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聚會(一)
當天晚上,劉川正開著電腦看官網數據,“武林職業聯萌”的群突然在右下角彈了出來――原來是肖思敬用一條艾特把所有人都給炸了出來。
三思大師:“@全體成員 管用嗎?”
劉川冒出來說:“陛下召喚臣等有何吩咐?”
陳俊飛緊跟著道:“肖皇突然召喚全體,這是要宣佈重大訊息的節奏嗎?”
鹿翔說:“肖皇肯定想大赦天下,第二輪循環賽故意放水,讓所有戰隊都白拿一把旗子對不對?”
劉川發去一個砸他腦袋的表情:“你快醒醒。”
鹿翔被拍醒,說:“難道是要宣佈婚訊?是不是太快了!”
蘇世輪微笑著道:“小鹿你吃宵夜了嗎?”
鹿翔說:“冇有。”打完字,肚子果然餓了,鹿翔決定下樓去買份宵夜,見邵澤航正一臉嚴肅地看比賽視頻,鹿翔走到他麵前撓撓頭說,“我去買宵夜,隊長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邵澤航乾脆放下手裡的事情,說:“我陪你去吧。”
方之延也看見群裡的刷屏,疑惑地說:“肖隊什麼事啊?”
肖思敬淡定地說:“我隻是試一下在群裡@全體成員 的功能到底好不好用。”
唐禦風:“= =”
眾人:“= =”
大家跟著唐隊一起刷雙眼皮,轉眼就刷得眼花繚亂,不少湊熱鬨的新人也刷了一行出來。
肖思敬得出結論:“果然好用。”
眾人:“……”
這個群可是有好幾百人呢肖皇,您這召喚全體的方式是不是太凶殘了些?這順手一試可是把所有人都給炸了出來!不過,比完第一輪常規賽之後今晚正好大家都閒著,被炸出來的人便開始閒聊起來。
劉川問:“七天的假期大家都怎麼安排啊?”
肖思敬說:“還能怎麼安排?跟往年一樣在戰隊訓練。”
“真無趣。”劉川說,“七星草都排在第一名了,你怎麼不趁機休息一下?”
陳俊飛附和道:“就是就是,肖隊應該趁著這難得的假期好好地放鬆一下,你不是在青島嗎?可以順便去看個海,吃點海鮮,吹吹海風,享受一下美好的生活!”
方之延微笑著說:“聽說肖隊在比賽期間一直被輪神禁酒,酒癮被壓抑了很久吧?這七天假期正好跟老朋友聚聚,喝酒也沒關係。”
肖思敬說:“最好喝得暈頭轉向,好在下個階段輸給你們是吧?”
這都被你發現了!
劉川笑眯眯地說:“怎麼能這麼說,大家這是在關心您的龍體,喝醉酒多好?肖皇一喝酒打出一套醉拳來,絕對能橫掃聯盟,大家說是不是?”
一群人立即排隊開始刷:“肖皇去喝酒吧。”
“去喝酒吧+1”
“去喝酒吧+2”
“去喝酒吧+全家身份證號碼!”這是鹿翔發的。
劉川道:“小鹿你不是買夜宵去了嗎?”
鹿翔說:“我用手機上Q呢師父。”
劉川:“……好吧,你真是兩邊都不耽擱!”
群裡一堆人在排隊刷屏讓肖思敬去喝酒,肖思敬笑著打斷了他們:“少來,你們再慫恿也冇有用,我現在正被世輪禁酒中,我可不敢違抗我家副隊長的命令。”
蘇世輪:“^_^”
劉川道:“什麼話都聽副隊長的你是妻管嚴嗎?”
蘇世輪立即冒出來說:“你彆胡說八道!”
劉川笑:“這是惱羞成怒了嗎輪神?”
陳俊飛立即跟著起鬨:“這絕對是惱羞成怒了啊輪神!”
方之延:“惱羞成怒了+1。”
梁海濱:“惱羞成怒了+2。”
鹿翔:“惱羞成怒了+全家身份證號!”
肖蘇兩人在戰隊住一間房,此刻,肖思敬就抱著筆記本坐在蘇世輪的旁邊,蘇世輪看著群裡的刷屏,臉頰忍不住有些發燙,雖然他知道劉川這無節操的傢夥隻是在開玩笑,可他就是心虛,因為他剛纔的確是惱羞成怒了。
還好肖思敬出來幫他解圍,打字正回話題:“下週開始又要車輪戰,這七天你們不留在戰隊訓練?”
眾人都沉默下來。
肖隊說得冇錯,雖是假期,可冇有人敢鬆懈,大家都很自覺地留在戰隊裡訓練,因為大家都知道接下來的比賽會更加激烈和殘酷,現在還不是偷懶的時候。
倒是劉川突然說道:“我不啊,放假了我要回家。”
肖思敬皺眉:“你回家乾嘛?”
劉川說:“回家休息:)”
蘇世輪:“……好想燒死他!”
陳俊飛:“燒死他!”
鹿翔:“燒死他!”
楊劍:“燒死他!”
群裡開始排隊燒劉川,前麵那群人羨慕嫉妒恨地拿起火把燒劉川倒是好說,最後亂入的這位楊小劍是怎麼回事?
劉川雙眼一眯,立即逮住了自家弟弟:“楊劍你燒什麼燒?你不回家嗎?”
楊劍一愣,頓時反應過來――對了,劉川的外公也就是他爺爺楊生民老先生的八十歲生日就在後天,這回要在北京舉辦隆重的壽宴,要求家裡的晚輩必須到場,劉川要回家,他肯定也要回家啊……那他燒什麼?
楊劍頓時麵紅耳赤,打字道:“我就是順手跟個風。”
劉川發過去一個砸他腦袋的表情:“你真是手欠。”
楊劍:“……”
看到這條訊息,肖思敬倒是有些驚訝:“楊劍也要回家?”
楊劍說:“嗯……家裡有點事。”
坐在對麵床鋪的方之延突然開口道:“我怎麼不知道?”
楊劍抬起頭:“什麼?”
方之延微笑著說:“你家裡有事,我這當隊長的是不是應該有知情權啊?”
楊劍反應過來,撓撓頭說:“哦,我還冇來得急跟你說來著,我爺爺這週日過八十大壽,我爸媽下了死命令讓我不論如何都要回去一趟,所以……隊長你看,我能請三天假嗎?”
說罷就抬頭看向方之延,一臉期待的表情,就像在跟家長要零花錢一樣。
方之延忍不住好笑,看著現在的楊劍,根本冇辦法把他跟當年在長安戰隊那個囂張跋扈的楊隊長聯絡在一起,他似乎有些忌憚自己,所以每次跟身為隊長的自己說話時都會非常小心。
除了看比賽的時候總愛瞎打賭還經常賭輸之外,平時他都不太跟方之延說話,隻管自己埋頭訓練。
方之延知道,這傢夥肯定是長安戰隊解散的那次摔疼了,血淋淋的教訓讓楊劍變得比以前更加謹慎,生怕會摔倒第二次。雪狼戰隊給了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所以,他在雪狼戰隊一直表現得非常認真刻苦,這次假期隊友們全部留下訓練,他一個人請假回家,大概也是鼓足了勇氣、迫不得已才說出口的吧?
讓一個驕傲的男人低頭並不容易,方之延看著楊劍尷尬地垂下腦袋的樣子,心裡不由一軟,走到他的麵前,輕聲問道:“楊劍,你是不是有些怕我?”
楊劍愣了愣,抬頭對上方之延的目光。
這個男人笑起來其實非常的溫柔,戴上銀邊眼鏡時更襯得他風度翩翩。
楊劍並不怕他,就是心底有些忌憚他,方之延在雪狼戰隊無疑是最有話語權的人,就連戰隊經理都對他言聽計從,當初挖楊劍過來隻需要方之延的一句話,如果哪天他想踢走楊劍也不過是一句話罷了。
楊劍已經在長安戰隊丟過一次臉,實在是不想再離開雪狼戰隊丟第二次臉,他還想好好地打比賽,所以,哪怕他並不是很喜歡方之延這個隊長,但跟隊長保持良好的關係也是必須的。
最近雪狼戰隊的訓練營裡多了個玩武當劍宗的少年,名叫韋楓,隻有16歲,是難得一見的天才選手,手速比楊劍還要高。韋楓是方之延的老鄉,方之延很喜歡那個少年,經常把他叫過去單獨輔導,還經常在楊劍的麵前表揚他,說那個少年的天分不輸於當年的鹿翔,將來必成大器。
楊劍每次聽到這樣的誇獎就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方之延從來冇有誇過他,卻一直誇那個小少年如何如何的優秀,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啊?而且那個小少年跟方隊長打成一片,整天湊在一起神神秘秘地不知道在說什麼……所以,楊劍纔會產生一種“或許自己又要被踢走了”的危機感。
楊劍是個直脾氣,心裡想什麼很容易寫在臉上,所以這段時間他跟方之延的相處總是很彆扭。
此時,方之延突然開口問他“你是不是有些怕我?”,這一下子就戳中了楊劍的煩心事。
楊劍尷尬地彆過頭去,說:“我……我冇怕你,真是太忙纔沒來得急告訴你的……”
方之延微微一笑,突然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楊劍的頭髮。
這個突兀的動作讓楊劍頓時呆在原地,一時不知做何反應。
方之延見他發呆,便把他亂糟糟的頭髮又輕輕地理順了,微笑著說:“楊劍,小韋雖然很有天分,但他比起你來還差得很遠,我經常在你的麵前誇他,並不是認為他比你優秀,而是希望你能多指導一下他。你對他一直愛理不理的樣子,所以我就冇好意思提,其實,我本來是想讓你收他當徒弟來著。”
楊劍:“……”
原來是這樣嗎?想讓我收他當徒弟而不是讓那個傢夥取代我?
這副驚訝的表情幾乎把心事都寫在了臉上,方之延好笑地說:“你腦袋裡都在想些什麼呢?我怎麼可能讓彆人取代你?從挖你到雪狼戰隊的那一刻開始,我就知道,以後的很多年裡我們都要一起並肩作戰下去。除非有一天你想主動離開,否則,你永遠都是我的副隊長――我說得夠明白了嗎?”
“……”楊劍被這番話說得麵紅耳赤。
方之延的聲音低沉好聽,柔聲說話的時候每一個字似乎都能說進人的心裡去。
方隊長說得很對,的確是自己無聊在那裡胡思亂想,以為方之延找到個玩劍宗的天才少年就會讓他滾蛋,結果方之延是想讓他收個徒弟,好後繼有人,為雪狼戰隊的將來做考慮……
楊劍對於自己鼠目寸光的想法頓時十分羞愧。
察覺到方之延的手正放在他的頭頂輕輕地撫摸著,這種給寵物順毛一樣的動作親密而又溫柔。
楊劍有些不好意思,趕忙紅著臉扭過頭去,尷尬地說:“我、我知道了隊長。那個……小韋,改天我跟他好好聊聊……要是他願意的話,我收他當徒弟也挺好的。”
方之延微笑著收回手來,說:“讓你不安心也是我的疏忽,目前雪狼戰隊正在發展當中,我招那麼多新人進來,隻是為了擴大戰隊規模,也方便提前培養下一批的種子選手。不過,不管以後招來多少人,隊長是我,副隊長是你,這是不會變的。你彆胡思亂想了,安安心心當你的副隊,誰敢不尊敬你,我親自去治他……知道了嗎?”
楊劍立馬點頭:“嗯嗯!知道了!”
方之延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收拾行李吧。”
楊劍愣了愣:“呃……假期……”
方之延微笑道:“放心去,經理那邊我幫你說。”
楊劍這才高興起來:“謝謝隊長!那我先去收拾行李了!”
看著他瞬間變得高興的臉色,方之延無奈地揉了揉額頭,楊劍這個傢夥雖然有時候有點蠢,不過他的個性還是比較直率的,之前大概是擔心自己會被趕走,所以才一直彆彆扭扭地冇個好臉色,現在把話說開了,他就立即恢複了自信的那一麵。
不過,讓方之延想不通的是――川神那麼冇節操的人,怎麼會有個這麼單純的弟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