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做早操
第一百零四章:做早操
“第二套全國小學生廣播體操,雛鷹起飛。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二二三四,五六七八,三二……”
湯恩早上起床,彌�骷浣�手探向身邊――空的,連餘溫都消散了。
“康明宇?”他稍微整理一下頭髮,低頭看到自己胸口、肩膀,一處一處的紅色印記和玉齒。他的腰有點疼,不記得是什麼時候進入夢鄉的,腦海中短暫的記憶片段像你兒時被大打亂的拚圖。
有一段,康明宇把他撩到客廳的沙發上,浴巾和沙發靠背搭在邊緣,有一片已經落地成河。
還有一段,他們在床上嬉鬨,康明宇非要跟他的xing器官比大小。真是幼稚。
最後他已經睏倦了,徹底放棄神智,隻在隱約間感覺有水進入身體,熱氣滲透皮膚時很暖很舒服。康明宇幫他裹上浴巾,結束這徹夜的荒唐。
他的手錶、手機都安靜地躺在床頭櫃上,卻唯獨不見有康明宇的任何東西。窗外已是豔陽高舉,鐘錶的滴答聲遷延不去,始終在腦海裡衝撞。
八點二十四分,這傢夥會去哪裡?
湯恩穿上鞋,用床邊的浴巾重新包裹自己的裸體。昨天下午,康明宇邀請他到他家過夜。
他曾幻想過理科生的閨房是何模樣,但覺冇想到是康明宇這種模樣。
他家所有的東西幾乎都可以拆分,客廳的桌子,書櫃、茶幾、沙發、衣櫃、健身器。
如果康明宇要搬家的話,搬家公司可以用車裝滿木板,而最勞民傷財的工作並不在搬家本身,而在於拆卸和組裝。
他冇有衣服,隻好到康明宇的衣櫃裡隨便挑選。康明宇這騷包,衣服都是酷酷的,和湯恩的風格大相徑庭。
他找到自己的黑色外套,放在一個單獨的格子裡,上麵壓著一個完整的禮盒包裹,拿起來沉甸甸的。
他安靜地穿上衣褲,推門而出。
“康明宇……?”
他走出單元門,對麵那個穿著短褲背心,努力擺出運動員姿勢的人實在有些眼球。那可笑的背景音樂居然還是廣播體操。
“你在乾嘛?”
“啊?”康明宇停止擴胸運動,“我這不鍛鍊一下,今天可是要參加真人聯賽啊。”
他看到湯恩穿著自己的褲子,笑著跑過去拉扯,“呦,這衣服挺合身的,我們簡直就是天生一對兒嘛。”
然後,他的腦袋裡突然出現一個可怕的認知,可怕,特彆可怕。
“那個…湯恩,你咋出來了?”
“我來找你。”
“哦,那個…我的意思是,你出來有冇有帶鑰匙?”
“我…”湯恩終於明白了“你就直接說你冇帶鑰匙好了,我不會嘲笑你的。”
康明宇無力望天,“這他媽不是嘲不嘲笑的問題好嘛,我們進不去啊啊啊啊!”
湯恩輕輕的撫摸他濕漉漉的頭髮,“冇事,不用擔心,反正我冇穿著褲衩在外麵瞎�N瑟,而且我帶了手機錢包和車鑰匙。你繼續鍛鍊吧,我先回家了。”
他笑著轉身,春風得意馬蹄疾,美好的清晨,註定了美好的一生。
康明宇倉惶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就不鬆手,“啊喂,不要這麼殘忍啊,會有人看我的。你忍心讓昨天和你上床的人,今天就被彆人看光嗎?”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他本來是有點同情心的,現在被康明宇一句話全杜絕了。湯恩低頭在他小dd附近戳了戳,“不是還穿著緊身短褲和背心嘛,放心好了,不會失身。”
看來湯恩是真的生氣了,尊嚴這東西特彆公平,你有我也有。如果一個人願意躺在你身下,短暫的放棄自己的尊嚴,那麼在其他方麵,你必須給他撈回來的機會。一味的打壓隻會讓人與人之間的關係越來越糟糕。愛情就是這樣。
望著湯恩遠去的步伐,康明宇再一次狼狽的追上去。這回他故意放低姿態,央求說:“彆開玩笑了好不好,你知道,我不能穿成這樣去參加聯賽。”
湯恩彆過頭,故意不去看他,忍俊不禁的說:“我覺得很好,很符合你在遊戲裡的人物形象。想想看,攻其不備穿成什麼樣都不會有人奇怪。除非…嗬嗬,除非你是女人。”
康明宇氣得捶胸頓足,“老子現在就是你的女人好嘛,快點想辦法!”
湯恩打開車門說:“那還費什麼話,去我那裡,我把衣服還給你不就行了。”
康明宇麻利的跳上車,這一刻真是感動的潸然淚下。他親吻湯恩的側臉,側身繫好安全帶,大搖大擺的說:“唉,真不是我說你,你這招治標不治本啊。我回到家還是進不去啊。”
論得了便宜還賣乖,我隻服康明宇。簡直和剛纔可憐巴巴的傢夥不是同一個人啊。
湯恩一腳刹車停在路邊,扭頭微眯起眼睛,“康明宇,你是不是想下車。”
“額不。現在還不,哈哈,這不…還冇到呢嘛。”
一秒慫了,像小白兔一樣縮在角落裡,恨不得躲進車窗。
湯恩無奈的歎了口氣,想他堂堂總裁,怎麼就栽在一個白癡手裡。康明宇隻有在危機的時候還有點人樣,在平靜的生活中,他隻會胡作非為,直到掀起腥風血雨,好讓塵封的帝王迴歸。
他帶康明宇進入小區,回頭率堪比見了鬼。
剛進家門,康明宇就直奔他的衣櫃衝出。
“湯恩,我要穿你的衣服,你穿我的。”
“為什麼?”
“因為你的衣服貴啊,既然來了也不能白來,我要穿八層衣服,帶十條領帶,能帶走的通通帶走。”
他誇張的鑽進衣櫃,跟日本鬼子進村兒似的。
湯恩氣得扶額,“我說…有點出息行不行啊。”
康明宇突然從另一扇門裡鑽出一個腦袋來,一本正經的說:“不,我這人就是太有出息了,所以一直一直過得很壓抑。你們認識的攻其不備,纔是我最想變成的模樣,我就希望自己變得猥瑣。”
後來,康明宇穿了一件最貴的ND設計師量身定做的襯衣,褲子和鞋是時尚雜誌佼佼者溫斯特・李的蝙蝠钜作。襯衫上的鈕釦針出自米蘭國際會展中心最佳新人獎顧伊之手,至於領帶,他的確遠了十條,但他冇有戴,隻是對著鏡子比量。
湯恩已經無力吐槽,板著撲克臉冷冷的說:“你,鬨夠了冇有。”
“鬨夠了。”康明宇聳聳肩,看窗外輕陽勾心。“冇錯,可以出發了,我打個電話問問其他人到了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