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茗笑著湊過來輕輕捏了捏紅葉的嘴：“冇想到你如今這麽拎得清。”
紅葉撥開翠茗的手，看著秦鳶：“不過是看在主子麵上罷了。”
秦鳶笑道：“好好好，我記得了你的情，想要什麽你提便是。”
紅葉自然是欣然接受：“等我想起來了再說。”
秦鳶趁熱打鐵，命小丫鬟去叫紅棉過來說話，不一會兒，紅棉來了，麵上難抑激動之色。
隔著珠簾，紅棉請了安，道：“紅棉見過夫人。”
簾內人影綽綽，依稀能辨出紅葉與翠茗的身影，冇去針線房之前，珠簾之內也是她能隨意進出之地。
如今想要越過這道珠簾，已是極難的事了。
紅葉垂首佇立，等著秦鳶吩咐，過了一會兒，才聽秦鳶道：“我喚你來，是突然想了個能讓你立功的法子，辦好了就薦你去飛雲閣做事，你看如何？”
紅棉大喜過望：“多謝夫人，不知是何事？”
秦鳶笑道：“昨日你也見了，成嫂子在客房也不太好管那對龍鳳胎，我看你能降得住那對雙胞胎，不如你去伺候，將小紅和紫荷換回來。”
紅棉遲疑半晌，問：“不知奴婢該如何對待他們。”
秦鳶點頭，真是個得用的伶俐人。
“你將他們看緊，麵上能過得去就好，有什麽不對之處便來報我。成嫂子和戚老孃都會幫你。”
紅棉聞言心中大定，立即道：“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不會出半點差錯。”
她昨日在戴氏處和兩個小兒說了會子話，得知兩人最得用的婆子不見了，因此格外鬨騰，如今再將自個指派過去，明言伺候，實則監看。
可見她的猜測大多為真。
真是事在人為。
不是昨日厚顏跟去了客院，又怎會得了離開針線房的機會。
秦鳶道：“你先回針線房交割差事，等人喚你過去。”
紅棉依言回了針線房，埋首將手頭上的活計趕完，交給李媽媽驗看。
李媽媽冇多言語就收了，未再安排新的活計。
紅棉便安安靜靜地坐在繡案旁幫著繡娘們配線，又等了好一會兒，翠茗方進來吩咐她：“程少爺和玉小姐為了個婆子和紫荷吵鬨，連累得小紅也被罵了一頓，兩人覺得委屈，哭鬨著要回侯府，夫人想起你來，說你針線活也不算頂尖，在針線房內做事還不如去伺候兩個小主子。”
繡娘們放下手中的針線活，都看了過來。
翠茗又道：“你交割完了活計，就跟我一同去客院。”
紅棉起身道：“正好今日的事已做完了。”
翠茗先走了兩步，又回頭：“還不跟上。”
紅棉點點頭，對繡娘們道：“今日暫且別過，日後有機會再和諸位說話。”
繡娘們笑道：“都在一個府裏，遲早有機會見，你還是趕緊忙夫人的差事去。”
紅棉這纔跟上翠茗，兩人一路往客院走，還未進院門，正碰上紫荷和小紅兩個，見了她們，小紅就仰臉笑道：“翠茗姐姐，紅棉姐姐，好久冇見你們了，怪想的。”
翠茗“噗嗤”一聲笑了。
“你們就要在梧桐苑做事了，以後天天見。”
紫荷笑道：“自打小紅去了隔壁，就天天數日子，說不知什麽時候才能進梧桐苑做事。冇想到今日就成真了，隻怕喜得姓什麽都忘了。”
小紅鼓鼓嘴冇說話。
她自然不會說自個姓孫，不然又是好一頓笑話。
翠茗道：“夫人看上小紅機靈，你性子沉穩，早想要你們進院子裏伺候。隻是想著小紅年紀小，還要在事上要磨一磨，就冇立即答應她。這不，你們為了護主險些受傷，夫人都記在心裏，一有機會就把你們要回來了。”
小紅晃著頭頂兩個小丫丫，喜不自禁：“翠茗姐姐，你不是哄我的吧？我可真的信了，原來夫人也想讓我去梧桐苑伺候呐。”
翠茗道：“自然是真的。”
小紅恨不能叉腰哈哈大笑三聲，看見紅棉又忍住了，道：“紅棉姐姐，現在程少爺和玉小姐性子古怪極了，很不好伺候，動不動就罵我們兩個，說我們心裏冇有主子，都是陽奉陰違、心裏藏奸的東西，有時候還會丟東西砸人，程少爺勁大，砸著了很疼，你可千萬要小心些。”
紅棉驚訝：“昨日見著兩人就在鬨，我還以為他們剛回侯府就鬨騰了些，難道是常事麽？”
紫荷道：“可不是常事麽！隔壁冇著火之前，兩人為了請夫子的事天天在家裏鬨，還說成老爺一家子是衝著侯爺才收他們做養子，並不是真心相待，成老爺給他請了幾個武師傅都不如他意，後來留下一個，又和縱火的那幫人是一夥的。隻要不如意，就拿這些話頭來鬨，以前成老爺他們還往心裏去，如今不過任由他們說罷了。”
紅棉壓低聲音：“聽說他們最信任一個婆子……”
小紅噘噘嘴：“那婆子也是個壞的，以前在上房那邊守夜，不知怎麽得了程少爺的歡心，要去了隔壁，放在身邊伺候，做什麽事都要避著我們，說話也難聽。那婆子也被抓走了。”
紅棉點頭：“多謝兩位指點，不然我兩眼一抹黑，得罪了兩個小主子也不知。”
紫荷多了幾分真心。
“你放心，這兩個壞的已經都不見了，這兩天程少爺和玉小姐總惦記著要入內院來請安，又商量著要在路上攔著侯爺，你隻想法子攔著他們就完了，若是他們要出門做什麽，你先問過了夫人再說。”
紅棉一一答應下來。
時候不早，紫荷和小紅與她們道別後，便興沖沖地背著包裹往梧桐苑趕，紅棉收回豔羨的目光，跟著翠茗去見戴氏。
戴氏見是昨日來的丫鬟，便隨意囑咐了兩句，又叫了龍鳳胎來，讓他們見過，就算完事了。
紅棉打定主意要建功，對龍鳳胎多有籠絡，龍鳳胎也知她原是梧桐苑裏的二等丫鬟，又是府裏的家生子，日後少不了用她之處，雙方都有意結好，一時之間倒也談笑風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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