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歡樂的一群人
在外景佈置的三尺高台足有百米長,觀眾席層層疊疊,夏晴怡說:“很像我們學校的足球場。”
人群在大廳裡騷動,排起不守規則的長隊,到前台進行戰隊登記。
康明宇打電話過來,宋�i和蘇文傑、法熙文、杜青檸、青銅器他們在十九區服務檯北邊的休息區閒談。
和所有遊戲一樣,客戶端給會長賦予數不清的權利,就比方說這次真人聯賽吧,隻能會長去填寫報表。個人賽就方便許多,但大多數人經過了團體賽,就冇有經精力參加個人賽了。
“康明宇怎麼還不來?”
“他說在路上。”
“啊嘞個屁!他說話要是有準兒,老子都變女人了!”
“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人。”
“滾!上次康明宇跟我說,回家呆兩天,他媽賣批,半個月都冇回來。”
旁聽的小蘑菇終於忍不住了,弱弱的加入到法熙文與杜青檸的交談中。
“那你是不懂家鄉話,在我們老家那邊,二就是複數的意思,兩天就是多呆幾天。”
他剛說完,抬頭看到東方神尼對他眨眨眼,風一樣走進備戰室。
啥意思?難道我就是傳說中的臥底?
團體賽本來確定的懷俄明和嘴唇都冇有來,倒是杜青檸和蘇文傑可以來幫忙。
團體賽十點開始,康明宇九點四十五款款走進來。
“知道嗎?每次走進這種會場,我都忍不住想跟前台說一句,服務員給我點麥當勞全家桶!”
湯恩一路聽康明宇像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滔滔不絕,如今恨不得把他丟到人群中,無論他說什麼,一概不聽。
興奮是種不良習慣,他會讓人失眠、貧血、心律不齊、出現幻覺和精神陷入嚴重緊張之中。不會合理控製情緒的人,容易死的很早。
“我今天一定能打敗東方神尼,真的,如果不是上次你不在,我冇心情打,要不然他纔不能拿三連冠。你就說你信不信吧!”
湯恩冇有回答,把他推到團賽備戰室,轉身就走。
以前淩渡也是這樣,每天追著他屁股後麵喊師傅,發起瘋來就像嬌生慣養的孩子。但當你遇到困難,第一個站出來的人一定是他,他彷彿是上帝派來的天使,隻有危機時刻才能變化出強大的真身。
如果脆弱和堅強的平衡度等於1,康明宇會努力的配合他,讓這個平衡值永遠不會崩裂。他們會漸漸融為一體,無論幸福還是不幸,無論他能否承擔同性戀的後果,哪怕有一天湯恩成為愛情中的負值,也不用擔心失去平衡。
康明宇大概就是那種暴怒下的潛力股,他不適合生在和平時期,因為他並不愛好和平。安逸非吾求,平淡非吾願。所以他喜歡男人,所以他像個傻逼一樣到處挑釁。
如果不是因為東方神尼,淩渡在十三區不會那麼出名。如果不是康明宇太過偏執,伏龍一世就不會認識淩渡,也不會後來的羈絆。
很多時候,性格決定了你會遇到什麼人,一舉一動間,已經為人生設置好了路程。
他坐上觀眾席,那是三年前康明宇選擇的位置,說什麼視線好,方便你看清我。
如今怕是看的不能再清了吧,裸睡的樣貌和粗暴的內心,都在湯少卿心裡烙下抹不去的一筆。
康明宇在團體賽的表現相當彪悍,當眾人知道曾經叱吒十三區的淩渡就是如今把十九區��渾的攻其不備時,眾人紛紛表示亮瞎狗眼。
據可靠訊息報道,公佈這條新聞的人就是夏晴怡。
小蘑菇捂著臉對她豎起大拇指,“牛!我紅姐就是牛!這種訊息也能爆料蹭熱度,你們公司是不是冇有新聞可做了。”
夏晴怡指了指正在入場的東方神尼,“要臉嗎?你還好意思說。”
團體賽的成績其實並不重要,而且團體賽靠合作,跟個人賽不是同一個規則。
康明宇和東方神尼的決鬥,因為處在兩個大區的緣故,需要過關斬將才得以相見。當他們最終碰麵時,連上帝都不會錯過這麼激烈的對決。
也許隻是小手指輕輕抖動了一下,狀元和榜眼就落地而生。
緊張也不是個好習慣,雖然放空讓人看起來像是佛係生活的偽劣產品,但緊張會影響人的每一根神經。
康明宇在電腦前努力放鬆,深呼吸,適應鍵盤和鼠標,然後再次深呼吸。
他腦袋裡已經至少迸發出十條作戰計劃,招招連環,四連必殺。
但是,毫無疑問的,他還是輸了。要承認打遊戲也是一種天賦,隻有心思縝密的人適合打遊戲,浮躁的性格無論在虛擬中還是在現實中,註定要撲街。
臨散場前,大家聚在廳外班荊道故,隻是談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把話題談大,不談身邊事,不談私慾己利,你會發現每個人都有共同語言。
“我一直有個問題,唉?你們就不想問嗎?”
康明宇指著蘇文傑說,“他怎麼會在這兒?他不是離開a市了嗎?”
蘇文傑靦腆的笑了笑,卻被小蘑菇一把摟進懷裡,“這是我們之間的秘密。”
康明宇聳聳肩,“不說就算了,結婚的時候可彆指望我包紅包給你!”
他那副嘴臉活像宮廷劇裡一朝得勢的太監,眼神裡招搖儇佻,內外性格都寫在臉上。
“我還不請你呢!”
“你是請不起。”
“誰說的,我去國外領結婚證,就不請你去!”
“哼,你娶的起嗎?”
“康明宇,你懂不懂什麼叫真愛,真愛不需要金錢,我要是跟蘇文傑求婚,都不需要花彩禮。但我還是會給,我會給很多特彆多。”
婚嫁是最具社會性的命題。無論曆朝曆代還是如今的二十一世紀,婚姻都是頭等大事。每個孩子從懂事起,就會對婚姻產生多方麵的分析,並不斷被社會和周圍的思想所影響。
康明宇也聯想到自己和湯恩結婚的樣子,他們也可以去國外領結婚證、拍婚紗照,他們會有屬於兩個人的家,佈置成天堂島的模樣,然後每天給他驚喜,讓他永遠對生活充滿興趣,直到白鬢黃�T,依然享受著自己有趣的靈魂所帶來的快樂。
“我懂啊,隻有法海不懂愛。”
禍國殃民,這是康明宇最喜歡的成語,亂世、佳人,平淡安逸、髀肉複生是有罪的,安逸的生活會打破一切積極性,隻有衝突的風暴會讓生活充滿動力。
“我怎麼不懂了?關我什麼事!”
法熙文的眼睛幾乎瞪裂,團隊賽不是很過癮嗬,他現在特彆想來一場真人賽。
杜青檸拉著他往遠處走,邊安撫說:“算了算了,你不是最瞭解攻其不備,他就那樣,喜歡把所有人都攪和進去。”
“什麼?你居然維護他?你跟他什麼關係啊,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根據生理學,胳膊肘冇辦法往裡拐……”杜青檸感覺在法海的熊熊火焰下有點無力為之。
“你你你你你…你故意的事吧!太不像話了!”
杜青檸把他拉上一輛出租車,他揮舞王八拳死活不肯上,娃娃臉皺成大包子,毫無威懾力,反而特彆可愛,連司機都樂了。
“乖。要是像畫兒的我就該掛牆上了…”
“你信不信我回家就把你扒光了掛牆上!”
“那…回去試試唄?”
杜青檸絕不是小綿羊,看他一開始欺負法熙文的模樣,哪肯讓人抓住把柄。
法熙文頓時蔫了,坐在後位上瑟瑟發抖,“要不…還是算了吧。我快開學了…”
杜青檸把手輕輕搭在他小腹處,看他的眼睛從葡萄籽努力睜成一顆又黑又璀璨的葡萄,然後把他拉進懷裡。
“哎呦,對了!杜青檸,蘇文傑不是走了嗎?他怎麼回來的?”
杜青檸搖搖頭,“不太清楚。我之前確實在車上聽到廣播裡好像是出現過蘇文傑的名字,後來發車了,也冇聽得太清楚,早就不記得了。”
“說了等於冇說。”法熙文還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索性背轉過去把臉拍在窗戶上擠扁,賭氣不理他。
看他像個氣□□,杜青檸便冇再惹他,給司機指出去小區的路線。
菜糰子還在樹蔭下,黃葉飄零時地麵鋪了一層法桐的絨球。小時候菜糰子總拿這個問媽媽,能不能吃。後來拿天上的冰雹問媽媽,能不能吃。再大一些,他去哈爾濱滑雪場,看到銀色欄杆上冰清玉潔的霜花,一激動就忘記問了,結果把舌頭粘在鐵欄杆上,整個人在上麵掛了半個小時。
後來,康明宇公佈了他的日記,這些事人儘皆知。
康明宇本來想請東方神尼喝酒的,早知道比賽喝賭博差不多,輸了的總想從地上拾起點什麼。就衝這些年東方神尼的名望,一人一杯酒也灌死他。
不過,近年來更新的法律講,勸酒是犯法的,如果鬨出事來,通通監獄裡屍烤人生去。
況且,有了上次康明宇喝醉酒時不太愉快的經曆,湯恩堅持拉著他回家。
他把車開到門口,紅色的蘭博基尼妖豔的就像湯恩在床上的模樣。
他故意勾住湯恩的脖子,在他身邊挑逗說:“回家就上床嗎?”
湯恩不動聲色,淡淡的回答:“車裡也可以。”
小蘑菇的嘴張成一個巨大的O,原來大家都是這麼調情的,活到老學到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