剷除白家
寧答應的手,可冇觸碰到白梨。
但人忽然就開始喊疼。
且用一雙眼睛警惕的盯著寧答應。
此刻寧答應才反應過來,她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個心腸歹毒的人,更是一個孕婦。
楚雲崢大驚失色。
白梨還抓住他的手,一個勁的兒說:“皇上,彆怪寧答應。”
“是噩夢,是那個不祥之兆……”
“臣妾著實擔心皇上安危,求求皇上,彆出宮了。”
她哭的動容,悄悄的用力擰著大腿根,疼的渾身冷汗直冒。
瞧著她那張蒼白的臉,楚雲崢瞬間慌了神,連忙將她打橫抱起,焦急地喊道:“梨兒,彆怕,朕在。”
“好,朕就依著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太醫,快傳太醫!”
“皇上。”寧答應傻眼了,大腦有些空白,甚至不知如何應付。
隻得傻傻的喊了一句。
這一聲,剛好讓楚雲崢聯想到白梨說的話。
“你啊!這些年真是被惠貴妃寵壞了。”
“自己去長春宮門口跪著請罪,最好梨兒冇事。”楚雲崢眼神瞬間湧出殺意。
再也顧不得出宮之事,抱著白梨匆忙折返。
寧答應微微張嘴,卻無可奈何。
終究,她是皇上最特彆對待的那個人。
從一開始,所有女人,隻要和她對上,終將會處於弱勢。
寧答應無奈一笑。
苦澀蔓延,跌跌撞撞朝著長春宮走去。
報國寺禪院。
一切平靜,小順子蹲在門口,打著瞌睡。
假扮成刺客的幾個人,正守在院子外麵。
小順子隻需要裝作被挾持的樣子就成。
正準備打個盹,兩名侍衛將南燭帶進來。
“順公公,發現一個可疑的宮女,說是要見你。”
南燭一見小順子,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順公公,是我。”
“南燭?”
小順子疑惑。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傷痕上,眼中閃過一絲不忍:“看來你是吃了不少苦頭。”
南燭搖搖頭,眼神堅定:“不苦!”
“隻要能讓真正的壞人受到懲罰,這點皮肉傷算得了什麼!”
“說的也是。”
“輕點聲,”小順子壓低聲音,示意了一下緊閉的房門,“主子剛閤眼。”
他話音未落,禪房內便傳出了婉棠聲音:“是南燭來了嗎?”
小順子連忙躬身應道:“回娘娘,是南燭姑娘。”
“讓她進來。”婉棠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
小順子對南燭使了個眼色,南燭會意,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氣,推門禪房。
禪房很大。
裡麵瀰漫著淡淡的安神香味。
明輝和秋娘均已睡著。
婉棠披著件單衣,坐在了外麵。
南燭跪伏在地,聲音壓得極低:“奴婢給娘娘請安。”
婉棠靠坐在軟枕上,肩上纏著的紗布格外刺目。
不過,均是偽裝。
她微微蹙眉:“怎麼,白梨不信你?還是出了什麼岔子?”
“她信了。”南燭抬頭,眼中閃著光,“她信了奴婢拚死逃出的說辭。隻是她命奴婢務必親眼確認,娘娘是否真的重傷瀕死。”
“嗬,”婉棠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譏誚,“自作聰明。”
“娘娘,可需要奴婢回去,將您重傷垂危的模樣細細描繪給她聽?”南燭問道。
“不必。”婉棠輕輕擺手,語氣淡然,“冇那個必要陪她演這齣戲了。”
她目光轉向南燭,帶著一絲瞭然的微笑:“你不是一直想複仇嗎?本宮答應你的事,就快實現了。”
南燭渾身一顫,眼中瞬間迸發出壓抑多年的激動與恨意,她重重叩首。
“奴婢叩謝娘娘!此恩此德,南燭永世不忘!”
“行了。”
“這宮中,誰不是個苦命的。”
婉棠在說南燭,又彷彿在說自己。
“既然來了,今夜就留下來。”
婉棠聲音溫柔似水:“看你,都瘦了許多,想必在那邊也冇好好休息過吧!”
南燭尷尬一笑。
婉棠繼續道:“今夜,你可以踏踏實實睡覺了。”
晨曦微露,一隻灰鴿落在禪院內。
小順子取下鴿腿上的竹管,抽出密信快步呈給婉棠。
信上隻有祺齊淩厲的字跡:“白家確定娘娘已出事,正在行動。”
“已開始收購江北良田,逼災民為奴。甚至暗中勾結官員,正在做為白裡立後的準備。”
婉棠指尖撚過信紙,在燭火上點燃。
火苗跳躍著,映亮她沉靜的眉眼。
這群人,真的蠢的可笑。
隻需要稍微留下一點漏洞,他們就能夠立刻鑽進去。
“時候到了。”她看著紙張化為灰燼,“小順子,傳令下去。收網。”
小順子躬身領命:“奴才這就去辦。”
窗外忽然傳來明輝稚嫩的讀書聲:“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婉棠走到窗邊,望著女兒在庭院裡認真誦讀的背影,輕聲道:“動作要快,要狠。”
又是三日。
每次,寧答應都會遵從皇命,去長春宮跪兩個時辰。
南燭有去無回。
更加肯定了白梨猜測,皇後出事了。
正因如此,南燭纔會被扣在那。
她可冇有如同自己承諾的那樣,事先給此刻打招呼。
但凡有宮中人去,難逃一死。
倒是外麵跪著的那個人……
白梨越看心裡越舒坦。
最喜歡的,就是看見寧家的女人跪在自己的麵前。
自己就要做皇後了,在等些時日,惠貴妃也得跪在自己麵前。
寧答應脊背挺得筆直,汗水順著鬢角滑落,卻咬緊牙關一聲不吭。
白梨心裡正痛快。
宮外傳遞訊息的老嬤嬤連滾爬爬地衝進來,臉色慘白如紙,撲通跪倒在地,雙手顫抖:
“娘娘,不好了!”
“夫人、夫人今早去城外上香,回來的路上遇了山匪。”
“她遭了難了!”
“那劫匪不僅殺了夫人,還留給了這個。”
那枚戒指是白梨母親從不離身的陪嫁。
白梨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她死死盯著那枚沾著暗紅血漬的戒指,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晃了晃,猛地跌坐在椅子上。
戒指旁邊,還有一封血書。
上麵是書寫著:“女兒,寧家……”
那可是用血書寫的。
難道說,對孃親下手的人,是寧家嗎?
寧國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