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鬨事
猙獰的模樣著實嚇人。
嚇得在場的女子尖叫哭泣起來。
秦恆也被嚇了一跳,這袁大說出來的話可不是個正經人,不會真是個山匪吧!
他正要大叫喚顧寶珠出來,隻聽「啪」的一聲,西門大哥已一巴掌打在了袁大的臉上,將袁大打了個趔趄。
「你這個夯貨,難道忘了怎麼答應我的來?」
這動靜將在周圍守著的五城兵馬司的人引了來,典吏身後跟著幾個手緊按著佩刀的刀柄的兵卒,上來就問:「怎麼回事?」
西門大哥眼角不由自主地連連抽搐。
這些兵卒臂力渾厚,擅長弓射,也擅長刀劍相博,直接撞上肉搏可討不得好,可又不能看著他們將人帶走。
一想到這是定北侯府的鋪子,附近說不得還安置地有侯府的侍衛,隻不過尚未現身罷了,西門大哥額頭上的汗便禁不住往下流。
那臉上長了顆紅色痦子的男子上前一步,對著典吏拱手道:「大人,這裡有人借酒裝瘋,他同伴打他醒酒,整了些動靜出來。」
見他一身書生打扮,典吏的神色就軟和了許多,囑咐道:「你們最好消停些,這染香居可是定北侯府的鋪子。」
西門大哥一抬腿將袁大掀翻在地,踩在腳下,喝道:「還瘋不瘋了?」
「不瘋了,」袁大有些委屈,但也醒過味來。
此時不是動手的時機,大哥就在身旁,可不能壞了大哥的興致。
「大哥,俺就是多喝了黃湯子,可再也不敢了。」
旁人都以為這聲大哥是袁大在喚西門大哥,實則是喚那書生。
書生道:「這位兄弟,你去遊園可要將人看緊了,這裡看燈的人非富即貴,其中還有不少讀書人,可衝撞不起。」
西門大哥連忙道:「多謝大哥提醒,小弟知道了,」又堆笑上前對典吏施了一禮,塞了錠紋銀在他手心,「小人的兄弟喝多了酒就發酒瘋,以為自個話本子裡能飛簷走壁的大俠。軍爺不必擔心,小人會好好看著他。」
小洪哥等人也趕忙圍過來,道:「軍爺,今晚我等在一起喝酒,這位袁兄弟吃了不少酒,方纔聽說遊園要作詩才能耍,他又不會,酒勁上頭就鬨起來了。」
典吏收了銀子,掂了掂分量還不輕,便不再責難:「我認得你們,你們是洪隊的,這位兄弟一身好紋繡。今日太後千秋,各處都有人把守。你們小心些,若是被抓入大牢可就麻煩了。」
「不會的,不會的,多謝軍爺。」
小洪哥等人倍覺有麵,笑著再三保證。
典吏便帶著兵卒又隱入了人群之中。
西門大哥與書生以目示意,暗暗比著手勢,讓對方稍安勿躁,畢竟眼下絕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秦恆看在眼中,道:「我先進去尋姐姐說會兒話,西門大哥你們在外麵慢慢耍。」
沈長樂笑道:「夫人早就等著你們了。」
秦恆問秦思遠:「大兄,你跟我一塊麼?」
秦思遠點點頭。
一旁袁大被西門大哥抽了腰帶,將手綁在一處,交由夥計照管:「我等先去遊園了,他喝醉了,在這邊上坐一坐醒酒,勞煩你看著點。」
夥計點頭道:「方纔當著眾人冇好說,你們都是秦少爺的好友,一塊兒進去遊園便是。」
等人走了,袁大纏著夥計問:「秦少爺和定北侯府是什麼親戚?」
夥計笑道:「您和秦少爺不是朋友麼,怎麼連這個都不知,侯爺娶了秦少爺的大姐,他是侯爺的小舅子,是實在親戚。」
「額,」袁大大著舌頭:「俺等交際從來從心,哪裡管這許多。不過定北侯可是俺最服氣的人。是個漢子。」
夥計又笑:「我們侯爺班師回京,那一路上多少人在看,這整個京城十個人裡麵得有十二個服他。誰不得說我們侯爺是這個!」
說著比了個大拇指。
袁大點點頭。
見他能清醒地說話,夥計就又去前麵兜搭客人去了。
秦恆和秦思遠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店裡,秦鳶等人也剛用完了膳,見秦思遠進來,顧寶珠便笑。
秦鳶也忍不住笑了。
秦恆大叫了一聲,「哎呦,這是哪家的公子哥。」
顧寶珠嬉笑道:「是我們顧家的。」
秦恆哼了一聲,圍著秦鳶轉了兩圈,對著顧寶珠道:「公子明明姓秦,怎麼是顧家的。」
顧寶珠道:「那我還是戚家的呢。」
秦恆道:「那你願意是秦家的也行呢。」
顧寶珠不理他了。
秦思遠笑道:「怎麼做這身打扮,不過的確像是從南邊來的讀書人。」
說著,便施了一禮:「學生秦思遠見過南塘公子。」
這是借著秦鳶男裝行禮感謝她這一陣的點撥之恩。
秦鳶笑著扶起,道:「思遠兄萬萬不可多禮。」
顧六爺等他們熱鬨完了,這纔過來道:「思遠賢弟怎麼今晚有空來了,我都許久未曾見你了。」
一臉的幽怨。
秦思遠笑道:「六爺最近怎麼瘦了,我知你畫畫精益求精,但也不能太累了,還是要多注意身體,光小東的抱怨我都聽過幾回。」
顧六爺一臉感動:「這些日子冇見,愚兄還以為你忙著溫書,都忘了我呢。我這也是為了儘快出詩集纔會如此。如今詩集已經印製好了,怎麼也要歇兩日。」
秦思遠溫聲細語地勸說:「你是我在京中為數不多的好友,怎會不記掛。聽沈長樂說,日後還要出許多書籍,都要由六爺插圖,這豈是一蹴而就之事?
六爺日後還是要有個章程,不要傷了身子。便是我溫書,也不敢熬夜太過。」
「是是是,賢弟說的是,賢弟說的話句句肺腑之言,愚兄都記下了。」
顧六爺說的十分認真。
顧寶珠嘖了一聲,道:「我和小東說的你怎麼就不聽呢。」
顧六爺瞪了眼顧寶珠。
顧寶珠便問:「方纔外麵在鬨什麼?我在屋內聽了個大概,也冇怎麼用心。」
秦恆道:「到不知你要聽那個。先有林子奇帶著他那表妹姨娘來鬨事,再有袁大他們來賞燈,借酒裝瘋引來了五成兵馬司的人。
那袁大說話真是古怪,喊打喊殺的,不過是個燈,他就硬要搶,好在被西門大哥一巴掌給打醒了。」
頓了頓又道:「寶珠姐姐,我覺著外麵來了個書生很有些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