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燕爾與家宴溫情
前廳的喧囂漸漸散去,蘇紀之應酬完一眾賓客,帶著幾分微醺的酒意,踏著月色回到了精心佈置的新房。他反手輕輕合上房門,將那滿院的喜慶與嘈雜隔絕在外。
內室紅燭高燃,溫暖而靜謐。裴雲汐己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大紅色的軟綢寢衣,墨發如瀑垂在身後,正端坐在鋪著百子千孫被的床榻邊沿,聽到腳步聲,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覺地微微收緊。
蘇紀之走到她身邊坐下,帶來一陣清淺的酒氣與熟悉的男子氣息。他伸手,溫暖的大掌覆上她微涼的手背,聲音因飲酒而比平日更顯低沉溫柔:“忙了一日,可餓了?”
裴雲汐拾起眼簾,飛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羞澀地垂下,搖了搖頭,聲如蚊蚋:“方纔.…母親讓丫鬟送了些點心過來,我用過了。“那就好。“蘇紀之放下心來,目光落在她染著胭脂般紅暈的臉頰上,抬起手,指尖輕輕托起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自己。
裴雲汐的心跳驟然加速,被迫迎上他灼熱的目光。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出閣前,一直在她身邊的賴媽媽曾避著人,給她瞧過幾頁《閨閣秘戲圖》,
雖隻倉促瞥了幾眼,那旖旎糾纏的畫麵足以讓她麵紅耳赤,心中既慌且怯。蘇紀之緩緩俯身,溫熱的唇瓣覆上了她微顫的櫻唇,裴雲汐腦中一片空白,隻能被動地承受著這個帶著酒意與情意的深吻,身子微微發軟。
蘇紀之順勢將她放倒在柔軟的錦被上,高大的身軀隨之覆上。感受到身下嬌軀瞬間的僵硬,他撐起手臂,稍稍拉開距離,藉著燭光看她緊閉雙眼、長睫亂顫的緊張模樣,他以指腹輕撫她嫣紅臉頰,啞聲低語:“………若不適,便告訴我。”
語罷,他再次吻住她,這一次更加耐心,更加纏綿,大手亦在她背後輕柔地撫慰。裴雲汐在他溫柔的攻勢下,緊繃的神經漸漸鬆弛,身體不再那般僵硬,甚至開始生澀地迴應,隨著他的節奏婉轉承歡,如同風雨中飄搖的一葉扇舟。
如此纏綿了兩回,蘇紀之憐她初經人事,身子嬌弱,雖自己尚未完全饜足,仍強忍著停了下來。
他擁著幾乎立刻便昏睡過去的裴雲汐,為她清理好身子,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滿是憐愛與滿足,也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裴雲汐悠悠轉醒,隻覺得渾身痠痛難當。她剛一動彈,便見蘇紀之推門而入,他已穿戴整齊,神清氣爽,顯然是早已起身。
見她醒來,他走到床邊坐下,目光溫柔:“醒了?身子..….可還疼?”
裴雲汐想起昨夜的瘋狂,臉頰瞬間飛紅,羞得拉起錦被蓋住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水盈盈的眸子,輕輕點了點頭。
蘇紀之見狀,愛憐地摸了摸她發熱的臉頰,低笑道:“是為夫孟浪了。下次…我定會再溫柔些。”
裴雲汐被他這話羞得無地自容,隔著被子輕輕推了他一下。
蘇紀之笑著握住她的手:“該起身了,皇上和妹妹還在府中,我們需得去問安。”
裴雲汐這纔想起還有正事,連忙點頭。
另一邊,蘇酥起身後,便徑直去了母親唐婉卿的房中。曆千撤則由蘇沐風在前廳陪著說話。
閨房內,唐婉卿拉著蘇酥的手,屏退了左右,仔細端詳著女兒,眼眶不由得又紅了。她摸摸蘇酥的左臉,又看看右臉,壓低聲音,滿是擔憂地問:“酥酥,你老實告訴阿孃,皇上……他待你可好?在宮裡有冇有受委屈?”
蘇酥反握住母親的手,坦誠道:“阿孃,皇上他.…一開始待我,不算頂好。但如今待我,是極好的。”
唐婉卿聞言,眼淚落了下來,哽咽道:“阿孃不止一次後悔,當初怎麼就鬼迷心竅,同意讓你入宮……聽聞你被貶,阿孃這心……跟刀絞似的,日夜難安。如今見皇上待你似乎不錯,阿孃這顆心纔算稍稍放下些。可你要記住,若是…若是將來有一天,皇上厭棄了你,讓你受了委屈,一定要跟阿孃說!阿孃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讓你爹想辦法,接你回家!”
蘇酥聽得鼻尖發酸,連忙拿出帕子為母親拭淚,柔聲安慰道:“阿孃,我知道了,您放心。快彆哭了,等會兒哥哥和嫂嫂過來請安,看到您這樣,又要平白擔心了。”
正說著,蘇紀之便帶著裴雲汐過來了。裴雲汐見到蘇酥,便要依規矩行禮,蘇酥忙伸手扶住:“嫂嫂,這裡冇有外人,不必如此多禮。
蘇紀之也點頭稱是,隨即看向蘇酥,神色關切地問道:“酥酥,近日在宮中一切可還安好? 皇上……他待你可好?”這問題,竟與母親如出一轍。
蘇酥不由失笑:“哥哥怎麼也和阿孃問一樣的話?”她挽住唐婉卿的手臂,笑著對兄長道,“皇上待我很好,哥哥儘管放心便是。”
見她說得篤定,神色間也無半分勉強,蘇紀之這才真正放下心來。幾人又說了一會兒體己話,便一同前往前廳。
早膳擺上,一家人圍坐用飯。席間,曆千撤極為自然地照顧著蘇酥,將她愛吃的夾到她碗中,見她目光瞥向那碟涼拌菜,便輕輕搖頭,低聲道:“這個性寒,太醫說了要少吃。”蘇酥雖撅了噘嘴,卻也乖乖聽話。
唐婉卿在一旁看得真真切切,見皇上對女兒如此細緻入微,甚至到了“管束”的地步,心中最後那點疑慮也煙消雲散,終於信了老爺私下裡嘀咕的那句“咱們這位皇上,如今怕是有些懼內”的玩笑話。
用罷早膳,到了回宮的時刻。蘇府門前,蘇酥與父母兄嫂話彆,依依不捨。曆千撤見她眼圈微紅,心中不忍,當即便對唐婉卿道:“嶽母日後若是想念酥酥,可隨時遞牌子入宮探望。”
蘇酥聞言,驚喜地看向曆千撤,見他頷首確認,這才破涕為笑,與家人又說了好一會兒話,纔在曆千撤的攙扶下,一步三回頭地登上了回宮的馬車。
馬車轆轆而行。車廂內,曆千撤將蘇酥攬入懷中,低頭問她:“見了父母家人,可開心了?
蘇酥依偎在他懷裡,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用力點頭:“嗯!很開心,謝皇上。”曆千撤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那.…朕可有獎勵?”
蘇酥抬頭,疑惑地看著他:“皇上想要什麼獎勵?”
曆千撤俯身,溫熱的唇辦貼近她小巧的耳垂,撥出的熱氣讓她瞬間紅了耳根,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曖昧低語:“今夜……朕想試試.…那姿勢,愛妃可不許再推拒了...”
他不知從何處蒐羅來一些《陰陽秘譜》 之類的圖冊,近來常纏著她一同“研習”,其中有些姿勢著實羞人,她一直不肯應允,此番竟被他尋了機會討賞。
蘇酥的臉“轟”地一下紅透,又羞又惱,掄起粉拳便捶打他結實的胸膛:“皇上……你下流! ”
曆千撤朗聲大笑,任由她捶打,將人更緊地鎖在懷中,馬車載著一路旖旎心思,緩緩駛向那九重宮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