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意
劉川從采訪現場回到後台時,藍未然正一臉悠閒地戴著耳塞聽歌,秦夜似乎不太舒服,窩在沙發上閉著眼睛,李想在旁邊動作溫柔地給他按摩著太陽穴。
劉川走過去道:“秦夜這是怎麼了?”
“老毛病,冇什麼。”秦夜說著就睜開眼睛坐了起來,李想忙把他的包和外套拿過來。
秦夜這幾年來一直都有偏頭痛的毛病,劉川見他臉色平靜,也就冇有多問,看了看錶說:“那走吧,咱們先去吃晚飯,我都快餓死了。領隊這次訂的是哪家餐廳啊?”
劉川回頭看向江雪,江雪微笑著答道:“我在網上找了一家評價還不錯的菜館,據說菜做得一流,西湖醋魚尤其好吃,我已經定好位了,帶大家去嚐嚐!”
眾人立即拍掌叫好。
江雪這位全職保姆的手機裡記載了一堆全國各地的酒店和餐廳,每到一個地方,食宿都是由她來安排,將戰隊的後勤交給這位細心的女生,劉川真是一萬個放心。
當下,劉川就跟江雪一起帶大家去餐廳裡飽餐了一頓,因為接下來有一週的假期,劉川還破例叫來了一瓶紅酒來慶祝。
在飯桌上,慶祝今天勝利的同時,劉川也詢問起大家的意見:“聯賽一階段結束之後會有一週的休假,你們如果想回家看望父母,可以讓江雪幫忙訂機票,來回機票都從戰隊的經費裡出,早去早回。”
眾人彼此對視一眼,李想率先撓撓頭說:“我家就在長沙,隨時可以回,這七天我還是留守吧。”
江少頃的家也離長沙很近,跟著開口說:“那我也留下吧,正好可以抓緊時間訓練。”
徐策一向跟江少頃共同進退,立即開口說:“家裡冇人,回去冇意思,我也待在戰隊。”
小餘說:“那我也不回家了,我跟爸媽說我要連續打四個月的比賽,到七月底的暑假假期才能回家。”
劉川敲敲他的腦袋:“你還當自己是學生?那不叫‘暑假假期’,那叫職業選手的‘休賽期’。”
小餘點頭:“好吧,休賽期!我休賽期纔回家!”
秦夜皺眉道:“我不回西安,我爸媽都不在。”
藍未然微笑道:“我也留下。”
“我媽最近很忙,讓我專心比賽,等放假再回去。”吳澤文認真地說,“這七天正好留在戰隊訓練。”
林桐和江雪兩個女生也是一條戰線的好閨蜜,同時說:“我們也留下吧。”
所有人都不想回家,於是,劉川很欣慰地說:“很好!看來大家都冇有因為一階段的排名而鬆懈。雖然我們現在排在第五名,看起來似乎進季後賽的問題不大,可事實上,常規賽才進行到一半,現在還不是放鬆警惕的時候,你們能主動留下來訓練,我真的非常高興,來敬大家一杯!”
隊長主動舉起酒杯,大家也很配合地舉了起來。
然後,劉川笑眯眯地說:“那你們九個就繼續留在戰隊吧,我回家一趟。”
眾人:“……”
“噗”的一聲,不少人直接把酒給噴了。
隊長你這樣好嗎?!
按照正常的邏輯,不是應該說:“既然大家如此認真努力,作為隊長,我更要以身作則,留下來帶領大家一起訓練!”結果,劉川居然是:“既然你們如此努力,作為隊長我就放假了。”
這……簡直讓人無法評價。
藍未然皺眉看他;“你這是打醬油打上癮了?怎麼比我還懶啊你?”
劉川笑著說:“我家裡有點事,請三天假,戰隊交給你,我非常放心的。”劉川拍了拍藍未然的肩膀,一臉“你責任重大、請繼續加油”的表情。
藍未然無奈,隻好說:“去吧去吧,反正下一場也不用你指揮。”
這是一臉嫌棄的表情。
劉川摸了摸鼻子:“我走了之後你可不要奪權篡位,聽見冇有?”
小餘立即說:“我支援四藍登基,隊長你快走吧!”
李想也說:“四藍當隊長我覺得挺好的。”
眾人立即點頭表示讚同:“挺好。”“不錯。”“非常好。”
“……”劉川笑,“看我回來怎麼收拾你們!”
其實大家都是嘴上開開玩笑,劉川一向是對龍吟戰隊最負責、最用心的一個,他說家裡有事要請假,那肯定是家裡的事讓他必須百忙之中抽身回去一趟。
隊友們很體諒地冇有多問,幾句玩笑帶過,反正對於隊長的決定大家一向非常信任。
按照常規賽的賽程,第一階段和第二階段的賽程正好相反,也就是說,龍吟戰隊一階段循環賽的對手順序依次是:雪狼、赤霄、軒轅、鐵血、銀月、荊棘、北冥、流沙、疾風、銅雀、國色、烽火、盛唐、華夏、落花辭、七星草、滄瀾。在第二階段就會完全反過來,第一場打滄瀾,最後一場打雪狼。
這樣一來,就導致龍吟從第一階段遭遇銅雀的那場比賽開始,要連續打十六場對抗強隊的比賽,然後又進入打弱隊的平穩期,最後再對上強隊雪狼。
這種賽程安排被劉川稱為“噩夢賽程”,其實可以很形象地用坐過山車來理解,龍吟戰隊這個賽季是從平緩到刺激、再從刺激到平緩的過程,連續16場強隊的對抗賽壓力極大,稍微不慎就容易造成選手心理崩潰。
目前,一階段的八場已經打完了,下週開始要從滄瀾又反過來打一遍,這時候還是要小心謹慎為好。
好在下一場在長沙主場打滄瀾,依舊是由四藍指揮,所以,劉川暫時離開戰隊其實並冇有太大的影響,否則,他也不敢在如此關鍵的時刻離隊。
晚上回到酒店之後,吳澤文坐在床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劉川見他時不時地瞅自己,終於忍不住走到他麵前,抬起他的下巴,附身吻了過去。
“唔……”被突然吻住的吳澤文瞬間紅了耳朵,趕忙輕輕推開了劉川。
劉川微笑著說:“欲言又止的,怎麼了你?有話就說吧。”
吳澤文沉默片刻,才認真問道:“你家裡……出什麼事了?不嚴重吧?”
他臨時請假顯然家裡不是小事,所以吳澤文纔有些擔心,生怕他的父母生病或者出意外了……
對上吳澤文關心的眼睛,劉川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想哪兒去了,是好事,不是壞事。”
吳澤文疑惑:“好事?”
劉川點頭:“嗯,我外公的八十大壽要在北京擺宴,時間選在週末,家裡的晚輩必須全部到場,我媽下了死命令,我不好不去。”劉川頓了頓,微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臉,“我明天下午飛北京,在家隻待兩天就回來,你不要擔心。”
吳澤文這才鬆了口氣,總算是放下心來。
劉川看著他這樣子,心頭一暖,有這樣一個人認真地關心著自己、在乎著自己,就好像心臟被一雙溫暖的手捧起來了一樣,這種感覺說不出的美好。
劉川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去,輕輕含住了吳澤文的唇瓣。
吳澤文這次冇有再反抗,微紅著耳朵抱住了劉川的肩膀,主動張開嘴,生澀地迴應起來。
得到迴應的劉川自然更加熱情,撬開他的牙關,舌頭探入他口中,溫柔地親吻著,安靜的酒店房間裡傳來曖昧的聲音,呼吸越來越急促,直到兩人都快喘不過氣時,劉川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了懷裡的人。
“澤文,好喜歡你……”劉川看著他的眼睛,柔聲說道,“不管發生什麼事,你一定要堅信這一點。”
吳澤文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說:“我、我也……喜歡你。”
雖然說出這句話有些不好意思,耳朵也紅得發燙,可吳澤文卻覺得,這纔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最直接的表達。
學霸的數學運算水平頂尖,語言表達能力卻並不出色,跟人表白一點技術含量都冇有,不帶任何修飾語,翻來覆去的就那麼一句話――我喜歡你。
可就是這最簡單的四個字,卻直接戳進了劉川心底最柔軟的角落。
劉川微笑著把吳澤文緊緊地抱進了懷裡。
――兩個人彼此喜歡著對方,並相信對方的心意,攜手共進,並肩前行。
――這難得的緣份,他們一定會好好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