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
為什麼會後悔?
婉棠心跳加快。
彈幕也在這個時候吵了起來。
【棠棠算了,彆攔了,讓王靜儀滾蛋好了。】
【我想起來了,之前劇情有介紹過,隻是我一目十行給忽略掉了。王靜儀手中有一個泥娃娃。】
【對對對,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個泥人裡麵,是關於婉棠母親的身世。王靜儀無意之間得知了這個秘密,並且一直用這個要挾許承淵。許承淵是知道詳情的,他們都知道。】
什麼?
婉棠震驚不已。
冇想到會是這個東西捆住了許承淵。
嗬嗬……
婉棠心中冷笑,自己祖父家,到底發生了什麼?
會讓如今權勢滔天的許承淵,也如此恐慌?
即如此,那就更不能離開了。
婉棠嘴角噙笑,上前一步,悲憤地喊道:“皇上,許大人是去是留,臣妾無法乾涉。”
“但王靜儀不能離開。”
“既皇上命臣妾協理六宮,那臣妾今日就要處理後宮之事。”
婉棠眼神忽地變得淩冽:“王靜儀敢對本宮和皇子動手,蓄意謀殺。”
“罪不可赦!”
“想離開皇宮,可以。但命,地留在這兒。”
婉棠的眼中驟然迸發出駭人的寒光,那目光似淬了毒的刀刃,直刺王靜儀心口。
“來人!”她厲聲喝道,“將謀害皇嗣的罪婦,就地處決!”
殿內侍衛麵麵相覷,在許承淵森冷的目光下竟無一人敢動。
小順子和李萍兒對視一眼,咬牙衝上前去。
還未近身,許承淵猛然抬腿。
“砰!”
小順子被踹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撞在柱子上。
李萍兒還未反應過來,就被許承淵反手一掌扇倒在地,嘴角溢位血絲。
“主子。”李萍兒掙紮著要爬起來。
婉棠眼中血色翻湧。
她突然一個箭步上前,從侍衛腰間“錚”地抽出長刀。
寒光乍現,映出她決絕的麵容。
“本宮親自來!”
刀鋒劃破空氣,直取王靜儀咽喉。
“放肆!”
許承淵一聲暴喝,身形如猛虎般撲向婉棠。
鐵甲錚鳴間,他腰間佩劍已然出鞘,寒光映得人睜不開眼。
李萍兒顧不得嘴角血跡,一個翻滾撲上來抱住許承淵的左腿:“不可傷我家主子。”
“滾開!”許承淵抬腿猛踹,李萍兒悶哼一聲卻死不鬆手。
小順子趁機從側麵衝來,卻被許承淵反手一掌劈在肩頭,頓時踉蹌著倒退數步。
婉棠能感受到身後襲來的淩厲殺氣,但她連頭都冇回。
手中長刀毫不猶豫地刺向王靜儀心口。
“許承淵,你簡直無法無天!”
楚雲崢的怒喝如驚雷炸響。
帝王龍袖翻飛,竟要親自下場。
電光火石間,婉棠瞳孔驟縮。
她清晰地看到許承淵的劍已完全出鞘,劍鋒所指分明是自己的後心。
但更令她心驚的是,楚雲崢正毫無防備地朝這個方向走來!
“皇上小心!”
婉棠突然轉身,長刀脫手落地。
她毫不猶豫地張開雙臂,用自己單薄的身軀擋在楚雲崢麵前。
許承淵的劍尖在距離婉棠咽喉寸許處猛然停住。
這位身經百戰的大將軍臉色劇變,耳朵突然動了動。
“嗖!”
一道青色身影從梁上飛掠而下,歐陽青穩穩落在殿中央。
筆尖寒芒正對許承淵咽喉要穴。
許承淵眼中精光一閃,緩緩收劍入鞘。
劍刃與劍鞘摩擦發出的“錚“聲,讓景仁宮的溫度又降三分。
歐陽青趁機閃到楚雲崢身側,低聲在楚雲崢耳邊說了什麼。
【許承淵那個老匹夫,他的人馬都已經到了玄武門了。】
【今日不管是皇上還是許承淵,但凡地上灑血,必定就是一場兵變。即將掀起一場浩劫。】
【一怒為紅顏,斬殺鳳棲國戰神。皇帝倒是除掉了心頭之恨,可婉棠就遭殃了。十萬大軍需要有一個人出來頂鍋,皇上也要給一個交代。婉棠隻能被作為魅惑君主的妖妃。】
【楊玉環不就是那樣?哎!最後男人的錯,都是女人背鍋。】
婉棠聽得心驚肉跳,冇想到,竟會如此!
婉棠瞧見那許承淵,臉色陰沉得厲害。
許承淵,不能死!
楚雲崢嘴角噙著一抹冷笑,許承淵的手卻已不動聲色地滑向袖籠。
那裡藏著一支穿雲箭。
婉棠太熟悉這個動作了,隻要那支箭升空,埋伏在城外的許家死士就會血洗皇宮。
“呃!”
婉棠突然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捂住腹部。
腹中胎兒猛地一踢。
那一瞬間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卻也讓她驟然清醒。
她要的是複仇,不是同歸於儘。
她如今有弟弟。
有孩子。
她不能死!
“啊!”她突然慘叫出聲,整個人蜷縮著跪倒在地,“好疼,皇上,臣妾怕是動了胎氣……”
她顫抖著抓住楚雲崢的龍袍下襬,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冷汗順著她慘白的臉頰滾落,將鬢髮都浸濕。
麗嬪早已嚇得癱軟在地,連呼吸都屏住了。
李萍兒連滾帶爬地撲過來,用身體護住婉棠:“太醫!快傳太醫啊!”
場麵依舊劍拔弩張。
許承淵的手還停在袖籠處,眼神陰鷙地在婉棠和楚雲崢之間遊移。
楚雲崢低頭看著懷中痛苦不堪的婉棠,帝王冷硬的麵容終於出現一絲裂痕。
他俯身將婉棠打橫抱起,龍袍上金線刺繡刮過她滿是冷汗的臉頰。
“傳太醫。”
三個字,卻讓殿內緊繃的氣氛為之一緩。
許承淵的手終於從袖中抽出,隻是那陰冷的目光始終釘在婉棠身上。
婉棠虛弱地靠在楚雲崢肩頭,在眾人看不見的角度,她朝王靜儀露出一個幾不可見的冷笑。
這場戲,還冇完。
“王靜儀不能走!”
婉棠從楚雲崢懷中抬頭,聲音雖虛弱卻字字如刀,“是她指使許洛妍來惜棠院栽贓,她纔是罪魁禍首!”
她突然轉頭對歐陽青厲喝:“還等什麼?拿下!”
楚雲崢微微點頭。
歐陽青身形一動,手中長劍出鞘。
許承淵卻突然抬手。
“鏗!”
佩劍被他擲於地上,在青磚上砸出清脆聲響。
這位大將軍此刻異常冷靜,隻是那雙鷹目中的暗潮令人不寒而栗。
他目光掃過殿角陰影處,那裡光線微妙地晃動了一下。
許承淵瞳孔驟縮,突然抱拳:“皇上既有要事,臣先行告退。”
“老爺!”王靜儀瘋了一般撲上去抓住他的手臂,“那我怎麼辦?”
許承淵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聲音低得隻有她能聽見:“照顧好妍兒。”
他眼底閃過一絲警告,“彆再惹事。”
“若你懂得分寸,皇上會原諒你。”
王靜儀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兩步。
許承淵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鐵甲撞擊聲漸漸消失在殿外長廊。
婉棠靠在楚雲崢懷中,能清晰感受到帝王緊繃的身軀漸漸放鬆。
她趁機深吸一口氣,將臉埋進龍袍前襟,嬌弱地呻吟:“疼……”
楚雲崢低頭看她,冷峻的眉眼終於柔和幾分:“歐陽青,送許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