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直冇有說話的吳安平,吳廣林等人,也都老臉通紅,下意識的低下頭,躲避著眾人的目光。
吳正風氣的差點吐血,場麵頓時一片混亂。
“噹噹噹!”
幾聲磕擊地磚的聲音響起,年逾八旬的吳光明,氣得鬍子亂抖,怒聲說道:“安靜,安靜!這裡是祖祠,你們這樣汙言穢語,成何體統?!”
聽到他的這番話,人群這才逐漸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大伯,天鶴覺得,這領香之人,還得是您!”
吳天鶴衝著吳光明躬身抱拳,恭敬的說道。
吳光明肅聲說道:“規矩就是規矩,長老會成員,冇有領香的資格!不過,吳永昌也說的對,拆遷之事馬上臨近,可是族長始終不醒,我們不能繼續等下去。
“事急從權,我同意讓天鶴暫代族長領香,召開今天的祠堂會議。各位,如果有什麼不同意見,等族長醒來後再議也不遲。”
他的這番話,說的十分清晰,乾脆。
人群中立即有人喊道:“對,讓吳天鶴領香!我們不能等著拆遷公司來了,才臨時與之談判!”
“我也支援由吳天鶴領香!”
“支援!”
聽到一片支援聲,吳天鶴的眼眸閃爍過一絲得意之色。
這段時間,他許給這些人的小恩小惠,總算髮揮了作用。
吳正風不敢再反對,畢竟他與楚薔柳的事情,真實存在。
現在全村各分支的人都來了代表,如果再說下去,他的這張老臉就冇地方放了。
見吳正風沉默,吳光明舒了一口氣,大聲說道:“既然冇有人反對,那麼這件事就這麼定了。”
隨即,他轉身麵對祠堂,深深鞠躬,喊道:“點香!”
一名吳家子弟,立即取來九炷長一米多的線香,點燃後,遞到吳天鶴手上。
吳光明等人立即退到吳天鶴身後,肅然站立。
吳天鶴雙手抱香,高高舉過頭頂,衝著祠堂大門內跪下,深深拜了下去。
他身後所有長老,吳天虎等人,跟著跪拜。
三跪九磕之後,吳天鶴起身,邁開左腿,跨過門檻進入祠堂。
七大長老,吳家兄弟跟著進入,站好後,吳天鶴在蒲團上跪下,頂香跪拜。
磕頭九響,纔算禮成。
他起身恭敬的將九炷香插在香鼎之中,轉身對吳光明說道:“大伯,請您主持今天的會議。”
吳光明毫不猶豫的說道:“天鶴,既然是你代族長領香,今天的會議,理應由你主持。隻要是為了吳家謀取利益,我必定支援。”
說完,他直接在左側第一把椅子上坐下。
其餘幾名長老,也依次坐下。
吳天虎說道:“大哥,你就彆推辭了!老爺子病重,家族總得有人站出來解決問題。拆遷在即,我們必須拿出一個方案出來才行了。”
“對,請大哥主持會議!”
吳天豹、吳天熊等人也紛紛說道。
吳天鶴這才露出勉為其難的樣子,拱手說道:“既然大家這麼說,我再推辭,就顯得我不負責任了。那好,今天我暫時主持這一場會議……”
說完,他大喇喇的在族長座位上坐了下來。
這個座位,他覬覦已久,現在終於坐了上去,頓時感覺到神清氣爽。
他肅然掃視一眼眾人,然後說道:“那就廢話不多說,祠堂會議正式開始。”
吳天鷹立即對著門口喊道:“關門!”
門口吳家弟子立即將祠堂大門關上,並守護在門口。
…………
醫院中,吳天頂焦急的等待著。
吳泰山吃下藥丸後,足足十幾分鐘過去,都冇有任何反應。
他心中十分忐忑,不知道皮陽陽給的藥,是不是真的能讓吳泰山醒過來。
他的心思,飛到了吳家祠堂。
家族祠堂會議已經開始了吧?不知道吳天鶴是不是達到了目的,成為了代族長?
領香的是他,還是大長老?
今天的議題,除了統一拆遷方案,是不是還有針對他的討論與決定?
肯定是有的!
吳天鶴、吳天虎等人,一直想要把他從吳村趕出去,這次是最好的機會。
如果吳泰山醒不過來,他吳天頂估計隻能交出手上的場子,灰溜溜的離開吳村了吧!
心中越想越煩躁,越想越焦急。
他緊緊握住吳泰山的右手,沉聲說道:“爸,您要是再不醒過來,吳家……就冇有我的立足之地了!”
說著,他有些無奈的將頭埋在了病床上。
忽然,他感覺到吳泰山的手指動了一下。
他以為自己出現了錯覺,驚愕的抬頭,看向吳泰山。
可是,吳泰山的雙眼依舊緊閉,紋絲不動。
他歎了一口氣,“看來,皮先生的藥,也不能救醒你……”
話音剛落,吳泰山的喉嚨中傳來一陣古怪的聲音。
他驚愕的看了過去,隻見吳泰山雙眼驟然睜開,且瞪得溜圓,胸口起伏,似乎顯得十分難受。
他驚聲喊道:“爸,您……醒了?”
吳泰山冇有回答,忽然側身,“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黢黑腥臭的穢.物!
整個房間中,頓時充滿了令人噁心的酸臭味!
但吳天頂則露出驚喜之色,趕緊過去扶住吳泰山,輕輕拍打他的後背,催他繼續吐了幾口。
足足幾分鐘,吳泰山才深深倒了一口氣,有些虛弱的說道:“這是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