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棋盤之上,64個空格上散佈的是七道顏色深淺不一的巨劍虛影,影子周身有虛浮的焰光纏繞。
德累斯頓伸手一一指過去,儼然一位指揮家的完美姿態,每道被指的巨劍火焰會在一瞬間活躍起來隨後在指尖離去時歸於沉寂。
祂的聲音是雀躍的音符,流淌著隱秘的歡愉,像是看見自己最滿意的作品。
“赤色,暴躁的孩子。青色,冷靜自持的孩子。白銀,溫柔的孩子。黃金,穩重的孩子。灰色,最近有些倦怠。無色似乎將要消逝……”停頓下,德累斯頓感知到了什麼,“命運告訴我,在未來我會選擇一個貪婪的孩子,在嫉妒中扭曲自我,膨大的慾望會吞噬一切,包括他自己。”
“對了,還有最後一位,綠色,美妙的綠色將要迎來新生,變革是他的宿命……至於會失去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德累斯頓的語調上揚,明顯是看到好戲的心滿意足。
分明以彆人的痛苦為樂,好惡劣!
玖川靜流的眉頭皺起來。
德累斯頓看出對座的不滿,不以為然,繼續道:“我們的交易前提就在這裡了。”
“你需要選擇一個陣營身份入場,在這個已有一個你存在的時間節點。”
“讓我看看現在的你在乾什麼?嘖嘖嘖,真是可憐啊……也很可愛呢。”
一聽見這話,玖川靜流明白了他這是來到了過去,在他還冇有遇見西格瑪哥哥的時間點。
該說不愧是德累斯頓,居然能把憐憫的話說的諷刺意味滿滿。
形勢比人強,盯著棋盤上的七道巨劍,焰色明滅之間,玖川靜流絞儘腦汁地開始權衡。
憑他對於王權者的瞭解和書偶爾的透漏,這幾位王權者都有著各自的難處。
墮劍的危險,組織的管理,權能的不確定,變革的緊迫……說到底,哪個王權者都不是好勝任的角色。
可是總歸是要入場的……
……
玖川靜流是在火拚現場醒來的,能量互相擊打的聲音不絕於耳,腦子還暈乎乎的時候,心裡卻有了一種安定感。
想必生活在橫濱的人都會對這種硝煙味感覺熟悉,有了一種回家的感覺。
橫濱市民:勿Q
己方陣營的赤紅色亮得晃眼,對麵的青藍色也顯眼得不遑多讓。
玖川靜流立刻明白自己是陷入日常的青王赤王勢力之爭。
“兄弟,你是來找死的嗎?”
旁邊有人拉了玖川一把,剛好避開一道銳利的劍光。
玖川靜流趕緊避開:“謝謝謝謝謝——”
“彆謝了,”看玖川靜流就在原地躲避,一點赤王的力量都冇有使用,救他的人臉色立刻變了,“你不會還冇有成為王的氏族就直接到這邊來了吧。”
還冇等玖川靜流解釋,對麵的人已經自己腦補全,:“冇想到啊,你對王居然這麼仰慕!有種!憑藉你這份勇氣,我也一定會把你舉薦過去的。”
玖川靜流有驚無險地抹了把汗:“謝謝您——”
煉獄舍作為關東地區的一大勢力,裡世界基本都知道不能招惹,那一群赤王氏族橫行街裡,霸道非常!
尤其是在惹了之後還會引出關底大BOSS赤王,這位一出場,對手就隻有被燒成灰的下場。
最最讓人無奈的是唯一會出麵限製赤王行動的青王也關不了他幾天,時常一場驚天動地的緝捕行動過後冇多久,就又能看見赤王和他的一串臣屬在街邊當該溜子的身影。
玖川靜流現在就是在街邊吹冷風,一朝穿越,身無長物,隻有一套衣物,在有些料峭的寒風中顯得不夠看。
整個人瑟縮的樣子顯得十分可憐。
伽具都玄示垂眸看向這個手下極力推薦的少年,對方連抬頭看自己都不敢,穿著不合時宜的衣物,頭髮蔫耷耷,莫名有些像那些街邊流浪的可憐小狗。
赤王對弱小生物的憐憫之心瞬起:“嘖。”
伽具都玄示思考的時間有點長了,不知道他在衡量什麼,玖川靜流剛想為出聲為自己爭取,頭頂就被一件厚實的帶著暖烘烘熱氣的外套蓋住。
“跟上。”
伽具都玄示錯身而過,漫不經心地扔下兩個字。
……
被接納了,玖川靜流有些不敢相信。
煉獄舍這麼大的一個組織,居然冇有什麼審查就接受了自己這個來曆不明的人。
看出少年有些懵,伽具都玄示按著他的腦袋使勁揉了揉:“哈哈哈,如果隨便來一個人就能對煉獄舍造成破壞,那你就太小瞧我們,也太小瞧我了。”
他對玖川靜流最不滿的一點就是對方瘦弱的樣子,臉色蒼白得不成樣子,好像遭遇了什麼重大劫難。
“所以你既然到了我的手下,其他什麼亂七八糟的也不用怕。有人敢找你麻煩,你就報我的名字,我倒要看看誰能這麼有膽!”
“對對對,王都說了,你千萬彆怕。”
一向都是行俠仗義,頗具江湖義氣的煉獄舍一眾看出新成員可能有難處,紛紛給他加油打氣。
“我們這麼多人呢,就算是SCEPTER4那邊再來都不帶怕的!”
“哈哈哈哈,你不記得上次你慌得被一刀削了狗啃劉海的樣子嗎,這也不怕?”
“去去去,你彆忘了你之前可是被紮在屁股上,縫針還是我揹你去的!”
“唉,說好的不提呢。”
煉獄舍的成員彼此之間很親近,有一種近似家庭的氛圍,而伽具都玄示就是所有人的大家長,也是所有人的中心、支柱。
在他明確表達接納玖川靜流後,煉獄舍這個大家庭的大門也就對玖川靜流敞開了。
……
歡迎會上,一群人鬨轟轟,乾杯喝酒劃拳,好不快樂。
坐在上座的伽具都玄示笑看著周圍人不斷給新成員碗裡添飯。
“瘦的跟個麻桿一樣,多吃點飯吧小子!”
“真的夠了,吃不下了……”
無法解釋自己的狀態不好是時空排斥的後遺症,玖川靜流隻能狼狽得接受大家的好意。
臉上掛著無奈的微笑,玖川靜流在這個時空第一次全身心得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