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我怕我的遊艇會遭殃
此時此刻,黃誌勇也好,周永良也罷,再也冇有撞船或上島時的囂張氣焰,反倒心驚膽顫,像是被人掐住喉嚨等著割喉的雞,渾身抖個不停。
黃誌勇捂著被魚箭貫穿的手腕,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月牙嶼的礁石上。
可他感覺不到疼,因為心裡的恐懼比肉體的疼痛更甚百倍。
“勇,勇哥,你確定他是許世冠?”
周永良慌恐的低聲問,在海上混的誰不清楚這三個字意味著什麼。
許家的船廠,船隊遍佈東南亞!
許家的關係網,更是覆蓋沿海地區的政商兩界。
許世冠這樣的大神,不說是他們,就是黃富貴都不敢輕易招惹。
黃誌勇聽到周永良這樣問,臉上不禁浮出苦色,他也希望自己認錯了人!
之前黃德發召集一班宗親去衝擊尾坑村莊園的時候,他也跟著去了。
儘管當時站在最後麵,充當打醬油的角色,可也看到了許世冠本尊,那橫眉豎目彷彿鼇拜似的麵容,化成灰未必認得,但出現在眼前,絕不會認錯。
“啪!”
許世冠餘怒未消,見黃誌勇還敢拿眼看著自己,上去就是一記大耳光。
“說,你們為什麼撞沉我的船,又為什麼上島來刺殺我?”
黃誌勇被扇得眼冒金星,喃喃的說不出話來。
“許,許老爺子,這,這是誤會!”一旁的周永良趕忙狡辯,“我們不是衝你來的,我們真不知道是您,要是知道,借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許世冠怒聲質問,“那你們是衝誰?”
“嚴初九,我們東灣村的一個雜碎!”
周永良身為黃富貴船隊的船老大之一,大多數時間都在海上,待在陸地的時間很少。
他隻知道嚴初九突然有錢了,至於錢怎麼來的,他並不清楚,更不知道嚴初九與許世冠的關係。
“嚴初九那個王八蛋,自以為掙了幾個臭錢就很了不起,囂張跋扈,無惡不為,糟蹋了我們村很多女性,還害死了我們村的黃寶貴,更害得我們村所有人賴以生存的船隊全軍覆冇,這樣的社會渣滓,人人得以誅之!”
周永良說得義正辭嚴,比真的還像真的。
說完之後,他發現黃誌勇正用異樣的眼神看著自己,似乎很欣賞自己能言善辯的本事,多少有些自得。
“勇哥,你不用怕,許老爺子德高望重,是個講理的人,我們雖然搞錯了,可我們針對嚴初九是為民除害,替天行道!他一定會原諒我們的!”
呃……
黃誌勇不知該怎麼接話了,真要說,就隻有兩個字送給他:傻筆!
人家嚴初九是許世冠孫女婿,你竟然顛倒黑白,造謠中傷?
你是嫌死得不夠快嗎?
你死歸死,彆連累我啊!
果然,許世冠聽完之後就笑了,怒到極點的冷笑!
“阿平阿安!”
冇等許世冠發作,同樣怒不可遏的周海陸已經率先發作,衝兩人一指周永良!
阿平阿安瞬間會意,撲上去對著周永良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暴打完了之後,周永良已經像死狗似的癱在那兒了。
許世冠走上前,語氣平緩,“來,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為什麼對付嚴初九?”
周永良鼻青臉腫,嘴角淌血,但他還想再掙紮一下,“許老爺子,我……我剛纔說的都是真的啊!嚴初九他確實不是人,是……”
“真是不知死活!”
許世冠後退兩步,衝那些保鏢揮了揮手。
保鏢立即一窩蜂似的撲了上去,拳腳劈頭蓋臉的對著周永良罩了下去。
這又一頓打之後,周永良已經出氣多入氣少了。
命運就是這樣,它先給你一頓打,然後問你服不服。
你不服,它就再給你一頓打,直到你跪得整整齊齊!
許世冠看也不看他一眼,隻是走到黃誌勇麵前,居高臨下,眼神像冰冷的刀子盯著他。
“你來說,要是再像你同伴那樣胡說八道,你的下場會比他更慘!”
黃誌勇渾身一抖,哪敢學周永良那樣糊弄,老老實實的招供,“是,是黃富貴派我們來的!”
許世冠冷笑,“展開詳細說說!”
“他,他說隻要將嚴初九的船撞沉,讓他永遠留在海裡,我們就能得到一千五百萬,以用一艘大漁船。”
許世冠皺眉,“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因為他覺得他弟弟黃寶貴是嚴初九害死的,他的船隊也是嚴初九弄沉的,所以才讓我們報複嚴初九。”
周永良掙紮著爬起來,跪在許世冠麵前,連連磕頭求饒。
“許老爺子,我們就是打工的,黃富貴讓我們乾什麼我們就乾什麼,求求您饒了我們吧!”
一通審訊下來後,黃誌勇把自己知道的通通都說了出來。
許世冠見再問不出什麼,這就拉著周海陸走到一旁,“海陸,你覺得這事要怎麼處理?”
周海陸冇有直接回答,反而是問,“冠叔,你認為呢?”
許世冠冷哼,“按照我以前的性格,自然是要將他們通通剁碎了,扔進海裡去打窩。”
周海陸苦笑,“這樣做的話,我們隻能出一口惡氣,並不能挽回損失,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許世冠自然知道不能任性胡來,他也隻是說氣話罷了,“那照你的意思呢?”
周海陸沉吟一下,“這些人是受黃富貴的指使,衝著初九來的,黃富貴這個人,牽扯到初九父母的事!”
許世冠眉頭一挑,“他父母的事?”
周海陸點點頭,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嚴初九父母當年出事、以及沉船中發現毒品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許世冠聽完,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是那種不知輕重的人,聽到這裡已經明白,這事已經不是簡單的江湖恩怨,而是牽扯到十幾年前的命案,牽扯到毒品,牽扯到一條人命債。
“冠叔,我的意思是,將這些人先留著,等初九回來再做打算。”周海陸伸手指向黃誌勇,“我剛剛審了彆的人,那個叫黃誌勇的,並不是普通打工的,他是黃富貴的堂弟,很久以前就跟著黃富貴的弟弟黃寶貴混飯吃,很多事都瞞不過他。”
許世冠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點頭,“行,聽你的。這些人先關著,等那小子回來再說。”
“嗯!”
周海陸應了聲,這就準備吩咐下人將黃誌勇等人關進牛棚。
“等一下!”許世冠忙拉住周海陸,“海陸,到時那小子回來,你要給我做證,他艘海王號被撞沉,可不關我的事,不能把責任算在我頭上。”
周海陸有些意外,“冠叔,你就這麼怕初九?”
“你放什麼狗屁,我會怕他?”許世冠瞪他一眼,然後又苦歎,“我是怕我那孫女,以她那胳膊往外拐的德性,知道那小子的船是在我手上出的事,肯定就會賴上我,搞不好我的遊艇就會遭殃,被拿去頂數!”
周海陸笑了笑,冇接話,心裡卻很支援許若琳,要是嚴初九的遊釣艇真能換許世冠的大遊艇,那也太劃算了!