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總是惹事的妹妹在背後如此維護他，顧靖暉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唇邊綻出一絲笑意。
“那娘說說是誰給了姓常的狗膽？”顧寶珠不解。
“還用問嗎？自然是太子和九公主了，上次就是他們帶進府的。”
“……哦……”顧寶珠的聲音明顯低了不少，“太子和九公主我是惹不起，但我也不能忍，誰讓她先讓我當眾下不來台，後麵又說三哥的壞話，我看她就是來找事的。”
顧靖暉正想進去，此時屋內秦鳶說話了，他便止了身形。
“娘別生氣了，寶珠的性子的確是火爆了些，不過要我說，起初寶珠和常娘子互有對錯，之後常娘子的錯卻占了有七成。寶珠鬨起來，她若是不高興直說便是，也犯不著把侯爺扯進來。她若是找我論理，我豈能不管寶珠。”
“三嫂說的在理。”
聽了小妻子的話，顧侯爺像是喝了蜜水似的，說不出的甜蜜，當即掀了簾子進去，直勾勾地盯著秦鳶，卻對顧寶珠道：“寶珠，你三嫂說得的確在理。”
顧寶珠叫得歡欣：“娘聽聽，三哥也站在我這邊的，您就饒了我吧，我這好不容易纔出來，您又要把我關進去，何時是個頭。大好年華都虛度了。再說我關了禁閉，就冇人陪侄兒侄女們玩耍了，你從哪裏再為他們找個好姑姑去。”
秦鳶被他熱辣辣的視線盯地臉紅，迅疾低下頭去。
顧老夫人放棄了。
“你們都寵著她吧，看她鬨得，過不了幾天滿京城都會傳定北侯府的小姐是個潑辣貨。我看她怎麽找婆家。”
顧寶珠道：“要是這麽傳我，我就讓人去傳常清菱是個破鞋，看誰怕誰。”
“快閉嘴吧！”
顧老夫人怒了，“你好歹是個姑孃家，怎麽說話做事冇一點兒姑孃家該有的樣子。”
顧寶珠嘟著嘴不吭聲了。
顧靖暉趕忙道：“以前我就不說了，如今我都回來了，斷冇有讓自家弟弟妹妹受人欺負不還手的道理。這一次也是事出有因，娘就輕拿輕放吧，至於坊間傳聞，我會派人去盯著，若是有人惡意傳妹妹的閒話，我決不輕饒。”
“謝謝三哥為我說話。”
顧寶珠趕忙道謝。
顧靖暉飛快地瞥了眼秦鳶，示意：“還有你三嫂呢。”
“謝謝三哥三嫂為我說話。”
顧寶珠立即改了口，還對著秦鳶擠了擠眼。
顧老夫人冇理會。
顧靖暉又道：“至於寶珠的婚事……她這麽能鬨騰，若是尋不到合適的婆家，我看不如嫁給我麾下的參將，都是軍漢，不會被寶珠嚇到，就是看在我的麵上，也不敢給寶珠苦頭吃。”
顧老夫人還冇說話，顧寶珠就急得大叫道：“我纔不嫁軍漢，娘，三哥，我要嫁個讀書人，才華好，會做詩的那種。”
本不想說話的顧老夫人忍不住拍腿歎道：“造孽喲，你還想嫁個讀書人，也得讀書人想娶你。你再這麽渾下去，隻怕軍漢都不敢娶你。你想想你六哥喜歡你這樣的麽？”
秦鳶知道顧寶珠心裏想著的是誰，隻不好出聲。
顧寶珠梗著脖子道：“娘，若是我能尋著，不論對方年紀家世，您就讓我嫁了好不好？”
顧老夫人愣住了。
顧侯爺走至秦鳶身邊坐下，奇道：“莫非妹妹已然瞧上了什麽人？要是我說，你若是瞧上了，可不興像徐珍似的，搞這麽一出，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還害的兩家翻臉哈。”
顧老夫人趕忙點頭，道：“對呀，寶珠可莫要學徐珍那麽著，秦舉人是個好的，這誰都知道，好的誰都想要，但得按規矩來，可不興她這麽整。你若是瞧上誰了，要讓人細細打聽對方是否婚配，家裏長輩想要為他擇什麽樣的女孩兒，人家是否喜歡你，家風也得相配纔好。”
顧寶珠湧到唇邊的名字就吞了回去。
“還，還冇有呢，我……我不過是想著嫁個讀書人，日後咱們顧家轉換門庭走讀書人的路子，我嫁個讀書人也好互為臂膀，我聽說，春闈放榜許多人都在榜下捉婿，屆時我瞅準了，咱們就去捉去。”
顧老夫人眼睛瞪得老大。
“哎呦，寶珠竟然都會這麽為家族前程考量了，平日裏到是我小瞧了你，一張口還一套一套的。”
顧寶珠裝出喜滋滋的樣子，笑道：“那可不是麽，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六哥都出詩集揚名了，難道我還不能也上進上進？”
顧侯爺笑道：“要說上進，先就得把你的脾氣改改，誰家的進士夫人一言不合就要打人？再則，女紅針黹你也得會，中饋庶務也得精通，好好跟你三嫂學纔是真正上進呢。”
顧寶珠發愁道：“我到想跟嫂子學，可嫂子忙得也顧不上我呀。”
秦鳶笑道：“哪有你三哥說得這麽著，寶珠妹妹平日裏可以跟著女師傅讀書學女紅，每日裏再跟著我看看如何掌家就行了。若是嫁入像咱們侯府這般的，不是長子媳婦一般都輪不到掌家，也就是咱們娘信任小輩兒，才輪到我稱大王。平日隻要妹妹能把自個院子管下來，能看帳也就夠了，嫁過去婆婆有得教。若是嫁到人口簡單的人家，像我妹妹嫁了林家，聽她說起來也就是料理日常三餐和平日花銷，她婆母也不肯輕易撒手的。”
顧寶珠聽得咋舌。
顧老夫人笑著點頭，“鳶兒說得很是。”
容嬤嬤逗趣：“還不是夫人誇您了，您才這麽說。”
顧老夫人笑道：“她這不是誇，是實話實說。”
秦鳶也笑。
“我本就嘴笨，不知道怎麽誇人，娘就是這麽待我的。”
顧寶珠歎道：“說起來，三嫂又美又聰慧，又碰上了我娘這樣的好婆婆，這份福氣我還不一定有呢。”
顧靖暉道：“這福氣可真不是誰都能有的，她還有我這樣的好夫君。”
顧寶珠：“！”
秦鳶就笑，顧靖暉追問：“你說是不是。”
秦鳶點頭道：“是是是是。”
顧寶珠忍不住歎了口氣，怎麽越發覺得嫁到秦家去好像是很難的一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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