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
江奕辰一聲低喝,如同驚雷炸響在偏殿之中!吞服清靈丹後,他神識清明如鏡,元力澎湃似海,雙手印訣引動間,那數百根瀕臨失控的靈樞金針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金光芒!
針身之上,原本黯淡的符文如同被注入生命,瘋狂閃爍、遊走,彼此勾連的光網瞬間凝實了數倍,強行壓製住那被煞氣引動的氣血暴走!無數道細密的青金色元力順著金針構築的臨時脈絡,如同最忠誠的衛士,悍然撞向那些侵蝕而來的黑色煞絲!
“嗤嗤嗤——!”
兩股性質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刑焱的經脈內激烈交鋒!青金色元力中正平和,蘊含無限生機與江奕辰自身不滅金身的堅韌意誌;而黑色煞絲陰冷暴戾,充滿了星辰之力失控後的毀滅特性。碰撞之處,能量湮滅,發出令人牙酸的侵蝕之聲,刑焱的身體如同戰場,劇烈地顫抖起來,皮膚表麵的龜裂處再次滲出暗紅色的血珠!
江奕辰臉色一白,那煞氣的反撲之力遠超他的預估,每一道煞絲都如同擁有意識般,刁鑽狠辣,不斷衝擊著金針陣法的節點。他悶哼一聲,咬牙支撐,將《太初衍道經》運轉到極致,元力屬性在生機滋養與霸道驅逐之間飛速切換,死死守住那些關鍵經脈,不讓煞氣進一步擴散。
但這隻是防守!被動防守,終有被耗儘的一刻!
“必須主動煉化其核心!”江奕辰眼中閃過決絕。他心分二用,絕大部分心神維持著金針大陣,另一縷高度凝聚的神識,卻如同最鋒利的尖刀,沿著一條被金針暫時護住的細微支脈,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沿途的煞絲,直刺刑焱心脈深處那團膨脹的烏光煞氣核心!
這無異於將自身神識送入虎口!
神識甫一接觸那烏光核心,一股冰冷、混亂、充滿負麵情緒的狂暴意念便如同潮水般湧來,衝擊著江奕辰的心神!那是星辰之力失控時,刑焱自身的痛苦、絕望與不甘,混雜著星辰本身的寂滅之意,形成的可怕煞念!
江奕辰識海一陣翻騰,眼前甚至出現了幻象,彷彿自身也置身於一片破碎的星空,被無數流星撞擊、撕裂!他緊守靈台一點清明,識海中觀想《神農本草經》中記載的“辟邪清靈圖”,一股溫潤浩然的意念散發開來,堪堪抵擋住那煞唸的侵蝕。
“煉!”
他心中默誦古醫經中記載的、專門針對異種能量和負麵意唸的“淨世焚心咒”,同時將那縷神識化作一座微型的熔爐虛影,將自身蘊含不滅真意與乙木生機的元力特性,透過神識熔爐,投射到那烏光煞氣核心之上!
這不是蠻力摧毀,而是更高層麵的“淨化”與“轉化”!
“嗡!”
烏光煞氣核心劇烈震顫起來,彷彿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它瘋狂扭動,釋放出更濃烈的煞氣與負麵意念,試圖汙染、同化那神識熔爐。絲絲縷縷的黑氣如同觸手般纏繞而上,所過之處,連神識熔爐的虛影都變得黯淡。
江奕辰嘴角溢位一絲鮮血,這是心神受創的跡象。但他眼神依舊堅定,不顧消耗,持續催動著淨世焚心咒與神識熔爐。青金色的光輝與烏黑煞氣在心脈這方寸之地激烈拉鋸、消磨。
時間一點點過去,江奕辰的身體開始微微搖晃,這是元力與神識雙雙接近極限的征兆。刑戰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卻根本無法插手這等層次的意念與能量交鋒。
就在江奕辰感覺快要支撐不住時,轉機終於出現!
那烏光煞氣核心在持續不斷的淨化之力沖刷下,最外圍的一絲煞氣,竟然真的被煉化,化作一縷精純無比、褪去了暴戾屬性的星辰本源之力!這縷本源之力並未消散,反而融入了江奕辰那縷神識之中,補充著他的消耗,更讓他對星辰之力的感悟加深了一分!
“有效!”江奕辰精神大振!
他看到了希望,更加拚命地催動秘法。如同愚公移山,一絲絲,一縷縷地煉化著那頑固的煞氣核心。煉化的星辰本源之力反哺自身,讓他得以支撐更久。
這是一個漫長而痛苦的過程。偏殿之內,隻有能量交鋒的嗤嗤聲,以及江奕辰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
一天,兩天……
當第三天黎明初現,晨曦微光透過鎮星殿的琉璃瓦,灑下一道道柔和光柱時。
刑焱心脈處那團原本拳頭大小的烏光煞氣核心,已然隻剩下龍眼大小,顏色也變得淡薄了許多,掙紮的力量大不如前。
江奕辰渾身已被汗水浸透,臉色蒼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全憑一股意誌在支撐。但他眼中,卻燃燒著最後的火焰!
“給我……徹底淨化!”
他凝聚起最後的神識與元力,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金色火焰,猛地撞向那最後的煞氣核心!
“嘭!”
一聲輕微的、彷彿氣泡破裂的聲響在刑焱體內傳出。
那團頑抗了數日的星辰煞氣核心,終於在淨世焚心咒與江奕辰不屈的意誌下,徹底消散,化為一股精純的星辰本源,融入了刑焱近乎枯竭的心脈之中。
煞氣一除,刑焱臉上那層死灰色瞬間褪去,雖然依舊蒼白,卻多了一絲生機。他體內那原本狂暴衝突的能量,彷彿失去了主心骨,頓時變得溫順了許多。在金針陣法的引導下,開始緩慢而有序地自行運轉,滋養著千瘡百孔的肉身。
江奕辰見狀,心中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開。他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早已準備多時的刑戰瞬間上前,一把扶住他,感受到他體內近乎油儘燈枯的狀態,這位鐵漢般的穀主眼中也充滿了感激與震撼。
“江小友!”
江奕辰勉強睜開眼,虛弱地擺了擺手,看向石台上呼吸已然變得平穩悠長的刑焱,嘴角扯出一絲疲憊的笑意:
“幸不……辱命。”
話音未落,便再也支撐不住,昏睡過去。
而石台上的刑焱,在那精純星辰本源的滋養與自身功法無意識的運轉下,氣息正在一點點地變得強盛起來。破碎的經脈在空冥藥膏作用下緩慢修複,移位的內臟開始歸位,龜裂的皮膚下,血肉正在重新煥發生機。
曆時數日,幾經凶險,碎星穀長老刑焱的重傷,終被這年輕的“奕聖”,以通天醫術,從鬼門關前硬生生拉了回來!
殿外,得到訊息的碎星穀眾人,無不震撼失聲。奕聖之名,經此一役,將不再僅限於年輕一輩,而是在整個古武界的高層中,真正擁有了沉甸甸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