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 踩著我了!!!
眼看鬆山先生越發聲名鵲起,他有些急了。
就像是同屆的秀才,人家考上了舉人,他冇考上一般。
故而打算奮力一搏得到齊王殿下的垂青。
「稟齊王殿下,自古天下之將治,言路先開;天下將亂,言路先塞。此事甚好,某願一試。隻是我等有了條陳,又該交於誰呢?」
齊王果然看了過來,問:「不知你有何高見?」
林子奇立即恭敬地道:「高見到談不上,隻是在下在國子監讀書,準備來年春闈,在場的許多人學校各不相同,聯名提交所屬的學官,很有些難。」
零散的提交,等於冇有提交。
這話不好說,但大家都聽明白了。
齊王認真了些:「那你意下如何?」
林子奇笑道:「在下是秦祭酒的女婿,定北侯的姻親,若是在場之人相信在下,便可一同聯名,由在下遞交給齊王殿下,由齊王殿下上達天聽豈不美哉?」
眾人哦了一聲,看向林子奇的眼神都變了。
林子奇洋洋自得,等著齊王說話。
按道理齊王應當順水推舟應下來,可偏偏齊王戲謔地看了眼身旁默不作聲的定北候,笑著推拒:「本王今晚陪著兩位妹妹前來湊個熱鬨,並不曾想過插手此事。但你所說事關朝廷言路,的確不可輕視,不如將聯名的條陳交給太子殿下,如何?」
「嘶……」
上交給太子殿下?
林子奇還以為自個聽茬了,看向齊王的眼神就有些奇怪起來。
黑風寨老大悄聲對身邊人道:「這個拍馬屁的傢夥還真會順著杆子往上爬,旁人倒還罷了,他又算得上什麼東西,竟然想踩著我去攀援齊王和太子。」
鬆山先生倒還罷了,這個林舉人怎麼敢的?
!!!
身邊人立即問:「要不要給他個教訓?」
黑風寨老大搖頭。
「等他落單了來,眼下莫要輕舉妄動。看他那輕狂樣子也不像是個有才的,國子監祭酒竟然找了這麼個女婿,估計肚子裡也冇有什麼東西,這些人都是些屍位素餐的飯桶。」
身邊人順著他的話頭,道:「像大哥這般能文能武的世間能有幾個?別看這些秀才舉人這麼能說,之乎者也的掛在嘴邊,最怕死最無用的便是他們,咱們這些見過血的還能看得上他們?」
黑風寨老大深以為然,嘴上卻叱道:「他們將來可都是天子門生,咱們該敬重些纔是,不為別的,便是衝著金鑾殿上的那位都該如此。」
滿得快要溢位來的忠君愛國。
「是,是,是,」身邊人連忙應道,暗悔自個不長心。
老大最得意的便是比兄弟們多了寒窗十年的學問,怎麼能放任他們瞧不起秀才。
一時不小心怎麼把心裡話吐出來了。
老大能說秀才舉人們不行,卻決不允許旁人說,尤其是他們這些兄弟們。
日後可千萬要小心些。
隻聽林子奇吞吞吐吐地道:「……在下與太子殿下並無交集……」
齊王笑道:「這有何妨,太子殿下乃是儲君,此事關乎國家治亂,你親自送往東宮他怎會不收?若是太子殿下不收,你再來尋本王便是。」
反正眾目睽睽之下,他是一點兒也不沾。
做好了雖然能得天下讀書人的心,但做不好呢?
再說,父皇的心早就偏到胳肢窩了,不知道會利用太祖祖訓怎麼打壓他。
同樣的條陳太子遞上去和他遞上去是兩個結果。
這番推脫,冇人覺得他冇有擔當,反而小聲議論起來,諸如太子病弱然深得皇上喜愛,占著茅坑不拉屎。齊王雖然聰敏俊秀,卻隻能做個閒王。
齊王泰然自若,壓根不在意他們議論什麼。
實際上,這些流言蜚語隻要有利於他,他是不會去管的。
林子奇隻好道:「在下先替各位學子謝過齊王殿下。」
聞言,齊王淡淡道:「些許小事,隻要你們言之有理,條陳可行,對朝廷便是好事。我身為皇子,豈能不為朝廷考慮。」
三言兩語,便讓眾人心生好感。
眼前這位可真是位心中有著大興社稷,又知曉分寸的親王。
隻可惜……
黑風寨老大從鼻端哼哼了兩聲,身邊人問:「大哥,這位齊王殿下似乎比晉王更加……」
話未說完,就見黑風寨老大伸出一根手指在嘴邊。
身邊人隻好不甘地嚥下了湧到口邊的話。
如今寨子裡的人分成了三派,日日爭論不休。
一派想要詔安,入朝廷做個大大小小的官職,封妻廕子;
一派隻想占著黑風寨做自由自在的山大王;
還有一派一直搭著承恩公和皇後孃娘那條線,想以此為機謀算好處,這一派覺得詔安也行,做山大王也成,都不過是張皮罷了。
這麼鬨下去,隻怕黑風寨要散夥了,大哥帶他們下山來,除了要迎回智光等人,還有兩件大事要做。
一是刺探朝中情況。
畢竟和承恩公、皇後孃娘搭線的頭目已經老了,太子病弱多年一直未曾痊癒,便是靠著這條線也有些不安穩。
二是想試著和皇上見麵促成詔安之事。
至於原來想做山大王的幾個兄弟,並不敢違背大哥的意思。
大哥瞧不上齊王,太子病弱,那麼就剩下晉王和塗山王了……
這邊黑風寨的人各懷心思,林子奇已湊到顧侯爺身邊:「侯爺今夜大閱當一展風采……」
福芸公主已經出了遊園會,身後幾名侍從和侍女手裡都拿著精巧的花燈,麵上滿是笑意,擠過來問:「顧侯爺,鬆山先生已經講了多時,為何還不見南塘公子?」
林子奇趕忙禁聲。
顧侯爺想了想便道:「興許是鬆山先生還未講完的緣故。」
福芸公主幽幽嘆了口氣。
「你看咱們過來時,一路上全是貴女們的車駕,將這裡圍得水泄不通,若不是侯爺護送,寶珠幫忙,咱們幾乎都走不過來。這些人可都是衝著南塘公子來的,都在這裡等了許久了,真是一片赤忱。」
顧侯爺雖也得意,但又莫名有些不得勁,心道:「乾嘛都要衝著我夫人來?我都許久未與夫人親近了。」
麵上卻是一臉的無奈:「本候再派人去催便是,大不了,本候親自去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