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男人的話是不能相信的。
剛開始的時候,柳詩雨以為自己的老闆隻是單純的看看,便縱容他了。
誰知看完之後又說要檢查,無奈之下,也隻能由得他。
可檢查才一半,他就要得寸進尺。
如果是彆的時候,柳詩雨也會半推半就的成全他,可想到等會兒他還要再次下海。
潛水可是相當耗費體力的,精力稍微有一點跟不上,那就可能發生致命危險!
所以下海之前,他必須養精蓄銳,絕不能做無謂的消耗。
“老闆!”柳詩雨用雙手遮擋著,聲音軟得像要化開,“你下午還要下海的,彆……彆這樣……”
嚴初九的動作頓了頓,低頭看她。
她的臉通紅,眼波含水,卻努力睜大眼睛,帶著懇求和擔憂。
嚴初九的手輕捏她的下巴,“你太迷人了,我有點忍不住!”
柳詩雨咬了咬唇,心裡又甜又澀。
甜的是他想要自己,澀的是現在真不是時候!
“等你晚上回來好不好?”柳詩雨小聲的央求,“晚上你想怎樣都行,我什麼都依你。你不是說我紮雙馬尾很可愛嗎?到時候我紮一個,但現在你得休息,得攢著力氣去撈寶貝。”
嚴初九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心疼和認真,心裡那團火慢慢平息下來。
他忽然笑了,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好,聽你的。”
柳詩雨鬆了口氣,眉眼彎起來,“老闆真好。我幫你再洗洗吧!”
“好!”
柳詩雨繼續幫他清洗身體。
從後背洗到前胸,從肩膀洗到手臂。
她的手滑過他結實的肌肉,滑過那些因長時間潛水而微微發酸的部位,每一寸都洗得很仔細。
洗到腰側的時候,她忽然停了一下。
那裡有一道淡淡的淤青,顯然是剛纔在海底搬運木材時不小心撞到的。
柳詩雨的手指輕輕撫過那道淤青,眼眶微微泛紅,“痛嗎?”
嚴初九握住她的手,“冇事。”
柳詩雨抬起頭看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卻隻是繼續幫他沖洗。
浴室裡,隻有水聲和兩人輕輕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柳詩雨才退開,拿起花灑,幫他把身上的泡沫衝乾淨。
“好了。”她關掉水,拿過浴巾,把他裹起來,“出去吧,彆著涼。”
嚴初九看著她身上被自己扯得淩亂,而且已經濕透的衣裙,伸手幫她通通扯落下來。
柳詩雨心頭一驚,以為他最終還是忍不住,無奈的閉上眼睛,心裡卻是暗暗決定,自己要爭取主動,讓他儘可能的節省體力。
誰知最後的最後,嚴初九隻是用浴巾也裹住她的身體。
柳詩雨愣了一下,隨即輕輕笑了,把臉埋進他懷裡。
兩人就這樣擁著站在浴室門口,濕漉漉的,卻又暖洋洋的。
過了一會兒,柳詩雨感覺不太妙了,這才小聲說,“老闆,出去吧,我給你吹頭髮。”
嚴初九放開她,兩人走出浴室。
柳詩雨找來吹風機,讓他坐在床邊,然後站在他身後,幫他吹頭髮。
熱風呼呼地吹著,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輕輕撥弄。
嚴初九閉著眼睛,享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
頭髮吹乾後,柳詩雨收起吹風機,在他身邊坐下,“老闆,你累嗎?”
“還好。”嚴初九睜開眼,微微搖頭,“就是手臂有點酸,搬了太多木材了!”
柳詩雨猶豫了一下,這就讓他躺到床上,然後跪到他身旁,輕輕按在他的手臂上,笨拙地揉捏起來。
“是這裡嗎?”
嚴初九看著她認真的樣子,心裡軟了一下,“嗯,就是那裡。”
柳詩雨繼續揉著,力道很輕,但很用心。
揉著揉著,她忽然小聲問,“老闆,你說那個沉船裡麵,還會有什麼?”
嚴初九想了想,“不知道。但既然甲板上就有這麼多黃花梨,船艙裡應該不會空著。多少還會有一些瓷器或銅器之類的東西。”
柳詩雨眼睛亮了亮,“那些東西值錢嗎?”
嚴初九笑了笑,“如果是明代官窯的瓷器,一件就可能頂得上幾十條伊氏石斑。”
柳詩雨倒吸一口涼氣,手上的動作都停了,“那……那我們不是要發了?”
“不是!”嚴初九搖了搖頭,“我們已經發了,僅是外麵那些黃花梨,就能賣不少錢了,按照若琳說的價格,兩三個小目標絕對跑不了!”
柳詩雨愣愣地看著他,忽然笑了起來,笑得眉眼彎彎的。
“老闆,我好開心。”
“開心什麼?”
“開心能幫到你。”柳詩雨把臉埋進他懷裡,“我以前總覺得自己冇用,什麼都不會。現在終於能幫到你,我好開心。”
嚴初九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冇有說話。
有些話不用說,她懂,他也懂。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過了很久,柳詩雨揉按得累了,這就躺到他的身旁,冇一會兒呼吸變得平穩而綿長,竟是睡著了。
嚴初九低頭看了看她,輕輕把她往懷裡帶了帶,閉上眼睛。
……
這一覺,嚴初九睡得並不長,也就兩個小時不到。
醒來的時候,柳詩雨還縮在他懷裡睡著,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笑意,不知道在做什麼好夢。
他冇有驚動她,輕輕抽身而出,給她蓋好被子,然後走出艙房。
客廳裡,安欣和任珍已經把飯菜做好了。
許若琳也換了身乾淨衣服,正坐在餐桌前擺碗筷。
看到嚴初九出來,許若琳抬頭,“哥,睡好了?”
“嗯。”嚴初九走過去坐下,“你們吃了嗎?”
“等你呢。”安欣端著最後一盤菜過來,在他對麵坐下,“先吃飯,吃完再說。”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前,安靜地吃著。
任珍做的飯菜不算精緻,味道也比不上嚴初九做的,但分量足,管飽!
嚴初九吃得很快,明顯是體力消耗太大,急需補充能量。
安欣看著他,“吃飽就下去嗎?”
嚴初九點點頭,“嗯,趁熱打鐵。甲板上的東西搬空了,我想進船艙看看。”
許若琳立即說,“哥,我繼續陪你去。”
吃完飯後,休息了半小時。
兩人穿戴整齊,再次下海。
海水依舊冰涼,但兩人都已經適應。
這一次下潛,速度比之前快了許多。
許若琳跟著嚴初九一路向下,100米,200米,250米,300米……
到了305米時,許若琳停了下來。
這是她感覺比較舒服的深度,再往下就會開始吃力。
嚴初九衝她比了個手勢,讓她在這裡等著,然後繼續下潛。
350米,400米,450米,500米……
當雙腳再次落在沉船甲板上時,深度計顯示507米。
和上午一樣。
嚴初九活動了一下身體,感覺壓力還在可承受範圍內,便朝著船艙的方向遊去。
昨天他隻是在甲板上收集散落的構件,冇有進入船艙。
現在,甲板已經清空,他終於可以看看裡麵有什麼了。
船艙的門半開著,黑洞洞的,像一張張開的嘴。
嚴初九冇有貿然的進入,拿了甲板上的一塊石頭扔進去。
確認裡麵冇有埋伏的巨物,這才遊到艙門前,頭燈的光束照進去。
裡麵是一條狹窄的通道,兩側是艙壁,頭頂是低矮的天花板。
通道裡堆積著厚厚的淤泥,還有一些散落的雜物。
嚴初九小心翼翼地遊進去,儘量不攪動淤泥。
通道不長,也就十來米。
儘頭是一個相對寬敞的空間,像是船艙的主廳。
頭燈的光束掃過,嚴初九的瞳孔猛地收縮。
這裡到處都是散落的雜物,破碎的瓷器,鏽蝕的鐵器,還有一些看不出來曆的東西。
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裡堆著的幾隻箱子。
鐵質的箱子,大小不一,最大的有行李箱那麼大,最小的隻有鞋盒大小。
箱子鏽蝕斑斑,表麵覆蓋著厚厚的海洋生物附著物,但整體結構還算完整。
嚴初九心跳加快了幾分。
這種箱子,通常都是裝貴重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