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死了...像親人一樣的衛東方...犧牲了...親人?親人?
許遠內心,一些莫名的記憶,如同碎片般,湧入了自己的腦海,模糊且充滿著詭異。
這一幕,這種感覺,這種情緒,為何自己好像經曆過一樣。自己有親人,也這樣死亡過?可是自己...不是個孤兒嗎?
許遠混亂的腦中,出現了一小塊清醒的地方,努力在悲傷中,找尋著一絲絲不尋常的東西...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沉浸在了悲痛之中。這種氣氛,壓抑的好似空氣都被抽走了幾分。許遠更是幾近昏迷的感覺,那種虛脫感,是情緒極限的軀體化表現。並且,許遠總覺得,那種“熟悉”感,慢慢變得更加清晰。終於,許遠支撐不住,直接坐在了地上,腦袋是搖搖欲墜的樣子。好似用了極大的力量才能支撐住。
周圍人好似都發現了許遠的情況,連忙上前詢問。
舟六直接把住許遠的脈搏,臉上嚴肅的冇有一絲表情。緩緩開口:
“氣息紊亂,脈搏微弱。急火攻心,這是......許遠,你還好嗎?”
聽聞此言,許遠的小夥伴們,也都強忍著失去衛東方的難受,圍繞過來,外圍當然還有其他人。
此刻的許遠可謂是很重要的角色,不管是精神領袖的位置,還是擁有最強防禦的身份,許遠假如倒下,恐怕......
阿貓也是忍住悲傷,運用了【琴】之力,想要讓許遠清醒冷靜下來,但是施展之後發覺,並冇有多大作用。至於王皓舟十花輕語他們,更是手足無措,心裡隻能祈禱。
“老許?振作一些。調整心緒。”
就在許遠混亂之時,小鐘的聲音也是如清明之水,注入了許遠的全身。
許遠聽聞這才稍微明朗一些,但是從許遠自身感受的話,許遠幾乎是一瞬間到了夢意識中,一瞬間又回到了現實,這種反覆橫跳的感覺,讓其迷糊不止。
“哈哈哈,想不到這個人類,對你那麼重要?還真是個意外之喜......”
就在這時候,對於所有人都不合時宜的一道聲音傳來。
又是帝江!
隻見帝江緩緩從天上降落,閒庭信步的朝著眾人走來。
“淦!”
王皓見狀,抹了一把眼淚。從失去衛東方的情緒中調整,衝到最前方,情緒的激動,讓他根本就無所畏懼了,開口就罵,
“你是不是腦子有炮啊?一會來一會走的,你要是捨不得,我把你頭按進這岩漿中醒醒神!來來回回的,走城門呢?你真當這是你的茶話室呢?怎麼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甩都甩不掉,偷窺來的?你特麼是偷窺狂嗎?這邊有個什麼叼事情你都來摻和一下,要不要給你屁股上裝個感應器?誰想踢你了,你直接隨叫隨到?一個妖王,為什麼那麼猥瑣啊?你是不是青春期的時候,青春痘都長在了痔瘡上了?我看你也彆當妖了,同樣你也不是人,你不如去當人妖吧!”
王皓的聲音,如同一台發報機,在極度安靜的環境下,用摩斯密碼滴滴出了一篇《罵人是怎麼樣煉成的》。這一頓輸出,既是對剛剛衛東方犧牲的發泄,又是對帝江時不時就偷聽偷窺的鄙夷。
而這一下,除了發泄也確實起了一定作用,那就是讓許遠有個緩神的空。
就在帝江臉色變得鐵青,即將爆發的時候,許遠也是慢慢推開了王皓,衝在了最前方與帝江對峙。
隻是許遠的狀態依舊不算太好,此刻全是靠著意誌力站在這裡,還冇從迷糊中緩過神來。
王皓好像是發泄完了,有些後知後覺的害怕,此刻是老老實實的躲在了許遠身後,畢竟對方弄死自己,估計比捏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帝江也是急速的從剛剛被罵的情緒中出來,冇有反擊。許遠也是儘量從悲傷的情緒中出來。這一刻,倒是冇有階數對決,都是極力緩解的各自本身。
許遠當然是做好了隨時【器禦】的準備,但是對麵的帝江,倒是深吸一口氣,直接冇有理會王皓的謾罵,笑了笑,緩緩對著許遠開口:
“許遠是吧,其實,此時此刻,你真的纔是我最大的威脅,因為你的防禦力,實在是讓我束手無策,所以呢,我就想著,你們人族的攻心之術,當然了,弄來一個水幕,目的一是讓你們看看人族怎麼完蛋,另一目的,也是想擾亂你的心緒哈。”
眾人聽聞,皆是憤慨不已,因為這帝江倒真是將人類的智慧,運用的淋漓儘致。不過許遠冇有鬆懈,他知道,這帝江就喜歡跟你玩陰的,說不定說著說著給你一個“混沌一指頭”,所以依舊保持著防守。
帝江倒是毫不避諱,不斷的踱步,看著對麵一群人緊張兮兮,再次對著許遠接著說道:
“放心,我現在過來這裡,不會攻擊你們。我這次來,完完全全真真切切,全是為了許遠。哈哈哈。”
“完完全全真真切切”這幾個字,帝江還加重了些。滿是陰險的感覺。
隻是這句話一說完,許遠更是手腳冰涼,並不是害怕什麼帝江攻擊什麼的,而是莫名的、冇由來的恐慌,那是比死亡更可怕的感覺。
“你要乾什麼。”許遠沉聲問道。
隻見帝江輕哼一聲,直接雙手一伸,隨後對著水幕指去,戲謔的喊道:
“哈哈哈,請看VCR!”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隨著帝江的指引,看向了水幕之上。
……
水幕緩緩轉換到了一處場景,爛尾樓...海邊...悠長小路...這裡是,蓼城市的異客團那裡?
這裡,大家可太熟悉了,這裡也算是許遠舟十王皓三人成為異士的開始,雖然是異士的道路艱難,但是其中美好收穫也是很多。
“哼,你該不會是想,藉著我們最開始加入的地方,來勾起衛叔在我心中的記憶吧?使我情緒加重吧?”
許遠冷哼一聲,沉聲說道。
但是此話一出,帝江倒是若有所思,略有驚訝開口:
“原來這裡是你最開始成為一個‘普通人’異士的地方啊,那可真的太巧了。不過我是不知道,所以,你接著看唄。”
許遠緊皺眉頭,忍著剛剛混亂的身體狀況,再次轉頭看向了水幕。
隻見水幕之上的鏡頭,再次變換,從半空中,轉頭,背對著爛尾樓的地方,漸漸往市裡移動著。
一路移動,一路還時不時照了照周圍的景色,街道上的人流,是十分稀少,而且每個人都是行色匆匆,每輛車都是鳴笛不斷,應該是得到了官方撤離的通知。畢竟蓼城市距離七安市並不遠。
城市中,比之前糟亂了不止一點半點。但是明顯,帝江的目的也並不是在這裡。
鏡頭繼續在半空中朝前行進...寫字樓...商場...
一座座高樓,都是一一越過,而後,視野停在了“蓼城市第二醫院”前!
“不行!”
就在這一瞬間,花輕語和阿貓幾乎是同時出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引到了二人身上,許遠也是皺眉轉頭看向二人,眼中疑惑,但是心跳卻是止不住的越來越快。
蓼城市第二醫院,這裡,許遠小時候也是來過的,他記得當時流感特彆嚴重,學校都停課了,自己發燒,然後爸媽都請假開車帶著......
爸,媽?
許遠腦中,再次混亂,不對不對,不是爸媽,是...是...老師帶自己來?是鄰居?不對...不對...
花輕語和阿貓忍不住要出手製止,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遠處的帝江邪邪一笑,水幕中的畫麵,再次扭轉,淡入一個病房之內......
這是一個單人病房,目前冇有醫生冇有護士,隻有一箇中年的女子,躺在病床上,呼吸機,點滴,導管,儘數展現在畫麵中。
但是作為植物人的她也隻是靜靜躺在那裡,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