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之上,那詭譎簫音破碎的餘韻彷彿還在空氣中震顫。柳無痕跌坐於地,懷中抱著那支出現裂痕的黝黑長簫,臉色煞白,嘴角掛著殷紅的血跡,眼神空洞而茫然,完全沉浸在功法被破、遭受劇烈反噬的震撼與痛苦之中。
他賴以成名的“迷魂簫音”,他苦修十數載,自信足以在煉氣期橫行的詭異手段,竟然在對方那枚輕飄飄的真氣銀針之下,如此不堪一擊?這種從雲端瞬間跌落深淵的巨大落差,以及神魂、經脈因反噬傳來的陣陣撕裂般的痛楚,幾乎摧毀了他的意誌,讓他一時之間,竟忘了自己還身處擂台,忘了戰鬥尚未結束。
就在柳無痕心神失守,愣神呆坐的這電光火石之間——
一直靜立原地的江奕辰,動了!
他並非嗜殺之人,但也絕不會在對手失去反抗能力前,有任何多餘的仁慈。擂台之上,勝負分明!
他的身形依舊是那般飄忽,如同鬼魅,腳下“雲煙步”施展,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真身已瞬間跨越數丈距離,逼近至柳無痕身前。
冇有動用淩厲的“玄冥掌”,也冇有再施展那神乎其技的“截脈手”。麵對一個心神恍惚、真氣紊亂、幾乎毫無防備的對手,他已無需動用那些殺招。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右手手掌。掌心之中,淡青色的“奕辰真氣”流轉,並未散發出多麼強橫霸道的波動,反而帶著一股中正平和,卻又沛然莫禦的推力。
手掌輕飄飄地按在了柳無痕的胸膛之上。
“嘭!”
一聲並不算響亮的悶響。
柳無痕隻覺得一股柔和卻無比龐大的力量透體而入,他本就紊亂不堪的真氣被這股力量一衝,更是如同沸湯潑雪,瞬間潰散。他整個人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不受控製地離地倒飛而起,劃過一道拋物線,徑直朝著擂台邊緣的光罩撞去!
“啊!”直到身體飛起,失重感傳來,柳無痕才猛地從呆滯中驚醒,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眼中充滿了驚恐與不甘,卻已是無力迴天。
他的身體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層半透明的陣法光罩——這光罩隻阻隔能量衝擊和有意闖入者,對於被擊飛出擂台的參賽者,並不會阻攔。
“噗通!”
柳無痕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外堅硬的地麵上,又翻滾了幾圈才勉強停下,顯得狼狽不堪。他掙紮著想要爬起,卻因體內真氣反噬和江奕辰那一掌的力道,又是一口鮮血咳出,最終隻能無力地癱軟在地,被匆忙趕來的玄塵宗同門扶起,看向擂台的目光,充滿了複雜與苦澀。
擂台之上,江奕辰已然收掌而立,青衫拂動,神色平靜如初,彷彿剛纔隻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塵埃。
從柳無痕音律被破、吐血跌坐,到江奕辰近身、出掌、將其送下擂台,整個過程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台下,再次陷入了一片短暫的死寂。
如果說之前破解音律的手段是詭異莫測,讓人震驚。那麼此刻這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終結方式,則更顯其戰鬥意識的冷靜與果決!
“戊五台,江奕辰,勝!”裁判長老的聲音及時響起,打破了寂靜。
“嘩——!”
震天的嘩然聲再次爆發!
“又贏了!又是一招!”
“這次連那詭異的音律攻擊都被他破了!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那枚銀針……那絕對不是普通的真氣凝聚!裡麵定然蘊含了極高深的醫道或者陣法原理!”
“太快了!他的晉級速度也太驚人了!幾乎都是瞬間結束戰鬥!”
“照這個勢頭下去……他恐怕真的能闖入前列啊!”
驚歎聲、議論聲、難以置信的抽氣聲交織在一起。江奕辰用一場場乾淨利落、方式各異的勝利,不斷地衝擊著所有人的認知底線,將“傻小子”的印象徹底碾碎,樹立起一個強大、神秘、不可揣度的形象。
洪曉梅在台下興奮地直跳,用力揮舞著拳頭。陳麗霞緊握的雙手終於鬆開,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就連高台之上的黃蓉,眼中欣慰之色也更濃了幾分。
而龍吟宗、天罡宗等處的弟子,臉色則愈發陰沉。江奕辰表現得越強勢,對他們的威脅就越大。
魏獰盯著從容走下擂台的江奕辰,眼神冰冷如刀。
趙乾龍不知何時也已結束了他的比試(同樣是速勝),站在魏獰身旁,雙手抱胸,冷哼道:“倒是小瞧了他,有些門道。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江奕辰對四周的喧囂與各色目光依舊置若罔聞。
再下一城,順利晉級。
他的腳步冇有絲毫停留,向著更高的名次,穩步前進。
這驚人的晉級速度,這深不見底的手段,已然讓他在此次宗門大比中,成為了一個誰也無法忽視的耀眼存在!
潛龍出淵,其勢已不可阻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