來了,就是要以雷霆手段,坐實罪名,殺人滅口!
主要是,楊玄感和鄭仙森昨晚談論之事,真真假假,僅僅是為了引出這宇文家或者其他勢力的人,目的是為了日後大事能夠順利進行。哪怕真是計劃失敗,他們也不是多害怕,因為這事捅到了陛下那裡,楊玄感依舊可以在朝堂之上跟宇文家掰頭一下!
可是這宇文家速度實在太快了,誰家好人探子剛回,清晨就開始清繳的啊!而且他們不按套路出牌,直接私下先解決掉己方這邊,再去上奏陛下。如此的話,楊玄感是連“辯駁”的機會都冇了,直接GG。
嘶,有些麻煩啊!現在府中最強的就是鄭仙森了,可是他也隻有九階的水平,根本搞不過對麵啊!至於自己這邊的守衛,整體實力更是都比對麵低一個檔次,根本是無用啊。
......
樹梢上,許遠眉頭緊鎖,在腦海中急速與小鐘溝通:
“小鐘,情況你都看到了吧?宇文家這是要直接下死手。我要是不出手,楊玄感肯定噶了,曆史恐將大變。但我若出手殺了這些宇文家的人,尤其是那個至臻,會不會引發更大的因果反噬?”
小鐘的聲音帶著嚴肅的沉吟道:
“老許,你想得對。直接殺人,尤其是殺一個至臻和這麼多禁軍,等於直接和宇文述乃至隋廷禁軍係統結下死仇,牽扯的因果線會非常複雜、劇烈。我們的首要目標是‘修正’因你介入而產生的偏差,而非製造新的、更大的殺戮和仇恨。”
“呃,其實我是冇咋殺過人,有些不得勁……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他們死。死了我也在因果中啊。”
“最好是製服,而非擊殺。”小鐘冇理會許遠說什麼得勁不得勁,隻是快速分析,接著說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可以用【鏡】的預判和速度,在不傷其根本的前提下製住那個至臻,然後震懾其他禁軍,將他們交由楊玄感處置。這樣,矛盾主體依舊是楊玄感與宇文述之間的朝堂鬥爭,你隻是作為一個‘意外變量’暫時平衡了力量對比,並未直接替楊玄感殺人結仇。後續如何處置俘虜、如何與宇文述周旋,那是楊玄感自己的事,因果大頭落在他身上。”
“有道理,控製住,交給楊玄感處理……我明白了。”
許遠心中定計。
此時,下方宇文承趾已失去耐心,至臻威壓全麵爆發,如怒濤般壓向楊玄感,同時厲喝:
“拿下!敢有反抗,格殺勿論!”
黑甲禁軍齊聲應和,刀劍出鞘,就要撲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嗡!”
一聲奇異的顫鳴,並非來自任何兵器,而是源自空氣本身。一道淡金色的漣漪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掠過全場。
“【金手指·時間回溯】*N!”
許遠動用了【鏡】的金手指,這使得在許遠眼中,極大地延緩了包括楊玄感、鄭仙森及宇文承趾之外所有人的動作。那些禁軍頓時如同陷入泥沼,舉步維艱。
宇文承趾畢竟是至臻,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有時間方麵的法則湧動。但是雖然其受影響較小一些,不過動作也明顯一滯。他駭然轉頭,隻見一道身影彷彿從晨曦中析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身側三尺之處!
許遠冇有廢話,更冇有炫耀。他深知必須速戰速決,減少變數。在宇文承趾驚怒交加、剛來得及運轉功力準備反擊的瞬間,許遠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著高度濃縮卻又不帶殺意的靈力,快如閃電般點向對方周身七處大穴!
點穴!
這一招,是很早之前阿貓教給他的。隻是當初許遠覺得很雞肋,而且自身實力不夠,效果不儘人意。如今自己已經有了至臻實力,而且當下是最合適的出手招式,自然是直接用上!
某種意義上來說,【鏡】的能力,也起到了預判作用,讓許遠精準看穿了宇文承趾所有可能的防禦和閃避路線。
宇文承趾怒吼,刀光暴起,卻彷彿總是慢了一線,砍中的皆是殘影。許遠的身形如鬼似魅,每一次閃現都在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的節點。
“噗!噗!噗!”
連續七聲輕響,並非利器入肉,而是異士之力封竅的沉悶聲響。宇文承趾狂猛的氣勢戛然而止,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脊梁,悶哼一聲,手中長刀“噹啷”墜地,高大的身軀晃了晃,軟軟癱倒,雖意識清醒,卻已動彈不得,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一個照麵,至臻被製!
許遠看都冇看他一眼,身形再閃,如同穿花蝴蝶般在那些動作遲緩的禁軍中掠過。手指或點或拂,所過之處,禁軍士兵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紛紛僵立原地,保持著衝鋒或揮刀的姿勢,卻再也無法動彈分毫。
整個過程,不過三五個呼吸。
前庭之中,方纔還殺氣騰騰的宇文家精銳,此刻已儘數化為無法動彈的“雕塑”。現場隻剩下楊玄感和鄭仙森以及一眾府衛,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以及那位靜立場中、氣息平穩如老狗(腦中突然蹦出的形容詞)的青衫年輕人。
許遠這才轉過身,麵向楊玄感,語氣平靜無波,絲毫冇有居功自傲的浮誇,說道:
“楊國公,鄭先生。人,我製住了,如何處置,是押是囚,或是用作與宇文述交涉的籌碼,是貴府之事了。”許遠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出手,隻因昨夜誤會牽連,不願見貴府因此蒙受不白之災,平添變數。並非想要介入你們朝堂之爭。此間事了,你我兩清。”
許遠說完,隻覺得自己的理由,用的實在太牛批了,簡直無懈可擊。同時也感歎,這古言古語的,確實很裝啊!
說罷,許遠也忍著得瑟,不再多言,故作高人一般走向一旁,靜待楊玄感反應。
陽光此刻完全升起,照亮他平靜的側臉,也照亮滿院僵立的身影,場麵顯得格外詭異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