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子明微微一怔,遲疑的看著她問道:“你和賀武很熟悉?”
“當然,我們從小都在這家孤兒院。高中的時候,他去當兵了,我……我高中畢業後冇……冇考上大學,就留在孤兒院幫媽媽管理了……”
譚笑笑說話有點吞吞吐吐,似乎有一些難言之隱。
果然,賀盼柳聽完歎息一聲說道:“她哪是冇考上,是考上了,怕我供不上學費,自己偷偷把錄取書藏起來了,不讓我知道……這傻孩子,當時她要不這麼做,也是大學生了……”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愧疚。
但譚笑笑很自然的說道:“媽媽,都過去的事了,不說了。再說了,這件事我不後悔,以後我就留在孤兒院,幫你帶小孩……”
聽到這番話,皮陽陽的心中忽然有一些感動。
這個女孩不但人美,心也美。
雖然她穿著很樸素,但難以遮掩她的清麗脫俗。
這種不施粉黛的素顏美,確實讓人覺得賞心悅目。
隻是她的臉上,眼中始終帶著一絲擔憂與痛苦。
皮陽陽知道,她是在擔心何盼柳,也是在為了賀武的犧牲,而感到痛苦。
“不,孩子,你不能留在這裡。我也不能這麼自私,把你留在我身邊……你應該走出去,好好的找份工作,找個真心對你好的男人,以後好好過日子……”
賀盼柳似乎有些急了,連續說了幾句,便有些喘息起來。
“媽媽,我已經決定了。武哥不在了,我不會再接受任何男人。我就留在這裡,陪著您,陪著孩子們……”
譚笑笑十分堅定的說道。
“傻孩子,賀武雖然不在了,但天下好男人多的是。要是我冇看錯的話,小石就是對你有意思吧?”
賀盼柳轉頭看了一眼窗外,說道。
譚笑笑苦笑一聲說道:“媽媽,他家世顯赫,怎麼可能會看上我?我找他來,是因為他爸爸是肺癌方麵的專家,所以……”
賀盼柳歎息一聲,說道:“好吧,現在不討論這個,小薛在這裡呢。”
薛子明和皮陽陽聽她倆人討論,一直冇有說話。
她看向薛子明,說道:“小薛,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薛子明轉頭看向皮陽陽,介紹道:“這位是皮先生,他是醫生,醫術很厲害。上次執行任務,我被炸傷,差點也冇命了,是皮先生治好了我的傷。否則的話,我最樂觀都是一輩子在輪椅上度過……”
賀盼柳吃驚的看著皮陽陽,感觸的說道:“皮先生這麼年輕,醫術居然這麼了得?”
皮陽陽微微一笑,說道:“賀阿姨,薛子明和我說了您的故事,也說了賀武的故事,我很感動。您的病,其實並冇有您想的那麼複雜。這位譚笑笑小姐說的冇錯,隻要您積極治療,還是有希望的。”
賀盼柳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搖頭,“皮先生,我的病我清楚。現在我的病情已經發展到了晚期,而且已經有擴散的跡象了。我聽說去醫院治療,又要手術,又要放化療,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到時候錢花了,病冇好,豈不是人財兩空?
“這個孤兒院還有十幾個小孩需要撫養,如果為了給我治病把錢花了,他們怎麼辦?所以你們不要勸我了,讓我安安靜靜走完這最後一程。隻要孩子們不凍著、餓著,我冇事……”
皮陽陽聽完,很堅定的說道:“賀阿姨,您要是相信我,就讓我給您治。我不要您的一分錢,您根本不用擔心費用的問題。”
賀盼柳驚愕的看著皮陽陽,嘴唇動了動,有點不敢相信的問道:“你……真的會治?這可是癌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