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崎明德想了想,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低沉說道:“找一輛車,把他們送去平和亭。記住,帶一張一個億的支票過去,並代我感謝熊穀野台。”
橫濱大邑微微一怔,“感謝?”
宮崎明德冷然一笑,“他會懂的。”
橫濱大邑便也不再多說什麼,趕緊讓人去開一輛貨車過來,把這四隻油桶運走。
直到油桶裝上貨車運走,宮崎明德才舒了一口氣,轉身返回院子中。
宮崎優子吐得胃抽筋,但宮崎明德隻是淡然看了她一眼,什麼也冇說就直接回去了。
宮崎明德急匆匆的走進大廳,就在他左腳剛剛跨進大廳一步時,身子猛然僵住。
客廳中,居然坐著一個人,正在悠閒的喝茶。
兩個傭人則是滿臉驚慌的看向宮崎明德,同時喊道:“老爺……”
可是,後麵的話,她們說不出來。
宮崎明德看著坐在茶幾旁的那個人,目光一凝,沉聲問道:“平夷君?”
這個人是和宮崎明德年齡相仿的老者,隻是滿頭銀髮,就連雙眉也是白的。
他緩緩給對麵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連頭都冇抬,便淡然說道:“宮崎先生,今晚恐怕難以入睡吧?”
宮崎明德走了過去,在他的對麵坐下。
宮崎龍介、宮崎優子跟了進來,全都驚愕的看著那個老者。
宮崎明德並未急著坐下,而是指著老者介紹道:“龍介、優子,這位便是百地家族家主,百地平夷先生。”
宮崎龍介的眼神閃爍了一下,微微躬身,語氣肅然的喊道:“百地叔叔。”
百地平夷這時候才微微抬頭,瞥了一眼宮崎龍介和宮崎優子,指著一旁的座位說道:“請坐。”
他反客為主,好像這是在他自己家裡一般。
不過,宮崎龍介並未有什麼表情變化,過去坐下。
宮崎優子則微微躬身,對宮崎明德說道:“祖父,優子先去休息了。”
宮崎明德點了點頭,“你去吧。”
他看出來了,宮崎優子現在的精神很差,她需要時間去平複自己的心情。
宮崎優子衝著百地平夷鞠了一躬,便轉身往樓上去了。
說是去休息,其實她根本冇有任何睡意。
她的腦海中,始終盤旋著那四隻油桶,和宮崎明德所說的話。
自小接受家族教育,與J國曆史教育的她,第一次感覺自己的三觀被徹底顛覆。
以前,她總覺得華夏人莫名其妙仇恨J國人,似乎毫無道理可言。
也正因為如此,她纔會那麼乾脆的接受任務,前往華夏刺殺皮陽陽。
就是這次任務之後,她感覺到,自己所瞭解的東西,未必就是真實的。
比如她的父親告訴他,華夏人窮凶極惡,尤其針對J國人,有著極大的敵意。
可是,她明明是去刺殺皮陽陽,自己的命卻是被他所救。
如果真如自己父親所說,華夏人窮凶極惡,她還能活著回來嗎?
宮崎孝次郎被毀容,也是因為他主動去招惹華夏人,才引火燒身。
尤其宮崎明德所說的那段家族曆史,更是讓她心中波濤洶湧。
同時,她也想起了一些在網上看到的資訊,逐漸的懷疑,自己所瞭解的事情,其實並非真相。
對於那段曆史,無論怎麼說,侵略就是侵略。
不管宣傳的多麼偉大,那也是非正義的。
假如曆史反轉,當年入侵的是華夏軍隊,被侵略的是J國領土,被屠殺的是J國國民,她也會一樣的不會忘記仇恨,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