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撓出宮
更深露重,楚雲崢剛說出宮,訊息便從養心殿,朝著各宮延伸。
長春宮內。
白梨剛目送南燭離開,眼中全是得意目光。
侍奉在養心殿外的小太監,沖沖趕來,低聲稟報:“娘娘,皇上換了常服,備好車馬,說是要去看看皇後。”
“身邊隻帶了總管大人,甚至就連大殿外那些老臣都不管了。”
白梨手一抖:“出宮?這個時辰……”
“他到底在想什麼?”她猛地站起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冰冷,“不行。”
“這個時候,絕對不能讓他出宮。”
按照計劃來說,此刻婉棠還處於重傷之中,冇有給十天半個月,被人發現,一定會被救活的。”
“一群蠢貨,都還愣著做什麼,備轎,去宮門!”
“這段時間,本宮絕不會讓她還能夠見到皇上。”
景仁宮內。
惠貴妃和寧答應正在下棋。
即使此刻早已過了就寢時間,可最近發生的事情,中令人心緒不安。
兩人自然也冇了睡眠。
心腹宮女快步進來,麵色焦急:“貴妃娘娘,皇上要出宮,說是想去看皇後孃娘。”
惠貴妃眉梢微挑:“哦?咱們這位皇上,竟然在這個時候,想起皇後了。”
“怎麼?滿朝文武還不夠他煩心嗎?”
她嘴角噙著一絲冷笑,“白梨那邊,怕是要坐不住了。”
“是的,梨妃娘娘此刻已朝著宮門趕去。”宮女小心看了一眼惠貴妃,這才說:“看樣子,是想要將皇上留下來。”
“哼!就她事多!”寧答應聞言,臉色瞬間變冷:“皇後姐姐如今膝下隻有公主,皇子也是因為皇上纔沒了的。”
“要不是這個女人的出現,皇後姐姐怕是和皇上,早就再有皇子了。”
惠貴妃沉聲道:“此事日後不許再提。”
“皇後她受了傷,怕是再難有子。”
“當初能保住性命,已是老天眷顧。”
寧答應麵色潮紅,激動道:“那也不能夠事事便宜了白梨,想當初,白梨在府上就老是給您作對。”
“後來,又害的您不得不入宮。”
“姐姐……”
惠貴妃卻抬手攔住了她,神色凝重:“莫急。”
“皇後離宮前再三叮囑,讓我們靜觀其變,不可輕舉妄動。”
“白梨此刻必然前去阻攔,你若捲入,隻怕反遭其害。”
寧答應急的原地踱步:“就是因為皇後不在,我們才更應該小心謹慎。”“難道要眼睜睜看著皇上被白梨絆住腳步嗎?”
“如今皇上對那女人,本來就已經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對皇後姐姐,更是疏離的很。”
還有一句話,寧答應壓在心裡麵冇能說出來。
後宮的女人若是冇有皇上的恩寵,還如何活命?
就好比自己,要不是惠貴妃姐姐受到皇上特彆待遇,她在宮中的日子,哪是要度日如年。
想到兩位姐姐平日裡對自己的好,寧答應語氣堅定:“既然我在宮中,就要讓她足夠放心。”
“絕不會讓那女人,背後動手腳!”
不等惠貴妃再勸,寧答應已快步衝出景仁宮。
惠貴妃如今身子越發沉重,即是她,麵對生育也不得不脆弱道需要人保護。
阻攔不及,隻得無奈歎息,立刻吩咐:“多帶幾個人跟上去,有任何風吹草動,立刻彙報。”
瞧著寧答應衝動的樣子,惠貴妃扶著腰,眼中滿是擔憂。
本該沉寂的宮門,此刻卻燈火通明。
門口已經備好馬車。
小冬子持著馬鞭,楚雲崢正要登車,便聽得一聲嬌呼:“皇上!”
白梨穿著單薄,頭髮披散,跌跌撞撞地跑來。
不管不顧衝上去,一把拉住他的衣袖,淚眼盈盈,“皇上深夜出宮,是要棄臣妾與皇兒於不顧嗎?”
楚雲崢蹙眉:“胡說,朕自有朕的事情。”
白梨頓時露出楚楚可憐姿態:“可臣妾剛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噩夢。”
她說著,順勢撲入楚雲崢懷中:“臣妾夢到那些刁民,剖開臣妾小腹,將我們的孩子取出來。”
“嗚嗚嗚,臣妾怕。”
“求求皇上,不要出宮。”
楚雲崢聞言,扶著白梨的手忽然一緊,麵色難看到極點。
白梨僅僅抓住楚雲崢衣袖,聲音更是顫抖:“皇上,求求您了。”
“先處理好那些刁民,好嗎?”
“您在臣妾心裡麵,從小時候,就是一位目標明確的君王啊!”
白梨說著,恰到好處的抬起頭來,隻看見眼中一往深情。
楚雲崢怔神。
心中失去的波瀾又活了過來。
原來在梨兒心中,他從小就如此好嗎?
“梨兒……”楚雲崢心裡已有了鬆動。
“皇上!”寧答應腳步匆匆,還未見人,聲音已至。
疾步上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語氣懇切,“皇上,皇後孃娘為國祈福,辛勞異常。您若能親往探望,娘娘必定感念聖恩。”
再看見白梨那假惺惺模樣,眼中隻剩下厭惡。
急忙補充:“帝後夫妻一體,此刻正是體現皇上關懷之時。”
“若皇上也去報國寺,對外可以宣稱皇上體恤民情,親自祈願,效果更好。”
楚雲崢嘴角含笑。
明明是看著寧答應,卻彷彿是看著另外的人。
輕聲道:“想不到寧兒竟然也會說這些話了。”
“可是你姐姐教你的?”
寧答應雞皮疙瘩一起,本能想要反駁,我姐纔不會說這些話。
誰願意搭理你。
白梨笑臉瞬間蒼白,提到惠貴妃,她如同一隻鬥雞。
怒目而視:“你慫恿皇上深夜離宮,究竟是何居心?若皇上此行有絲毫閃失,你擔待得起嗎?”
“還有那養心殿的老臣們,若是知道寧家女兒竟如此,又會如何?”
寧答應毫不示弱,反唇相譏:“你纔是,皇上與皇後孃娘乃結髮夫妻,探望妻子有何不可?”
“您這般苦苦阻攔,莫非是心裡有鬼,怕皇上與皇後孃娘相見?”
“你胡說!”白梨氣得臉色發白,轉而搖著楚雲崢的手臂哭泣,“皇上,您看她。”
“臣妾隻是擔心您的安危,掛念腹中孩兒,她竟如此汙衊臣妾……”
楚雲崢被兩人吵得心煩意亂。
寧答應既然來了,自然是勢在必得。
白梨冷冷的瞪了寧答應一眼,忽地發出一聲冷哼。
“啊!”白梨突然發出一聲痛呼,雙手捂住腹部,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軟軟地朝楚雲崢倒去,“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痛……”
“皇上……快救救臣妾。是那噩夢,要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