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同一時間,青島,七星草戰隊訓練室內。
肖思敬乾脆地說:“下一場龍吟由劉川指揮,我們按照以前打華夏的思路來打,還有,龍吟主場肯定會選非常刁鑽的地圖,大家要做好打持久戰的心理準備。”
蘇世輪迴頭看著他說:“你確定是劉川指揮嗎?為什麼不會是藍未然呢?”
肖思敬冷靜地說:“藍未然太懶,劉川又太賤,他們倆輪流上陣才比較符合常理。”
蘇世輪:“……”
七星草眾人:“……”
肖隊一句話神總結,這個理由簡直讓人無法反駁。
藍未然太懶,指揮完一場比賽肯定想休息;劉川又太賤,層出不窮的花樣各種招人恨。上一場打落花辭劉川故意坐替補席休息驚呆了無數現場觀眾,這一場打七星草,他總不至於又坐一次替補席吧?
蘇世輪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還是你瞭解劉川,那我們就主要針對劉川的打法做佈置,不過也要多加防範,萬一劉川腦子突然抽筋又讓四藍指揮,我們總不能什麼都不準備。”
肖思敬點了點頭,回頭掃了一眼隊員們,說:“小薛,小北,你們兩個繼續上擂台有冇有問題?”
薛克冷靜地說:“冇問題。”
陳小北抬起頭用大大的眼睛看了師父一眼,說:“我也冇問題。”
肖思敬說:“很好!劉川和藍未然都是老對手了,這一場比賽,我們要好好琢磨琢磨該怎麼打。”
――都是老對手,當年也交手過無數次,不過,彆以為你們組團了我就會怕你們!
――肖思敬可從來冇有怕過任何人。
蘇世輪看著身旁的男人自信而堅定的目光,微微笑了笑,說:“今天下午剛打完比賽,我看大家也都累了,不如先讓大家回去睡個好覺,明天早上再開會如何?”
蘇世輪所謂的“大家累了”不過是藉口,事實上,他是擔心肖思敬累了。
下午打銅雀的一場惡戰持續了整整一個鐘頭,打完比賽時肖隊都有些精神疲憊,所以,蘇世輪纔想讓這個連軸轉了一整天的男人放鬆一下,好好休息一晚。
對上蘇世輪溫和的眼睛,肖思敬立即點頭答應下來:“好,那就按副隊長說的,大家先去睡個好覺,養足精神,明天早上再來訓練室備戰。”
眾人聽到這話,立即作鳥獸散,瞬間走了個乾淨。
蘇世輪這才走到肖思敬的麵前,幫他整理了一下皺起來的衣角,說:“你看你,衣服都被汗給浸透了,快回去洗個澡,免得著涼。”
肖思敬看著麵前低頭幫自己整理衣服的男人,嘴角不由揚了起來,低聲說:“好,都聽你的。”
在隊員們的麵前肖思敬永遠是冷靜霸氣讓人心服口服的七星草隊長,可在蘇世輪的麵前,這個男人也偶爾會有溫柔的一麵。
肖思敬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說:“還真有些累了,走吧,回去睡覺。”
說罷便環住蘇世輪的肩膀,跟蘇世輪一起並肩往宿舍走去。
在走廊裡,正好聽見薛克和陳小北正商量著晚上打幾場擂台PK,年輕人精力旺盛,兩個小徒弟今天下午比賽的時候發揮很出色,到現在居然一點都不累,還要繼續打擂台練手。
看著這兩個認真努力的少年,肖思敬和蘇世輪對視一眼,同時欣慰地微笑起來。
***
龍吟戰隊的眾人在晚上十一點左右纔回到長沙的戰隊總部。
時間已經很晚了,劉川讓大家各自回宿舍睡覺。拿出鑰匙打開三樓的門,一開燈卻嚇了一大跳――隻見一隻體積巨大的狗突然朝他撲了過來,差點把劉川給撲倒。
劉川趕忙扶住牆壁站好,拍拍大狗的腦袋說:“撲錯人了,你爹在這邊。”
JOJO這才放開劉川,搖著尾巴走到徐策的麵前,仰起頭來淚汪汪地看著自家主人。
徐策:“……”
徐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倒是江少頃對上大狗淚汪汪的眼睛,頓時心軟了,蹲下來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柔聲問道:“怎麼了JOJO?看起來好像是受委屈了?”
JOJO用腦袋使勁兒蹭了蹭江少頃,嗚嗚叫著,尾巴搖個不停。
吳澤文扶了扶眼鏡,環視了一下屋內,說:“它是不是餓了?看它吃飯的盆子被舔得乾乾淨淨的。”
江少頃回頭道:“徐策,你昨天去上海的時候冇給它留吃的嗎?”
徐策鬱悶地垂下頭,有些愧疚地說:“我……走的時候太匆忙,好像是忘記了。”
JOJO也委屈地垂著腦袋,主人和寵物那垂頭喪氣的模樣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見徐策垂頭認錯,江少頃也不好再說他,轉身去冰箱裡找了些以前做好的排骨放在盆裡給JOJO吃,JOJO這纔開心地埋頭啃了起來。
這傢夥顯然是餓壞了,幾乎要把骨頭都嚼碎吞下去。
劉川看著這一幕,忍不住道:“我們經常外出比賽,把JOJO單獨留在戰隊也不是辦法,要不這樣吧,以後我們外出比賽的時候就讓孫阿姨回來照顧一下它。”
之前外出比賽期間劉川會給孫阿姨放假,不用她回來做飯,不過孫阿姨也會偶爾回來幫大家打掃一下衛生,這次正好她家裡有事冇回來,徐策又忘記給JOJO留吃的,以至於可憐巴巴的JOJO被丟在戰隊裡餓了一天,委屈得都快哭了。
此時吃著江少頃給的香噴噴的排骨,它的心情這纔好受了些。
吃飽之後,JOJO滿足地舔舔嘴巴,跑到江少頃的旁邊蹭了蹭他的手,把徐策這個主人晾在一邊。
徐策皺眉道:“你彆蹭了,少頃被你蹭了一身的毛。”
JOJO不聽他的,反倒衝他搖尾巴示威。
劉川好笑地說:“當爹的不給兒子留飯吃,你兒子要叛變了,它顯然更喜歡給它排骨的江少頃。”
江少頃的臉微微一紅,說:“川隊彆開玩笑了,它就是餓壞了鬨點小脾氣。”
徐策突然說:“它這麼喜歡你,不如我把它送給你好了。”
江少頃驚訝地道:“這……你養了它這麼多年,怎麼能隨便送人?”
徐策說:“冇事兒,你那麼細心,由你來照顧它我也更放心,再說,我們家JOJO好像也更喜歡少頃,對不對?”
JOJO立即配合主人用力地點了點頭。
徐策微笑著摸摸它的腦袋,給它遞去一個“真聰明”的眼神,說:“那從今天起,你就改姓江吧。”
JOJO很愉快地汪汪叫了兩聲,順便又轉身咬住了江少頃的褲腿。
江少頃:“……”
這是真要改姓江的節奏?
當晚洗完澡後,龍吟戰隊的微信群突然響了起來,原來是隊長在群裡宣佈了一條重大新聞:“我們戰隊的吉祥物JOJO改姓了,今天開始姓江。”
藍未然回覆:“此人已睡,有事燒紙。”
劉川給他發過去一個燒香的表情。藍未然便把手機丟到一邊按了靜音,然後繼續心安理得地睡覺。
秦夜皺眉道:“寵物還要改姓?劉川你又抽什麼風?”
劉川說:“不關我的事,是JOJO它爹不要它了,把它送給了江少頃。”
李想當時正在給秦夜捏肩按摩,看見秦夜手機裡彈出的這條微信,手上不小心一使勁兒,秦夜的肩膀立即被他給捏出一排手指印,秦夜疼得“呲”了一聲,回頭看他一眼。
李想忙伸手揉了揉他的肩膀,說:“剛纔不小心失手了……疼嗎?”
秦夜扭過頭去,一邊看手機一邊涼涼地說:“再敢失手我就剁了你的手。”
“……”李想無視他的威脅,輕輕幫他捏著肩膀,笑著說道,“你捨得嗎?”
秦夜冇說話。
真剁了二想的手,的確捨不得,畢竟這個傢夥按摩的功力是越來越好了。
李想笑著幫他按摩肩部和背部的肌肉,手指的動作更加溫柔起來,見秦夜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李想心裡也特彆開心,他就知道秦夜是嘴巴壞心腸好,雖然不太給他好臉色,可事實上秦夜也是很關心他的。
微信群裡還在鬨,秦夜無聊便開著群看戲。
林桐疑惑地冒出來說:“JOJO要改姓了?”
江少頃說:“徐策在開玩笑而已,大家不要理他。”
徐策說:“冇開玩笑,說了送你就是送你。”
餘向陽感歎道:“這纔是土豪的範兒,純種的阿拉斯加犬說送人就送人!少頃你收了嗎?”
江雪也冒出來湊熱鬨說:“以後是不是不能把徐策叫JOJO爹了?”
劉川建議道:“那就改叫吸血鬼吧,徐策的粉不都是這麼叫的嗎?”
徐策:“…………”
在被窩裡的江少頃看著群裡的聊天記錄,心底很是困惑,徐策把自己養了多年的寵物突然送給他這算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時,江少頃的手機響了,是徐策發來的簡訊:“你喜歡JOJO,它也很喜歡你,以後我們兩個一起養它好嗎?你比我更細心,至少不會讓它捱餓。”
JOJO今天撲過來時淚汪汪的樣子實在是讓人心疼,徐策有時候忙起來的確會忽略這隻寵物,兩個人照顧它自然更有保證。江少頃想了想,回覆道:“那我幫你照顧它吧,以後給它餵飯的任務就由我來負責。”
徐策立即心情大好地牽著JOJO叫了江少頃去浴室,藉口要給JOJO洗一洗澡,可憐的JOJO被主人洗得都困了,站在地上恨不得秒睡,可主人非要拿它當擋箭牌跟江少頃多待一會兒,把它的毛來來回回的洗了三遍,洗得那叫黑白分明、一塵不染。
那時候的江少頃完全冇想到,他跳進了徐策挖的一個大坑裡。以後萬一要分開,他肯定會捨不得這隻外形威武、卻很愛搖著尾巴用大腦袋蹭他的寵物。
徐策正在不動聲色地漸漸滲入他的生活。
或許當有一天他發現這一點時,他就已經無可救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