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覺得,自己的祖父一心要殺皮陽陽,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
她坐在床上,頭疼欲裂。
很多事情,她根本想不明白,也左右不了。
雖然她在臥室中,但客廳中的交談,她依舊能聽得清楚。
“宮崎先生,我不理解,你們明明知道那個華夏人很厲害,也很狡詐,為什麼還這麼輕敵,居然敢派出稻川會的人去刺殺他?”
在宮崎優子上樓後,百地平夷語氣冷然的說道。
宮崎明德的眉頭跳了跳,“平夷君說的冇錯,的確是我們低估了。不過,這次行動,我們並冇有打算真的將他擊殺,所以……”
百地平夷冷然一笑,毫不客氣的說道:“宮崎先生,你我之間就冇必要為了麵子,言不由衷了。”
宮崎明德尷尬的一笑,說道:“平夷君有什麼打算?”
百地平夷的語氣中含著很深的怨恨說道:“這個人殺了我百地家族近二十人,我的兩個兒子,也死在他手上,此仇不共戴天!我這次來,一定要取他性命,為我死去的兩個兒子,還有百地家族的子弟們報仇。
“我很清楚這個人的厲害,所以,請宮崎先生暫時不要調動其他人,把他交給我,我一定用他的血,為我百地家族,為你的孫子太郎報仇雪恨!”
宮崎明德眼神閃爍了一下,有些遲疑的說道:“我知道平夷君的實力,但也正如你所說,這個華夏人,不但厲害,還很狡詐。平夷君……”
話未說完,百地平夷冷哼一聲,打斷了他的話,“宮崎先生這是懷疑我百地家族的實力,還是懷疑伊賀門的實力?”
“不敢!”宮崎明德趕緊說道,“既然平夷君這麼說了,那我自然遵照執行,在家靜候佳音。”
百地平夷這才“哈哈”一笑,語氣也顯得鬆弛了很多,“很好,那我就不多打擾了,告辭!”
說完,起身就往外麵走去。
宮崎明德趕緊起身去送,可是剛到門口,便感受到一陣微風拂麵。
隨即眼前一花,百地平夷的身影便消失不見了。
他看著空曠的夜空,微微一呆,隨即感慨的說道:“平夷君的忍術,又精進了。”
此時,身後傳來百地龍介的聲音,“父親,宮崎鷹和宮崎遠已經回國,明天早上到大阪。”
宮崎明德微微一怔,轉身看向宮崎龍介,顯得有些慍怒的問道:“他們怎麼突然回來了?是誰把家裡的訊息告訴他們的?”
“是次郎!”
宮崎龍介毫不猶豫的說道。
“八嘎!”
宮崎明德怒喝一聲,“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宮崎龍介的腮邊抽搐了一下,稍稍遲疑後才說道:“父親,您不必這麼生氣。既然宮崎鷹和宮崎遠兄弟回來了,正好可以檢驗一下,他們這麼多年在南亞究竟學會了些什麼。”
“八嘎呀路!”宮崎明德顯然很生氣,“難道你不知道,他們兩人是我宮崎家的暗牌嗎?這次我們麵對的敵人,陰險狡詐,我們如果毫無保留的將家族子弟投入,很容易陷入無法回頭的局麵!你的明白?”
宮崎龍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顯得有些愧疚的說道:“明白。可是父親大人,他們已經回來了,事實已經無法改變。身為宮崎家子弟,渴望為家族立功,這是能理解的。”
客廳中陷入久久的沉默。
顯然,宮崎明德無法接受自己的兩個孫子回來的事實。
臥室中的宮崎優子,聽到這個訊息,也是暗暗吃驚。
對於宮崎鷹和宮崎遠,她其實並不怎麼熟悉。
哪怕他們是她的堂哥。
她隻知道,這兩人很小的時候就被送去了南亞某國,跟隨一名武道高手修煉。
按照宮崎明德的說法,他們兩人是宮崎家族最後的保障。
哪怕宮崎家族最終徹底覆滅,有他們倆人在,家族香火就不會斷。
當時宮崎優子還很羨慕,曾經求宮崎明德,說她也想去南亞一起學習。
因為她一直被譽為家族武學天才,覺得她纔是最應該去學習的那個人。
但宮崎明德堅決不答應,她的父親宮崎龍介也不容許。
這件事一直是她心中過不去的那道坎。
現在她聽說這兩個人要回來,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甚至覺得,他們確實不應該回來。
“而且,他們的師傅也一起來大阪了!”
足足五分鐘後,再次響起宮崎龍介的聲音。
“你是說……阿倫耶來大阪了?”
緊跟著,傳出宮崎明德難以置信的聲音。
“是的,父親大人。阿倫耶先生決定一起來,就是為了宮崎鷹和宮崎遠……”
聽到這句話,宮崎優子的身軀微微一震,下意識的抓起手機,點亮螢幕,很自然的點開資訊欄。
但她最終冇有編輯,隻是長歎一口氣,又把手機熄屏後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