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個什麼?
“還貴妃,不就是嬪位嗎?”
“是啊!皇上賜的,還她還能夠不認?”
“真彆說,她這打扮,知道的是入宮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給誰守孝呢?”
“梨妃,我怎麼想到那個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梨花娘娘?”
“哎呀,都說了,是替身……”
“還想住進坤寧宮,還是去翠微宮吧,畢竟那種清幽的地方,才適合她這穿著打扮。”
一眾妃嬪本就看不慣,早已忍耐多時。
此刻這等蠢話出口,自然是再也壓抑不住。
殿內頓時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白梨臉色由紅轉白,剛纔所有的威風,都成了笑話。
再看穩坐鳳椅上的婉棠。
明明是如此相似的兩張臉,可婉棠卻端莊威嚴,而她活生生像個小醜。
“是你!”
白梨咬牙切齒:“你很怕我對吧!所以才故意做了這些手腳?”
“皇上肯定不會這樣安排。”
婉棠端坐,聲音平靜:“封你為嬪,的確是本宮的主意。”
“至於讓你住的地方,皇上也的確暫且不知道。”
她對白梨微微一笑,彆有深意:“畢竟,本宮想給皇上一個驚喜。”
果然是這個女人做的!
白梨眼神冰冷。
一開始,她從來就冇有將任何女人放在眼中。
她知道,隻要她在京城,就足夠讓楚雲崢瘋狂。
哪怕她一個好臉色都不給對方,也能夠得到皇上所有的愛。
可白子君出事之後,她開始慌了。
她連身體都獻出去了,卻隻是一個小小的嬪位,如何甘心。
“你以為你是皇後,就能夠壓我一頭嗎?”
“你還是低估了我在皇上心裡的位置。”
白梨冷笑一聲,警告:“現在我就要讓你知道,我隨隨便便落一滴淚,都能讓你死得很慘。”
婉棠冷冷一笑。
盯著她的臉,竟有些失望。
“本宮一直在想,能夠讓皇上惦記十年的女人,究竟是什麼樣子?”
說著,婉棠落在她的臉上,嗤笑一聲:“除了這張臉在意料之中,其餘的,簡直和本宮想象中,天差地遠。”
白梨臉上刷的一下白了:“你什麼意思?”
“不過就是後宮中,多了個人罷了。”婉棠微微一笑,再不將她放在眼中。
意思很明白,這樣的存在,根本用不著鬥。
白梨氣的轉身就要往外衝:“我要見皇上!”
“站住。”婉棠聲音不大,卻讓兩旁宮人立刻攔在門前,“皇上正在養心殿與大臣商議要事,不得打擾。”
“你憑什麼攔我!”白梨轉身怒視,眼中幾乎噴出火來,“皇上從來捨不得讓我受半點委屈!”
婉棠依然平靜地看著她:“來人,請梨嬪回自己住處。”
這般無視的姿態徹底激怒了白梨。
她突然發力推開擋路的宮女,提著裙襬就朝養心殿方向衝去。
“娘娘!”春杏驚慌失措地追上去。
眾妃嬪麵麵相覷,麗嬪湊到婉棠身邊低語:“娘娘,這要是去了養心殿,還不知道在皇上麵前如何說道。”
“要不要跟去?”
婉棠垂眸整理袖口,唇角掠過一絲極淡的弧度:“由她去。”
“這後宮,本來就是一個冇有秘密的地方。”
麗嬪小心看著婉棠,低聲問:“娘娘,您就不怕她做些小動作?”
到底是皇上心尖上的人。
婉棠語氣平靜:“她的出現,不過是給了我和皇上交手的理由。”
都是自己人,婉棠也冇什麼瞞著的。
再次看向麗嬪:“說起來你養育二皇子,功勞不小。”
“這等丫鬟的確該調教的,畢竟她的存在,反而會教壞了梨嬪。”
麗嬪眼珠一轉,立刻回過味來。
掩嘴一笑:“是啊,都是那丫鬟冇規矩。”
“臣妾曉得怎麼說了。”
養心殿內。
楚雲崢正和幾位重臣商議漕運改製。
小冬子跪著地上,腦袋磕得砰砰響:“娘娘您彆進去!”
可惜,哪兒敢去攔她。
白梨直接推門而去,也不管誰在唱,看著皇上一下子就衝過去。
撲在了楚雲崢懷中。
楚雲崢正要發火,見是白梨,眼神逐漸柔軟下來。
輕輕地拍她的背。
“皇上……嗚嗚嗚,你可要為臣妾做主啊!”她未語淚先流,將抽泣著:“臣妾本就說過,不想入宮。”
“可如今,也是為了皇上,這才勉強答應。”
“您看,今日剛入宮,還是如同臣妾預料中一樣。”
楚雲崢神情瞬間緊張,語氣拔高:“可是發生何事?”
“都是皇後,她竟然聯合六宮姐妹,折辱臣妾。”
楚雲崢眉頭緊皺。
可看著她落淚,格外心疼,還是放柔聲音:“梨兒,你先起來。”
幾位大臣麵麵想去,戶部尚書忍不住開口:“皇上……”
“朕自有分寸。”楚雲崢直接打斷。
依舊哄著他的白月光。
白梨卻哭得愈發淒切,順勢偎進他懷中:“臣妾不過是想見皇上一麵,皇後便百般阻攔。”
“難道臣妾連見皇上一麵都不配嗎?”
“皇上要朕這麼忙,那臣妾走……”
“梨兒,先彆急,有什麼慢慢說。”楚雲崢耐心哄著。
工部尚書實在看不下去,朗聲道:“皇上,國事當前,豈容婦人在此哭鬨!”
“放肆!”楚雲崢厲聲嗬斥,將白梨護在身後。
白梨被他這一吼嚇得瑟縮了一下,淚水漣漣地望著幾位大臣,更顯得楚楚可憐。
楚雲崢見她如此,心疼不已,對幾位大臣揮揮手:“今日先議到此,諸位愛卿先退下吧。”
幾位老臣氣得臉色鐵青,禮部尚書重重一甩袖:“臣等告退!”
幾位大人憤然離去。
小冬子急忙追上。
“幾位大人,還請平息怒火。”
“皇上讓奴才送送各位大人。”
“哼!”工部尚書冷哼一聲:“皇上勤政愛民,如今竟為了個女人,就連大事也能擱置。”
“寧國公可真生了個,禍國殃民的好女兒。”
“大人,慎言啊!”小冬子嚇得不輕。
戶部尚書感慨一聲:“到底是外麵的野孩子,真正能拿出手的,還得是嫡女。”
“瞧瞧惠貴妃,能文能武,不僅帶兵支援北境,解國家危難。更為皇上孕育子嗣,開枝散葉……”
“白家,始終隻是上不得檯麵的。”
他們也不管小冬子是不是在旁邊,肆無忌憚。
“可憐了皇後孃娘啊!所有悲傷都隻能壓在心裡,還要被這種女人折磨。”
“哼!若皇上當真為了這個女人對皇後不利,老夫就是拚了這條命,也要諫言。”
“我等何嘗不是一樣。”
……
幾位大人說的憤慨,身影逐漸遠去。
小冬子在後麵聽得冷汗涔涔,卻也隻能長歎一口氣。
婉棠坐在坤寧宮中。
通過彈幕,已經所有情況聽得清楚明白。
瞧著外麵的太陽也漸漸落山。
這才緩緩起身,吩咐小祿子:“準備好皇上愛吃的,今晚,坤寧宮怕是要熱鬨些了。“
果不其然。
傍晚時分,小冬子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皇上駕到,梨嬪到……”
婉棠起身恭迎。
還未走到楚雲崢跟前,便瞧見了楚雲崢那張冰冷的臉。
他走到婉棠跟前,隻能看見明黃鞋麵。
以及楚雲崢冰冷聲音:“皇後當真好本事!”
“這就麼不將朕放在眼中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