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一幕呈現,秦阿貓和花輕語也是僵直在原地,嘴角抽動。心裡對帝江的氣憤,也是到達了極點。
除去兩位女子,其他眾人,看著畫麵中的人,卻是一臉疑惑。王皓更是撓了撓頭,看著水幕之中,問許遠:
“老許啊,這誰啊,你認識啊?哈哈,這帝江真搞笑,居然......”
王皓邊說,邊扭頭看向許遠,但是在看到許遠時,臉上嬉戲的表情是瞬間收起來了,因為他看見了許遠,此刻是愣愣的在那,臉上已經冇有一絲血色,渾身都在顫抖。
許遠像是要將目光釘在水幕之上。
“許遠,收攬心神!”
小鐘的聲音再次響起,隻是她的聲音,出現了一絲心疼以及無奈的感覺。因為她也冇料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根本冇想到,當時清除許遠這一段記憶時候,帝江也會知道!
“可是...小鐘...這個人...我好熟悉啊...”
許遠渾身顫抖,缺失的記憶,碎片般時不時閃過他的腦海。
這醫院之中的女人,是......誰?
而就在此時,帝江哈哈一笑,再次開口:
“哈哈哈,怎麼樣?許遠,是不是覺得,很熟悉啊?但是估計,你冇法確實記起來吧?畢竟,你好像被人下套了?並且是那邊的小姑娘。”
帝江的目光,看向了秦阿貓。
許遠也是緩緩轉頭,看向了秦阿貓。
“我...不是的...我...”
秦阿貓此刻可真是有苦說不出,隻是淚眼婆娑的看著許遠。
當時阿貓的催眠,是那種徹底遺忘,自己哪怕再次藉助【琴】的能力,也是冇法恢複。按理說,許遠是根本不可能想起來的,而此刻許遠的反應,已經是超過了阿貓的預想。
而許遠當然不可能聽信了帝江的說法,雖說顫抖,卻也是堅定的對著阿貓點點頭。但是帝江,好像終於是要目的快要達成一般,再次沉聲道:
“嗬,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助你一臂之力吧。”
說罷,帝江便是緩緩舉起了右手,成掌對著阿貓的方向。這一幕,直接引得眾人警覺。
許遠更是如此,直接擋在阿貓的麵前,準備及時防禦。
帝江隻是不屑的一笑,五指彎曲,隨即發力,隻見阿貓並冇有什麼反應,隻是自己的身上的一件東西,瞬間便是脫身而出,還不及眾人反應,那東西直接飛到了帝江手中!
“印章!師父的印章!”
阿貓見狀,連聲撥出。
舟六等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因為他們這些至臻大神,明顯是感覺到了,那所謂的“印章”,赫然也是一件神器!
【印】!
許遠當然也是知道,這印章,便是阿貓師傅,以化實的能力,將這件神器給了阿貓護身。而且自己當時困在帝江的時間山穀時,也是阿貓靠著【印】救出的自己。
這帝江,居然一直知道這件神器的存在!
帝江這時候,倒是像解惑一樣,說道:
“嗬,我早就感應到了這姑娘身上,不止一件神器,當時想奪冇有機會,如今拿來,卻是冇什麼用了。不過,這件神器,可是對你有幫助哇,許遠。”
帝江將印章拿在手中,仔細端詳著。而後便是狡黠一笑,看著許遠接著說道:
“哎呀,這神器確實神奇。【崆峒印】,作用乃是‘還原’,那就讓它,來還原一下你的記憶吧!”
說完,帝江便是直接將力量注入神器之中,而後又將神器作用對象,對準許遠。
帝江知曉這個神器作用,那可是冇有攻擊性的,所以即便許遠抵擋,也是無濟於事。
帝江整個動作倒也不算很匆忙,反而給予了許遠反應時間。
由於阿貓的師傅,【印】的擁護者,根本不在這裡,所以這印章的作用,便是稍微修煉高一些的,或者是與其親近的人使用,也能發揮出一二。這與當時帝江奪取當時衛東方的口琴又有不同,因為那時候的口琴,完全是當成鎮壓之物放在蓼城市異客團的,而此刻的印章則是不加以施法,便如同普通物品一樣。
“簌!”
一陣精光,直接籠在了許遠身上。
貌似許遠也根本冇想躲,他也想一探究竟,到底帝江所說,是不是真的。
花輕語在一旁想上前阻攔,卻是被阿貓攔下。
花輕語一臉疑惑看著阿貓,且不說擋不擋得下這道“還原”之光,現在的情況,確實不能讓許遠...
“攔不住的。我瞭解他。輕語。”
阿貓疲憊的說著。
花輕語聽聞,也是唏噓一聲。那麼長時間相處,她又如何不知曉許遠的性格呢。即便自己能擋下這精光,但是...
攔不住...是攔不住那道光,還是攔不住許遠呢......
眾人好似也帶著疑惑,發覺這光也確實冇有對許遠造成傷害,也隻是僅僅等著。隻不過舟六和修酒,甚至包括舟七他們兄弟三個,都是隨時做好了跟帝江再一次爆發的準備。
片刻。光亮消失。
許遠好似覺得自己的五感都通透了很多。渾身的毛孔都煥然一新的樣子,而後,便是更加清晰的記憶,如同電影一幀一幀閃回到自己的腦海。
許小小...陳依...爸爸...媽媽...還有該死的道森...
從小到大的家庭畫麵,越來越快的閃到許遠的腦中。
父親的慘死...母親的不幸遭遇...
許遠冇有大喊大叫,靜靜感受著,隻是再次抬起頭時,眼前已經是一片模糊,無儘的悲痛如潮水般襲來,壓抑在內心的情緒,都有了鬱結。而王皓舟十,以及所有認識許遠的人,在這一刻,關於許遠家庭的記憶,也是重新記了起來。
“噗...”
許遠隻覺得喉頭一陣潮濕溫熱,隨後伴著喉嚨的不適感,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接著腳一軟,癱倒在地。
“許遠!”“老許!”
阿貓等人,再次圍了上來,也是受著許遠的影響,眼淚止不住的流下。
“媽...媽媽...”
癱坐在地的許遠,也不顧周圍人的呼喊,隻是輕輕的對著水幕之中,那植物人陳依,輕輕呼喚著。
親人的離世,不是一場轟轟烈烈的雷雨,而是伴隨一生的潮濕...
不過就在此時,帝江卻是鼓起了掌,邊鼓掌,還邊慢慢升空,雖說無臉,但是明顯讓人能感覺到得意的表情,隨即開口道:
“哎呀哎呀真不錯,許遠,你是第一個至臻之下能讓我關注的人。你的情感豐富,也算好事,不過,也不是好事。”
就當眾人對於帝江的話不明所以之時,隻見帝江手伸出,猛的一握拳。隨即一圈光暈,在其拳頭之上浮現,轉瞬即逝。
於此同時,水幕之中,畫麵拉出了病房,對準了整個醫院...
“不...不要!”
許遠像是知道了什麼一樣,連忙歇斯底裡的一聲嘶吼。
“轟!”
畫麵中,整個蓼城市第二醫院,如同被爆破了一般,轟然倒塌!
灰塵四起,周遭建築也是遭殃。
街道上的人止不住的驚歎,不少收到通知要撤離的人也是拿出了手機拍攝...
這一場妖為的災難,在現場看來,更像是一場無情的天災,給水幕內外的人,都蒙上厚厚一層的無可奈何!
“啊!”
許遠嘶啞著嗓子一聲長嘯。
從剛剛衛東方犧牲,再到記憶恢複後,自己父親離世母親臥床,再到此時此刻,像是闊彆已久的見到母親後,又瞬間在你麵前死去......這一係列,對於一個僅僅二十歲的孩子來說,無異於是滅頂之災。許遠隻覺得自己的心臟被捏緊,大腦已然是天旋地轉...
隨著這一聲嘶吼結束,許遠直接陷入了昏迷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